第94章 喜果賊眉鼠眼,碧書高聲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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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氣疑惑中,還略帶幾分涼意。

  「我和她平日裡素來沒有什麼交情,既然有事,為何不去找皇后?」

  「再說了,這西六宮中敬妃當為首位,她卻偏來找我做什麼?」

  聽著李霜嵐這麼說,貞貴人也反應了過來。

  她眼神微變,低低開口。

  「聽娘娘這一說……這邢答應八成是心裡憋著什麼壞主意。」

  李霜嵐未置可否,只將茶盞放回矮几上,指尖叩了兩下瓷蓋,淡淡道。

  「也不知她這回又唱哪一出。」

  貞貴人瞧她神情雖淡,卻知她是心中已警覺。她頓了頓,撫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有些憂心地說道。

  「娘娘可得妥善處理,這宮中正是風口浪尖的時節。」

  「宮中有孕之人眾多,娘娘小心行事,切莫叫人抓了把柄。」

  李霜嵐輕輕頷首,唇角卻依舊含笑,安撫地望了她一眼:「放心,我自有分寸。」

  說著,她轉頭吩咐:「翠書。」

  「奴婢在。」

  翠書應聲上前。

  「你帶著喜果去一趟長春宮,把她人交給皇后那邊的人。」

  「一定要親口告訴那邊,就說邢答應有要事。」

  翠書一愣,隨即明白李霜嵐這番話的用意,垂首應道。

  「奴婢遵命。」

  李霜嵐眸光微沉,微微頷首又交代一句。

  「務必要親自送到人手上,不許她半道亂說話,壞了規矩。」

  「是。」

  翠書領命退下。

  貞貴人聽得分明,心中頓時佩服得緊。

  李霜嵐思忖幾息又覺得還是不妥,又差人叫來小林子。

  小林子這會兒正在茶房打盹兒,見人催得急,還以為有什麼要緊事。

  進了殿瞧見裡間好些人,也有些疑惑。

  李霜嵐仔細交代。

  「小林子,你去太醫院請位太醫去杏花閣瞧瞧邢答應。」

  「她方才的宮女過來說有急事,本宮身子大了,不便走動。」

  「再說若是真有事還是要皇后娘娘裁決,所以就叫碧書帶著她去了鍾粹宮。」

  「本宮身子不便,就不親自探望了。」

  「你請位太醫去瞧瞧。」

  小林子領命退下,也是一頭霧水。

  這位邢答應和宜嬪素來沒有交集,兩人甚至稱得上是關係緊張。

  今日這是怎麼了,還能有事求到宜嬪頭上。

  見小林子出去,李霜嵐盤算一遍,覺得這事處理得還算圓滿。

  這小林子是皇上的人,就算這邢答應真有什麼壞水,至少要叫皇上也知道幾分。

  這邊凝華宮正門口。

  翠書剛出來,喜果便緊上前,堆起滿臉的諂笑,小聲喚了一句:「翠書姐姐。」

  翠書停下腳步,眼皮卻抬了抬。

  「嗯?」

  「怎得就碧書姐姐一個人出來了?宜嬪娘娘她可是在後頭?」

  說話間,喜果的眼珠子還滴溜溜亂轉,眼神直往這凝華宮大門裡頭瞟。

  翠書見她這模樣心中一冷,嘴角微微一勾。

  「你個小宮女也問得著這個?」

  「我瞧著你心急火燎的,倒也不像只是送話來的。」

  她話鋒一轉,忽而伸手抓住喜果的手腕。

  「說吧,你們邢答應,出了什麼事?」

  喜果登時僵住,面上慌張地閃躲視線,嘴裡含含糊糊。

  「這……這總之是邢答應有事,我也是一時慌張才求到宜嬪娘娘這裡……」

  「哦?」

  翠書聽得一笑,語氣卻涼得厲害。

  「你主子有事,不去找皇后,不去找敬妃,找我們娘娘作甚?」

  「我要是記得沒錯,杏花閣去鍾粹宮的腳程,怕是要比來凝華宮還近些吧。」


  「倒是難為你,眼巴巴地跑這麼一大節。」

  喜果張了張嘴,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掙著手腕想躲。

  「翠書姐姐,奴婢……奴婢真不清楚,奴婢就是奉命行事,娘娘吩咐了,奴婢也不敢違逆啊。」

  翠書看著她窘態狼狽,心中嗤笑,面上卻仍舊維持著笑,語氣也收了三分。

  「我們娘娘這幾日喝了藥,太醫交代過要多靜養。」

  「如今也算六個月的身子,胎穩是穩,但也架不住你們一驚一乍。」

  「既然你說你家娘娘有要緊事,那自然該去找皇后裁奪。」

  「想來你是畏懼皇后娘娘的威儀,這才不敢一個人去。」

  「既如此,那我如今就陪著你一道去鍾粹宮,有什麼事,當著皇后娘娘的面說,也顯得公正。」

  喜果一聽要進鍾粹宮,臉色頓時變了。

  她這一趟非但沒請到宜嬪,還把事情鬧到了皇后那裡去。

  要是讓邢答應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麼磋磨她。

  想到這兒,喜果打了個冷戰,連連推辭。

  「翠書姐姐,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耽誤您差使……」

  她話還未說完,手腕卻被翠書拽得更緊了些。

  「你家主子既是這般鄭重地吩咐你來,又怎敢叫你半途脫逃?」

  「走吧,我們快些,不叫皇后娘娘久等。」

  翠書說罷,也不由分說,拖著喜果便往鍾粹宮方向而去。

  喜果心中驚慌,但這會兒掙也掙不開,只得硬著頭皮跟著走。

  兩人一前一後,踏著青磚宮道,很快便到了鍾粹宮外。

  值守的嬤嬤一看是翠書,立刻迎上來,笑著問:「這是哪陣風把翠書姑娘吹來了?」

  翠書也沒寒暄,朝殿內一望,低聲問:「皇后娘娘可在宮裡?」

  「昨夜胎動得厲害,我聽說娘娘今兒個才歇下,正叫誰也莫擾著呢。」

  翠書點了點頭,忽而拽著喜果跨進了宮門,腳步飛快。

  一進正殿門,她便高聲喚道。

  「奴婢碧書,求見皇后娘娘。」

  她這一嗓子拔得極高,整個鐘粹宮頓時靜了幾息。

  「邢答應那兒出了大事,請您給做主啊!」

  她聲線穿透檐頂,直震得殿內幾隻黃鸝都撲稜稜飛上了橫樑。

  鍾粹宮裡間內。

  皇后方才才歇下,小半夜胎動不止,如今方才入睡不久,眉間卻依舊隱有倦色。

  若芙正小心伺候在旁,忽聽外頭傳來一陣突兀的高聲。

  那聲音突兀而尖銳,直衝帳簾,皇后眉心倏地一緊,似是被驚到了,唇角微動,險些驚醒。

  若芙面色一變,立刻抬手壓低帳邊,低聲吩咐守在一旁的小宮女。

  「守好了,莫驚擾娘娘安睡。」

  話落,她輕手輕腳地掀簾而出,一步快步穿過幾重花隔,便到了正殿外間。

  才一出門,便看見翠書拽著一名宮女站在門口,而那人正是邢答應身邊的喜果。

  若芙眉頭頓時蹙了起來。

  這宜嬪和邢答應不對付算是人盡皆知,怎麼今日這兩人的宮女還能摻和到一起去?

  隨即皺著眉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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