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兩隻狐狸做戲，霜嵐受到補償
殿中氣氛僵持，安裕指尖敲著龍案，冷哼一聲，聲音中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李愛卿，你來說說看，此事如何？」
一時間，滿殿肅靜，眾臣不由自主地側目而視。
禮部尚書，李良才，正是宜貴人李霜嵐的父親。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陛下為何忽然點了李良才，這其中有何深意？
只見李良才不慌不忙，緩步出列，身形微微彎著，年過半百的他動作雖慢，卻沉穩有力。
他恭敬一揖，語氣不疾不徐。
「回稟陛下，宮中自有宮中之規，一張一弛，皆有度數。」
「臣以為，有皇上、皇后、太后娘娘操持，宮禁必無差錯。」
「臣作為朝臣，不敢妄議皇上的家事。」
李良才這一手以退為進，極有分寸，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卻是恰好應和了安裕的心思。
安裕眸色微沉，指尖在龍案上停了下來，目光意味深長地盯著李良才片刻，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宜貴人這一家都是好的。
宜貴人在後宮恪守本分，從無逾越之舉。
而李良才在前朝亦是唯他馬首是瞻，從不結黨營私，兢兢業業。
比起這些打著清流旗號，實則心懷鬼胎的言官，他這個禮部尚書才更讓人放心。
安裕收斂了眸中寒意，聲音平靜而帶著幾分譏誚：
「李愛卿的話，諸位可都聽清楚了？」
殿中群臣噤若寒蟬，無人敢再出聲。
安裕站起身，龍袍曳地，聲音森冷。
「既然如此，今日之議，便到此為止。」
「退朝！」
拂袖而去，衣袍翻飛，龍紋隱隱，威儀攝人。
高福安眼疾手快，立刻跟上，其他內侍連忙低頭避讓。
金鑾殿上，只留下一眾大臣面面相覷。
陳禮等言官更是神色難堪，猶如當頭棒喝，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一群人咬牙切齒地盯著李良才，仿佛恨不得以目光剜出對方一塊肉來。
而李良才仿若未覺，自顧自地收斂衣袖，慢條斯理地走下朝階。
他的神情一貫沉穩平靜，眼中波瀾不驚。
這些年，他早已習慣了這般孤行的路數。
在這權勢滔天的廟堂之上，唯有守住孤臣之節，方能叫安裕徹底放心。
只有如此之道，方能叫李霜嵐在後宮之中少受些無妄之災。
正當他轉身欲離去之際，一旁卻有人快步追了上來。
「李大人，留步」
李良才微微側目，只見一位身著大理寺少卿官服的中年男子朝自己拱手，面色含笑。
來人正是蘇育城，懿妃與蘇承軒的父親。
兩人平日裡素無交情，自然是極少言語。
今日蘇育城這般殷勤，倒是讓李良才生出幾分意外。
蘇育城微笑著，聲音低沉而有分寸，衝著李良才微微拱手。
「今日之事，李大人不必放在心上。陛下心中，自有明斷。」
他話說得極是中聽，似是寬慰，又似是另有所指。
李良才垂眸斂色，面無表情地望著蘇育城。
他當然聽聞過後宮的一些風聲，知曉李霜嵐和懿妃之間的一些交集。
不過蘇育城這般突兀地靠過來，倒還是叫他有些疑惑。
電光火石間，兩位老狐狸四目相對。
只見蘇育城手指悄悄指天，然後搖搖頭，李良才立刻心領神會。
只見他面無表情，恭恭敬敬地整理了下衣袍，朝蘇育城行了一個標準的禮。
「多謝蘇大人關心。我還有公事在身，先行一步，失陪了。」
說罷，不待蘇育城回應，他便自顧自地轉身，徑直往殿門外走去。
只留下蘇育城半抬著手，似乎臉色瞬間僵住。
蘇育城冷哼一聲，仿佛被駁了面子十分慍怒，也拂袖而去，懶得再理會其他人。
而沒過一會兒，兩人這番舉動就被人呈到了安裕面前。
李霜嵐在宮中與人為善，和誰都談不上太過交好。
當初給懿妃獻符也是為了逃脫懿妃的刁難，但安裕總覺得不放心。
他最忌諱結黨營私，若是李霜嵐和懿妃交好，那難保私底下李良才和蘇家有什麼勾當。
不過今日一事，他倒是放寬心許多，看來前朝並無瓜葛，只是李霜嵐帶人和順罷了。
安裕拂袖而去，剛走到御道盡頭，心頭仍有些煩悶未散。
可一想到李良才方才那不卑不亢、恰到好處的回答，再想起李霜嵐在宮中的一貫溫婉低調，心中積壓的怒氣竟莫名消了大半。
他停下腳步，負手而立，眸光深遠。
若人人都像李良才這般知情識趣，不結黨，不邀功，知進退，守本分，他又何至於每每上朝，便要聽那幫言官唇槍舌劍，令人心煩？
想到李霜嵐那雙澄澈溫柔如水般的眼眸，安裕臉色柔和了幾分，薄唇微動，吩咐道。
「高福安。」
「奴才在。」
高福安連忙快步上前，低頭恭敬聆聽。
安裕輕輕抬手，聲音平靜卻透著幾分寵溺的意味：
「去內庫，替宜貴人挑些貴重之物，盡數送去凝華宮。」
他頓了頓，似是又想起了什麼，眉梢微挑，補充道：
「還有，琉球國今年進貢的那批紅珊瑚，可曾收好？」
高福安連忙答道：「回陛下，已經收好，藏在內庫密閣之中。」
安裕點點頭，語氣清淡卻分明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把那枝最大、最好的紅珊瑚也一併送去凝華宮。」
「讓宜貴人好生收著。」
高福安聞言，心中忍不住暗暗咂舌。
那可是琉球國千里迢迢獻來的貢品，通體朱紅，色澤艷麗奪目，堪稱瑰寶中的瑰寶，連皇后娘娘那邊也只是賞了些小件碎珊瑚。
沒想到皇上竟直接賜給了宜貴人！
高福安心中又驚又嘆，嘴上卻一疊聲應下：
「遵旨，奴才這就去安排。」
凝華宮門前，一隊太監小心翼翼地抬著金銀錦盒、玉器珠寶。
但凡是瞧見的太監宮女都忍不住感嘆，他們都數不清，這是宜貴人最近受到的多少次賞賜了。
這宜貴人，真是聖眷正濃。
殿內，李霜嵐客客氣氣送走了高福安，正和碧書一道，將東西登記造冊，然後收入內庫。
因著屋裡只有她與李霜嵐兩人，膽子也就大了些。
「小主，這是皇上昨夜沒陪您送來的賠償吧，如此排場，倒也叫那些嚼舌根的人好好瞧瞧。」
李霜嵐輕輕搖著扇子，語氣淡淡。
「賠償肯定是賠償，但恐怕不是昨夜而是今天早朝。」
碧書一聽，神色一驚，差點連手中的帳冊都沒拿穩。
「小主，咱們怎麼能和前朝扯上關係？」
「李愛卿，你來說說看，此事如何？」
一時間，滿殿肅靜，眾臣不由自主地側目而視。
禮部尚書，李良才，正是宜貴人李霜嵐的父親。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陛下為何忽然點了李良才，這其中有何深意？
只見李良才不慌不忙，緩步出列，身形微微彎著，年過半百的他動作雖慢，卻沉穩有力。
他恭敬一揖，語氣不疾不徐。
「回稟陛下，宮中自有宮中之規，一張一弛，皆有度數。」
「臣以為，有皇上、皇后、太后娘娘操持，宮禁必無差錯。」
「臣作為朝臣，不敢妄議皇上的家事。」
李良才這一手以退為進，極有分寸，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卻是恰好應和了安裕的心思。
安裕眸色微沉，指尖在龍案上停了下來，目光意味深長地盯著李良才片刻，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宜貴人這一家都是好的。
宜貴人在後宮恪守本分，從無逾越之舉。
而李良才在前朝亦是唯他馬首是瞻，從不結黨營私，兢兢業業。
比起這些打著清流旗號，實則心懷鬼胎的言官，他這個禮部尚書才更讓人放心。
安裕收斂了眸中寒意，聲音平靜而帶著幾分譏誚：
「李愛卿的話，諸位可都聽清楚了？」
殿中群臣噤若寒蟬，無人敢再出聲。
安裕站起身，龍袍曳地，聲音森冷。
「既然如此，今日之議，便到此為止。」
「退朝！」
拂袖而去，衣袍翻飛，龍紋隱隱，威儀攝人。
高福安眼疾手快，立刻跟上，其他內侍連忙低頭避讓。
金鑾殿上，只留下一眾大臣面面相覷。
陳禮等言官更是神色難堪，猶如當頭棒喝，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一群人咬牙切齒地盯著李良才，仿佛恨不得以目光剜出對方一塊肉來。
而李良才仿若未覺，自顧自地收斂衣袖，慢條斯理地走下朝階。
他的神情一貫沉穩平靜，眼中波瀾不驚。
這些年，他早已習慣了這般孤行的路數。
在這權勢滔天的廟堂之上，唯有守住孤臣之節，方能叫安裕徹底放心。
只有如此之道，方能叫李霜嵐在後宮之中少受些無妄之災。
正當他轉身欲離去之際，一旁卻有人快步追了上來。
「李大人，留步」
李良才微微側目，只見一位身著大理寺少卿官服的中年男子朝自己拱手，面色含笑。
來人正是蘇育城，懿妃與蘇承軒的父親。
兩人平日裡素無交情，自然是極少言語。
今日蘇育城這般殷勤，倒是讓李良才生出幾分意外。
蘇育城微笑著，聲音低沉而有分寸，衝著李良才微微拱手。
「今日之事，李大人不必放在心上。陛下心中，自有明斷。」
他話說得極是中聽，似是寬慰，又似是另有所指。
李良才垂眸斂色，面無表情地望著蘇育城。
他當然聽聞過後宮的一些風聲，知曉李霜嵐和懿妃之間的一些交集。
不過蘇育城這般突兀地靠過來，倒還是叫他有些疑惑。
電光火石間，兩位老狐狸四目相對。
只見蘇育城手指悄悄指天，然後搖搖頭，李良才立刻心領神會。
只見他面無表情，恭恭敬敬地整理了下衣袍，朝蘇育城行了一個標準的禮。
「多謝蘇大人關心。我還有公事在身，先行一步，失陪了。」
說罷，不待蘇育城回應，他便自顧自地轉身，徑直往殿門外走去。
只留下蘇育城半抬著手，似乎臉色瞬間僵住。
蘇育城冷哼一聲，仿佛被駁了面子十分慍怒，也拂袖而去，懶得再理會其他人。
而沒過一會兒，兩人這番舉動就被人呈到了安裕面前。
李霜嵐在宮中與人為善，和誰都談不上太過交好。
當初給懿妃獻符也是為了逃脫懿妃的刁難，但安裕總覺得不放心。
他最忌諱結黨營私，若是李霜嵐和懿妃交好，那難保私底下李良才和蘇家有什麼勾當。
不過今日一事，他倒是放寬心許多，看來前朝並無瓜葛，只是李霜嵐帶人和順罷了。
安裕拂袖而去，剛走到御道盡頭，心頭仍有些煩悶未散。
可一想到李良才方才那不卑不亢、恰到好處的回答，再想起李霜嵐在宮中的一貫溫婉低調，心中積壓的怒氣竟莫名消了大半。
他停下腳步，負手而立，眸光深遠。
若人人都像李良才這般知情識趣，不結黨，不邀功，知進退，守本分，他又何至於每每上朝，便要聽那幫言官唇槍舌劍，令人心煩？
想到李霜嵐那雙澄澈溫柔如水般的眼眸，安裕臉色柔和了幾分，薄唇微動，吩咐道。
「高福安。」
「奴才在。」
高福安連忙快步上前，低頭恭敬聆聽。
安裕輕輕抬手，聲音平靜卻透著幾分寵溺的意味：
「去內庫，替宜貴人挑些貴重之物，盡數送去凝華宮。」
他頓了頓，似是又想起了什麼，眉梢微挑，補充道：
「還有，琉球國今年進貢的那批紅珊瑚，可曾收好？」
高福安連忙答道：「回陛下，已經收好，藏在內庫密閣之中。」
安裕點點頭，語氣清淡卻分明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把那枝最大、最好的紅珊瑚也一併送去凝華宮。」
「讓宜貴人好生收著。」
高福安聞言，心中忍不住暗暗咂舌。
那可是琉球國千里迢迢獻來的貢品，通體朱紅，色澤艷麗奪目，堪稱瑰寶中的瑰寶，連皇后娘娘那邊也只是賞了些小件碎珊瑚。
沒想到皇上竟直接賜給了宜貴人！
高福安心中又驚又嘆，嘴上卻一疊聲應下：
「遵旨，奴才這就去安排。」
凝華宮門前，一隊太監小心翼翼地抬著金銀錦盒、玉器珠寶。
但凡是瞧見的太監宮女都忍不住感嘆，他們都數不清，這是宜貴人最近受到的多少次賞賜了。
這宜貴人，真是聖眷正濃。
殿內，李霜嵐客客氣氣送走了高福安，正和碧書一道，將東西登記造冊，然後收入內庫。
因著屋裡只有她與李霜嵐兩人，膽子也就大了些。
「小主，這是皇上昨夜沒陪您送來的賠償吧，如此排場，倒也叫那些嚼舌根的人好好瞧瞧。」
李霜嵐輕輕搖著扇子，語氣淡淡。
「賠償肯定是賠償，但恐怕不是昨夜而是今天早朝。」
碧書一聽，神色一驚，差點連手中的帳冊都沒拿穩。
「小主，咱們怎麼能和前朝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