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凝華宮內閒談，試衣奇蹟嵐嵐
這日凝華宮內。
碧書正手執檀木梳，動作輕柔地為李霜嵐梳理鬢髮。
銅鏡前，佳人半倚妝榻，眉目懶懶，神情中十分從容。
「小主，您明日定當冠絕六宮。」碧書一邊細心梳頭，一邊低聲嘟囔。
「本是皇上給您辦生辰宴，本是六宮少有的恩寵。」
「結果被皇后這麼一插手，簡直是拿您做筏子，還賣好處給旁人。」
李霜嵐聞言，只是微微一挑眉，鏡中眼波轉動，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這倒是她一貫的手段，畢竟她是賢后。」
碧書撇撇嘴，仍舊憤憤不平。
經營了這些日子，她手底下多少也有些得用的人。
雖說探聽不到什麼隱秘的情報，但這後宮的流言蜚語還是打聽得一清二楚。
「小主您可不知，宮裡話傳得多難聽。
「尤其是那些答應們，當年懿妃挑事，還是您替她們解圍的。」
「如今可好，皇后前腳傳完話，她們就背地裡就嚼舌根。」
「說小主您不過一個貴人，也要她們表演節目，簡直是把她們和教坊司的樂妓一塊兒對待。」
「可您壓根兒沒吭過聲啊！這些人罵也罵了，反倒是一個個爭著搶著去報節目。」
「哼，奴婢看她們分明是自甘下賤，還想把屎盆子扣咱們頭上。」
李霜嵐輕笑，拍了拍碧書的手，示意她消消氣。
她倒是不惱怒，畢竟上輩子她也曾過得這般苦。
「後宮妃嬪眾多，這些答應本就寵愛平常。」
「好不容易能有個在皇上面前出頭的機會，自然是要抓住。」
碧書還氣不過，幾句話將自己說的小臉通紅。
「那皇后也真是會裝，面子裡子都要撈盡。」
李霜嵐笑著捏了捏碧書的臉。
「正宮皇后給我一個妾室操辦生日宴，可不就是氣炸了。」
碧書被李霜嵐捏著臉，說話都有些變調，但還是氣鼓鼓。
「也不知皇上怎麼想的，這不是將小主您夾在火上烤嘛！」
「皇后一進宮就送了那種毒物，眼下還不知之後又要送進來什麼髒東西！」
「這不是還有我的好碧書。」
李霜嵐打趣，碧書卻驕傲地挺起了胸膛，拍著胸脯打包票。
「小主放心，有我在，肯定不叫那髒東西污了您的眼睛。」
兩人鬧騰一番，碧書幫李霜嵐梳妝之後，去拿明日穿的衣服過來挑選。
李霜嵐斜倚在凳子上，心中暗暗思忖。
她本是想著使計在凝華宮小辦幾桌，卻沒成想，安裕直接將此事交給皇后去辦。
安裕向來極重規矩，此次做事毫無章法，看來也是被懿妃流掉的皇子給刺激到了。
畢竟這膝下沒孩子，和眼睜睜看著流掉一個皇子，心中的觸動自然不一樣。
所以才信了欽天監的話，要為她大辦生日宴，雖說她平白背了些罵名，但這好處也實打實的多。
賞賜榮寵不說，更是暗合了她的謀劃。
這宴會過後，宮裡突然多出來一堆大肚孕婦，皇后自然是無心再將視線放到她這裡。
到時候她再懷孕，自然也不會太過惹眼。
而且這欽天監的監正沈彥斌也當真是個妙人，開始就提出福星這個名頭，無形之中幫她促成了這個計劃。
安裕向來不信這些，但若是沈彥斌此次言中，在安裕的心中也會多幾分分量。
若是將這人爭取過來，往後也是不小的助力。
李霜嵐正想著，碧書已經興沖沖地抱著好幾件錦衣羅裳回來，叫李霜嵐挑選。
「小主快瞧，這幾件可都是新進的料子，奴婢替你做了衣裳，樣樣都合了您的顏色。」
「明日是小主的生辰宴，穿著這些，定然能艷壓群芳。」
「任憑她們怎麼打扮，都越不過小主您去。」
碧書一邊說著，一邊將衣裳一件件鋪開在妝榻上，然後一件一件拿起來給李霜嵐展示。
「這一件是百花織金緞，嫣紅綴芙蓉，最是艷麗華貴。」
「這一件是緗色雲錦，底紋淡雅，顯得端莊清麗，奴婢還做了收腰，不過這件明日穿略顯得寡淡。」
「還有這一件淡紫水紋緞，領口綴了金絲流蘇，走動時極好看，聽說是今年京城裡最時興的款式呢。」
碧書說著，又打開梳妝檯上錦盒，將裡頭的首飾一件件擺出來，邊搭邊比，眉飛色舞。
「這金釵配紅色最襯小主的膚色，這流珠步搖搭緗色衣裳，倒有幾分仙氣。」
「不至於紫色這件的若配白玉嵌寶鳳冠，可就真是驚為天人了。」
李霜嵐見她說得認真，也被逗笑了，起身在碧書的服侍下換上一套又一套。
當了一把奇蹟嵐嵐。
碧書一邊伺候一邊夸個不停。
「這一件小主穿著像花神下凡。」
「哎呀不不，這件更好，貴氣逼人！像是九天玄女降世。」
「這件也好，溫婉得體，叫人看了都移不開眼。」
李霜嵐扶著妝鏡輕笑：「碧書的眼光確實好，我瞧著鏡子裡的自己都有些心動了。」
「那是自然！」碧書理直氣壯地說，眼睛都亮了，「奴婢的眼光，可是跟了小主這麼些年磨出來的。」
李霜嵐莞爾，捏了捏碧書的小臉：「嘴這麼甜，是不是偷吃娘親給我送來的桂花蜜糖了？」
碧書知道李霜嵐這是打趣她，耳朵尖都泛紅。
「誒呀，那小主明日打算穿哪一件？奴婢好讓繡房再熨整一遍。」
誰知李霜嵐卻慢悠悠地坐回榻上，指著她今日穿的那件素色月白宮裝，語氣輕描淡寫。
「就這件吧。」
碧書眼睛瞪圓，臉上一下子掛滿了哀怨。
「小主，您是明天過生辰啊！怎麼還要在打扮上讓她們三分？」
「若是讓人瞧著您比那幾個還素淨，豈不是正合了皇后的意？」
李霜嵐望著碧書這副氣鼓鼓的模樣，眉眼間浮起一抹寵溺的笑意。
心裡本是不動搖的，但終究還是鬆了口。
她轉眸掃了一眼妝榻上鋪著的錦衣，最終將手落在那一襲紫色宮裝之上。
那衣裳色澤雅致，繡著團祥雲紋，袖口隱隱勾勒金線蓮華，既不張揚，又自帶雍容氣韻。
「那便這一件吧。」
碧書眼前一亮，頓時眉開眼笑，歡快得幾乎跳起來。
「還是小主眼光好！這件顯得您貴氣，氣質更勝她們幾分。」
「明日生辰，又是春回之時，穿紫色，寓意新一歲紫氣東來，也是極好的兆頭。」
李霜嵐含笑點頭，輕撫衣袖，語氣溫柔又清淡，眼神透過宮牆望向遠方。
「紫氣東來，自是好兆。」
碧書正手執檀木梳，動作輕柔地為李霜嵐梳理鬢髮。
銅鏡前，佳人半倚妝榻，眉目懶懶，神情中十分從容。
「小主，您明日定當冠絕六宮。」碧書一邊細心梳頭，一邊低聲嘟囔。
「本是皇上給您辦生辰宴，本是六宮少有的恩寵。」
「結果被皇后這麼一插手，簡直是拿您做筏子，還賣好處給旁人。」
李霜嵐聞言，只是微微一挑眉，鏡中眼波轉動，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這倒是她一貫的手段，畢竟她是賢后。」
碧書撇撇嘴，仍舊憤憤不平。
經營了這些日子，她手底下多少也有些得用的人。
雖說探聽不到什麼隱秘的情報，但這後宮的流言蜚語還是打聽得一清二楚。
「小主您可不知，宮裡話傳得多難聽。
「尤其是那些答應們，當年懿妃挑事，還是您替她們解圍的。」
「如今可好，皇后前腳傳完話，她們就背地裡就嚼舌根。」
「說小主您不過一個貴人，也要她們表演節目，簡直是把她們和教坊司的樂妓一塊兒對待。」
「可您壓根兒沒吭過聲啊！這些人罵也罵了，反倒是一個個爭著搶著去報節目。」
「哼，奴婢看她們分明是自甘下賤，還想把屎盆子扣咱們頭上。」
李霜嵐輕笑，拍了拍碧書的手，示意她消消氣。
她倒是不惱怒，畢竟上輩子她也曾過得這般苦。
「後宮妃嬪眾多，這些答應本就寵愛平常。」
「好不容易能有個在皇上面前出頭的機會，自然是要抓住。」
碧書還氣不過，幾句話將自己說的小臉通紅。
「那皇后也真是會裝，面子裡子都要撈盡。」
李霜嵐笑著捏了捏碧書的臉。
「正宮皇后給我一個妾室操辦生日宴，可不就是氣炸了。」
碧書被李霜嵐捏著臉，說話都有些變調，但還是氣鼓鼓。
「也不知皇上怎麼想的，這不是將小主您夾在火上烤嘛！」
「皇后一進宮就送了那種毒物，眼下還不知之後又要送進來什麼髒東西！」
「這不是還有我的好碧書。」
李霜嵐打趣，碧書卻驕傲地挺起了胸膛，拍著胸脯打包票。
「小主放心，有我在，肯定不叫那髒東西污了您的眼睛。」
兩人鬧騰一番，碧書幫李霜嵐梳妝之後，去拿明日穿的衣服過來挑選。
李霜嵐斜倚在凳子上，心中暗暗思忖。
她本是想著使計在凝華宮小辦幾桌，卻沒成想，安裕直接將此事交給皇后去辦。
安裕向來極重規矩，此次做事毫無章法，看來也是被懿妃流掉的皇子給刺激到了。
畢竟這膝下沒孩子，和眼睜睜看著流掉一個皇子，心中的觸動自然不一樣。
所以才信了欽天監的話，要為她大辦生日宴，雖說她平白背了些罵名，但這好處也實打實的多。
賞賜榮寵不說，更是暗合了她的謀劃。
這宴會過後，宮裡突然多出來一堆大肚孕婦，皇后自然是無心再將視線放到她這裡。
到時候她再懷孕，自然也不會太過惹眼。
而且這欽天監的監正沈彥斌也當真是個妙人，開始就提出福星這個名頭，無形之中幫她促成了這個計劃。
安裕向來不信這些，但若是沈彥斌此次言中，在安裕的心中也會多幾分分量。
若是將這人爭取過來，往後也是不小的助力。
李霜嵐正想著，碧書已經興沖沖地抱著好幾件錦衣羅裳回來，叫李霜嵐挑選。
「小主快瞧，這幾件可都是新進的料子，奴婢替你做了衣裳，樣樣都合了您的顏色。」
「明日是小主的生辰宴，穿著這些，定然能艷壓群芳。」
「任憑她們怎麼打扮，都越不過小主您去。」
碧書一邊說著，一邊將衣裳一件件鋪開在妝榻上，然後一件一件拿起來給李霜嵐展示。
「這一件是百花織金緞，嫣紅綴芙蓉，最是艷麗華貴。」
「這一件是緗色雲錦，底紋淡雅，顯得端莊清麗，奴婢還做了收腰，不過這件明日穿略顯得寡淡。」
「還有這一件淡紫水紋緞，領口綴了金絲流蘇，走動時極好看，聽說是今年京城裡最時興的款式呢。」
碧書說著，又打開梳妝檯上錦盒，將裡頭的首飾一件件擺出來，邊搭邊比，眉飛色舞。
「這金釵配紅色最襯小主的膚色，這流珠步搖搭緗色衣裳，倒有幾分仙氣。」
「不至於紫色這件的若配白玉嵌寶鳳冠，可就真是驚為天人了。」
李霜嵐見她說得認真，也被逗笑了，起身在碧書的服侍下換上一套又一套。
當了一把奇蹟嵐嵐。
碧書一邊伺候一邊夸個不停。
「這一件小主穿著像花神下凡。」
「哎呀不不，這件更好，貴氣逼人！像是九天玄女降世。」
「這件也好，溫婉得體，叫人看了都移不開眼。」
李霜嵐扶著妝鏡輕笑：「碧書的眼光確實好，我瞧著鏡子裡的自己都有些心動了。」
「那是自然！」碧書理直氣壯地說，眼睛都亮了，「奴婢的眼光，可是跟了小主這麼些年磨出來的。」
李霜嵐莞爾，捏了捏碧書的小臉：「嘴這麼甜，是不是偷吃娘親給我送來的桂花蜜糖了？」
碧書知道李霜嵐這是打趣她，耳朵尖都泛紅。
「誒呀，那小主明日打算穿哪一件？奴婢好讓繡房再熨整一遍。」
誰知李霜嵐卻慢悠悠地坐回榻上，指著她今日穿的那件素色月白宮裝，語氣輕描淡寫。
「就這件吧。」
碧書眼睛瞪圓，臉上一下子掛滿了哀怨。
「小主，您是明天過生辰啊！怎麼還要在打扮上讓她們三分？」
「若是讓人瞧著您比那幾個還素淨，豈不是正合了皇后的意？」
李霜嵐望著碧書這副氣鼓鼓的模樣，眉眼間浮起一抹寵溺的笑意。
心裡本是不動搖的，但終究還是鬆了口。
她轉眸掃了一眼妝榻上鋪著的錦衣，最終將手落在那一襲紫色宮裝之上。
那衣裳色澤雅致，繡著團祥雲紋，袖口隱隱勾勒金線蓮華，既不張揚，又自帶雍容氣韻。
「那便這一件吧。」
碧書眼前一亮，頓時眉開眼笑，歡快得幾乎跳起來。
「還是小主眼光好！這件顯得您貴氣，氣質更勝她們幾分。」
「明日生辰，又是春回之時，穿紫色，寓意新一歲紫氣東來，也是極好的兆頭。」
李霜嵐含笑點頭，輕撫衣袖，語氣溫柔又清淡，眼神透過宮牆望向遠方。
「紫氣東來，自是好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