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懿妃當場賜罰,處置兩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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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筆跟著懿妃多年,向來是眼高於頂。

  這後宮裡,即便是皇后也不會這般不依不饒要她賠禮道歉,這兩個答應竟然如此膽大包天!

  但念及懿妃肚中還懷著龍胎,就算是為小主子祈福,也該少生些事端,於是妙筆,只冷冷瞥了丁答應一眼。

  那眼角一挑,眼神輕蔑中帶著幾分不耐,分明是得了主子懿妃的幾分真傳。

  這一眼,還未落下去,腳步已然一轉,抬腿就要走人。

  丁答應本就性子急些,被妙筆明擺著甩臉子,當即氣得面紅耳赤,一步上前便攔在她前頭,伸手就要拽她袖子:

  「你這人怎麼這樣!衝撞主子還不認錯,還敢擺臉子!」

  她手才碰到妙筆袖子,妙筆反應極快,抬手便是一推。

  「大膽!」丁答應猝不及防,被她這一推踉蹌兩步,退得險些跌倒在雪地上。

  齊答應見狀,忙扶住丁答應,見自家姐妹吃了虧,縱然她向來好脾氣,也不免起了怒意,橫眉冷對。

  丁答應穩住身形後,又上前拉扯妙筆,齊答應忙著將兩人分開。三人登時糾纏起來,宮裝羅袖翻飛,一時扯扯嚷嚷,亂作一團。

  丁答應原本性子急,如今吃了虧更不肯罷休,嘴上罵得愈發難聽:「一個奴婢也敢推主子,不過是懿妃門下一條狗罷了。

  往上還有皇上皇后做主,你一介小小奴婢,怎敢如此囂張!我今日非要告到皇上皇后跟前!」

  妙筆冷哼一聲:「就算是懿妃娘娘門前一條狗,自然也是比你們這幫妄圖攀高枝的麻雀高貴!你去鬧啊,小心到叫皇上治了你的罪!」

  三人亂作一團,丁答應和齊答應身後幾名宮女太監臉色一白,雖上前兩步,卻都不敢動手,只站在一旁急得跺腳。

  誰不識這位妙筆,分明是懿妃跟前最得寵的紅人,但誰叫她們主子動手太快,連上前告知的機會都沒有。這會兒她們只盼著懿妃娘娘若是動怒,可別遷怒到自己身上。

  正鬧得不可開交間,園外忽然傳來幾聲高喝,原是懿妃左等右等不見妙筆,索性叫人抬了轎捻過來尋:

  「讓開!懿妃娘娘駕到!」

  眾人一驚,齊齊轉頭望去,連忙俯身行禮。

  只見軟轎停在花徑一側,紅綾繞道,香氣撲鼻,錦傘高舉,懿妃挺著碩大的孕肚緩緩自轎中走下,手撫香羅帕,神情淡漠,一雙丹鳳眼冷冷掃向眾人。

  妙筆見懿妃來了,連忙上前:

  「娘娘。」

  「這怎麼了?」

  瞧見妙筆發誓歪斜,衣衫凌亂,臉上還似有紅印,懿妃當即皺起了眉頭。

  張有全連忙湊近低語了幾句。

  懿妃聽罷,眉頭一挑,冷笑一聲:「好啊,本宮這才幾日不問世事,這宮裡倒真是亂了規矩,連幾個小答應都敢對著本宮的人動手了。」

  她一擺手,冷聲呵道:

  「張有全。」

  「奴才在。」

  張有全立刻應聲。

  「將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本宮拖過來。」

  「是!」

  張有全一揮手,身後的婆子與太監齊齊上前,不等兩位答應開口,便將二人按倒在地。

  丁答應怒極,掙扎不休:「放開我!我可是這宮裡的主子,你們怎敢動手!」

  她正鬧得凶,被死死按在地上,連頭髮都被壓得散亂,狼狽至極。

  齊答應早已嚇得臉白如紙,連聲求饒:「懿妃娘娘恕罪,都是妾身不好,是妾身一時糊塗,在此吵嚷,求娘娘寬恕,求娘娘饒命……」

  懿妃抬眸,淡淡地瞧了兩人一眼,不緊不慢地撥弄著護甲:

  「本宮偶爾出來一次賞花,便遇見你們鬧成這般模樣,若今日不治一治,怕是來日整個御花園都要被你們鬧翻了。」

  丁答應梗著脖子,咬牙道:「到底是懿妃娘娘宮中宮女先動手,從我手裡搶了花,還推了我,我不過是伸手攔她一攔,她竟也不肯讓一步!」

  丁答應此時已經是氣急,也顧不上什麼稱呼禮節。

  懿妃聽罷,嘲諷地笑了:「搶你一枝梅花?你也配?」

  話音一落,四下寂靜,兩位答應的奴才們更是將頭低的瞧不清臉,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埋進去。


  懿妃緩步向前,目光掃過地上那幾枝被扯亂的紅梅,緩緩道:「本宮竟然不知,如今這御花園的梅花,也成了你們的私產了?」

  齊答應已是癱軟在地,淚流滿面,不住磕頭:「懿妃娘娘息怒,是嬪妾的錯,是嬪妾不知輕重,求娘娘開恩。丁答應快人快語,這才失了禮數,衝撞了娘娘。

  求娘娘開恩,千萬不要同她置氣啊!就當,就當是為娘娘腹中的龍子行善了。」

  懿妃冷哼一聲:

  「本宮腹中的龍嗣也是你能質櫞的?張有全,就在這裡,給這兩位分不清尊卑的答應,各戒尺二十,掌嘴二十!

  好好讓她們學一學,這宮裡,什麼不能碰,什麼不能講!」

  「是!」

  張有全一個揮手,就有兩位身形健壯的嬤嬤開始掌嘴。宮中掌嘴也是門大學問,這兩位嬤嬤顯然是存了要徹底廢掉兩位答應的心思。

  細皮嫩肉的小主,哪兒經受得了這一巴掌,整個臉頰鼓得老高,嬤嬤左右開弓,一時間,兩邊臉就腫得沒辦法細瞧。

  加之那嬤嬤常年干粗活,手掌不少老繭,二十巴掌下去,兩位小主臉上也被刮開好幾道口子。若不細心照料,恐怕日後臉上會留痕。

  二十巴掌之後,又有兩位剛剛尋了戒尺的小太監候著。

  丁答應和齊答應哪裡受過這種刑法,早在二十巴掌後就受不了暈了過去,卻被懿妃派人用冷水潑醒,眼下寒冬臘月,身上冷得刺骨,又疼得要命,真恨不得當場就去了。

  就在誰也沒注意到的時候,遠處躲在柱子後的小宮女悄悄跑路。

  凝華殿內,碧書替李霜嵐穿好狐裘大氅,噘著嘴抱怨:

  「也不知皇后是發了什麼瘋,怎麼非要小主現在過去。這一來一回,御膳房送過來的晚膳都要涼了。」

  李霜嵐也覺得奇怪,她與皇后可談不上什麼私交甚密,怎麼突然派人急慌慌前來通傳?傳話的還是個面生的小太監?

  她有心拖延時間,但那小太監催的急,李霜嵐到底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皇后撕破了麵皮,只得帶著碧書出宮。

  只是這齣了宮門後,她心中的那份不對勁卻感覺更加明顯。

  「這位公公,既然皇后著急見我,走小路抄近道即可,怎得還要從御花園繞路,這不是平白多浪費時間?」

  「小主跟著雜家便是。」

  等李霜嵐走到御花園梅枝處,遠遠瞧見懿妃的轎捻,又看點地上衣衫盡濕,跪伏著的兩位答應,頓時心中咯噔一下,不好,她這是叫人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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