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請王爺考慮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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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東君斗膽,請王爺收回賜婚!」

  文東君起身剎那,忽然想起賜婚一事。

  這兩日他寢食難安,不就是眼前這位主一念之間導致的嗎?

  他苦苦哀求父親帶他見睿親王不得,現在竟給他撞見了慕容淵,這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嗎?

  他可不能錯過這個請命的機會!

  「王爺,東君如今已年滿二十,不是黃髮小兒,心中已早有喜歡的女子,並且雙方家人都已知曉。前些日子家父婚書都已經下了,只是因為一些意外,還沒辦訂婚宴而已。」

  「東君知道,王爺賜婚定然有王爺的思量,王爺所賜的女子也定然是極好的。但東君卻怕耽誤了這位小姐的終身,畢竟東君早已心有所屬。這位小姐即便嫁過來,想必日後也不開心。所以東君斗膽,請王爺考慮再三!」

  文東君頭磕的咚咚的。

  他現在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娶安知夏為正妻!就算她剛才傷了自己,那也是因為她此前忍受了太久的誤會,是自己該受的懲罰!畢竟自己虧欠她太多太多!

  慕容淵皺了皺眉。

  賜婚一事他還沒來得及跟安知夏講,這本來是要作為她幫自己解毒的獎賞的。但現在看來,文東君這樣子顯然是及不滿意。

  誠如文東君所說,若他執意將安知夏賜給文東君做正妻,她以後嫁到侯府的日子怕也不會好過。

  「你當真不接受賜婚?」慕容淵道。

  「是!東君已和心愛的女子私定終身,請王爺收回成命!」

  慕容淵猶豫著。

  忽然,後腰被人狠狠擰了一把!

  慕容淵嘴角抽了抽。

  她擰自己,定然是提醒自己不能同意文東君的請求。看來安知夏還是捨不得文東君。

  慕容淵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挪身子,離安知夏遠一些。

  接著正色道:「聖旨已經發下去了,君無戲言。」

  文東君霍然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之人。因為用力,額頭上已經磕出了紅紅的印子。

  本來借著酒勁想硬氣一把,當面拒絕睿親王的賜婚。

  可看到眼前慕容淵神色威嚴,氣壓強大,讓文東君心裡不自覺地膽怯,思考片刻只能又把頭磕到地上,不斷請求著。

  「王爺三思……求王爺三思……」

  「該說的都說完了,別打擾王爺休息,還不退下!」

  長風見文東君磕頭不起,只得搖人,「來人!把他拖出去!」

  文東君離開後,慕容淵才轉過身來,神色清冷地看著安知夏。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敢在背後擰他,她還是大召第一人。

  安知夏一雙桃花眼笑眯眯的:「王爺見諒,我剛才也是沒有別的法子。」

  慕容淵冷哼一聲。

  「王爺別生氣嘛,今日多謝你喲!下次幫你剔除煞氣的時候,我會更賣力噢!」

  安知夏像哄孩子般,眨了眨眼睛。

  看到安知夏雖然一副喜眉笑眼的樣子,但臉色蒼白,慕容淵不由疑問:「臉色怎的如此差?」

  「啊?」

  安知夏摸摸臉蛋,雙眉皺起,擺出泫然欲泣的樣子。

  「那自然是因為有人欺負了我。我為了自保,不得已只好用了原本要留給王爺的能量。」

  「滿嘴胡話。」

  慕容淵不信:「狐狸一樣,誰還能欺負得了你?」

  「王爺你不信?你去信遠伯府打聽打聽,是個人都會欺負我的好嘛!」

  安知夏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上前抓著慕容淵的袖角搖了搖。

  「所以王爺這是要去哪?讓我跟著待一會兒吧,我需要時間恢復一下。」

  桃花眼目光灼灼:「就一會兒就行。」

  慕容淵臉色平靜,轉身走出廊橋。

  「跟上。」

  「好!」

  安知夏燦爛一笑。

  果然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這還得多虧大姐教的好。


  樓閣裡面,慕容淵坐在書案前面,桌面擺著幾本文書,正一本本翻看著。

  半透的屏風之後,安知夏像小貓一般蜷縮在軟榻上,睡的十分香甜。

  不多時,文書已被慕容淵批閱完畢,他輕輕放好後,轉過頭靜靜看著呼吸平穩的安知夏。

  鳳眸中露出一絲疑惑。

  安知夏的身世處境他早派人調查過。

  密探信息里說,安知夏尚未出生時便因父親被踢出族譜,跟隨父母離開了京都。

  因安晚舟想著遊歷大召的名山大川,所以四歲之前她都是跟著父母在外流浪。

  安晚舟以畫謀生,雖不富裕但也過得安穩。

  可四歲時安晚舟忽然生了重病,從此臥床不起,沒半年便離開了她和母親。

  後來母親周清蟬為了餬口,只能去條件好些的人家教那些公子小姐們彈琴。

  安知夏小小年紀就懂得心疼母親,她自己一人在家時會拼命練琴,為的就是自己成才後可以幫母親增加一些收入,讓母親不那麼累。

  就這樣一直到了安知夏十三歲,安府老太太一場大病之後,開始惦念骨肉至親,這才想著把他們一家接回來。

  可路途遙遠,回京途中周清蟬也身染重病,抵達京都時只留下安知夏孤零零的一個人。

  安府沒人在意周清蟬的死。她是被車夫草革一裹直接扔在亂葬崗的。

  小小的安知夏來到完全陌生的地方,顯得膽小又怯懦,並不被人待見。

  除了祖母清醒的時候會見她,平時安知夏都是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面苦苦練琴。一方面可以排解光陰,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思念自己的母親。

  可饒是她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如此程度,還是少不了安夫人的苛責和姐姐的欺負。

  第一次在前廳吃飯時她便因為不小心掉了塊肉在桌上而罰跪祠堂。後來又因穿著髒衣服被安夫人懲罰給全府上下幾十口人洗衣服。

  連母親臨終前交給她的十多兩銀子,都被安府的下人以幫她保管的藉口順走。

  安府除了祖母,這孩子人人可欺。

  是個名副其實的小可憐。

  慕容淵當時看完那張密探呈上的紙後,都不由嘆了口氣。

  可種種信息,和眼前活靈活現的安知夏哪哪都對不上。

  密探的信息應該不假。可眼前之人,真的是密探紙張上所寫的那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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