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煽動人心
林相府在京都北城，這裡權貴雲集，寸土寸金。
安知夏將賀禮遞給門童後，輕輕舒了口氣。
緊趕慢趕，終於在午時前抵達。
林洛陽是百官之首，朝堂之上自有威望。而老太太又是先皇親封的誥命夫人，也頗有聲譽。
這次是老夫人七十整壽，林洛陽夫婦便商議著把壽宴辦得隆重些，幾乎將目前在京的五品以上官員們邀請了個遍。
只算官員怎麼著也得有兩三百人。再加上林夫人熱情邀請各府女眷們一起過來熱鬧熱鬧，少說今日林府也得有上千人！
安知夏之前在長牟山去村民家吃席的時候，最多一戶也只擺了十一桌而已，眼前這場面倒真是讓她開了眼。
「小姐……」蘭雪沖安知夏使了個眼色。
安知夏抬眸望去，只見廊橋之上一隊侍女正腳步輕盈地端著酒水緩緩駛過。
鵝黃群青異色羅，波光粼粼似流雲。
沒想到林府丫鬟們的服飾竟和自己千挑萬選的裙子一個質地！
二人相視一笑，多少帶點尷尬。
「看來下次咱們花錢還得再狠點。」安知夏捂著嘴悄悄道。
蘭雪面容窘迫，不好意思地低著頭。
這裙子昨日是她主張買的，料子給安知夏吹得天花亂墜。誰知到了這裡竟和林府丫鬟撞衫，倒叫小姐丟人了。
「沒事兒，一件衣服而已。」安知夏並不在意。
「令姐已在此處落座，安二小姐裡面請。」
領路的侍從在一處月洞門前停下腳步，比了個請進的手勢。
因為宴請人員過多，林府不得不按照官員職級分別安排院落落座。
安知夏進入的這處院子，全是侯伯子男爵家的小輩女眷們。
此刻院子正中正有一名女子獻舞，四下桌案前坐著許多年輕的女孩子們，正邊吃邊看著。
這些小姐們個個錦繡華服，珠光寶氣，一舉一動無不透露著矜持與優雅。
只有一處被院中古樹擋住了一半的桌案還有位置，其他地方都已坐得滿滿當當。
雖然位置不佳，但好在有樹半擋著也不會惹人注目。
安知夏和蘭雪便悄悄踱到那唯一空置的座位處。
「哎？那是誰？竟來得這樣晚？」
沒想到有眼尖的，忽然指著安知夏問。
安知夏正要報以歉意的微笑，卻看到發問的女孩身邊四平八穩地坐著安佑薇。今日她特意打扮過，雲鬢高挽，眉目如畫，正略帶得意地看著自己，心中便升起一股厭煩。
想來是安佑薇刻意提醒，否則旁人斷不會注意到她。
她這位好姐姐，可真是「關心」她呢。
「那位小姐是成平侯家的大小姐，趙婉婉。」
蘭雪小聲提醒著，語氣中略帶一點擔憂。
「她和大小姐關係要好，而且……趙家是侯爵中頗有勢力的一家。聽說過段時間趙小姐要嫁給凌王爺做側妃呢，她這個人不好相處的。」
安知夏眯著眼睛掃視一圈。
果然趙婉婉的位置是這院子的主位，看來身份確實不一般。
「問你話呢！啞巴嗎？」趙婉婉氣勢凌人。
畢竟這一院子她的身份最為尊貴，對一個坐在角落裡的女子更無需客氣。
「婉婉，那是我那鄉下來的妹妹安知夏。」
安佑薇微笑著，溫婉可人，「她沒見過這種場面，你別怪她。」
趙婉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鄉下來的啊？怪不得我沒見過。」
又一女子搭話：「佑薇，這不會就是那個妄想跟你搶文世子的狐媚子吧？」
此言一出，當下一片譁然。
「原來就是她呀，真可笑，你看看她這模樣哪裡比得過安佑薇？竟然還想著越過嫡女做侯府世子的正妻！」
「可不，看她穿的那還是去年時興的羅裙呢，剛才你見林府送酒的丫鬟了嗎？是不是差不多？什麼品味呀，丟人。」
「一個鄉下來的能知道什麼啊？穿上羅裙已經是祖上冒煙了，知足吧！」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就這德行還想著攀附侯府，也不想想自己幾斤幾兩。我一個嫡女都沒想過能嫁給侯府呢，她還真是有雄心壯志啊。佩服佩服！」
「正常人哪能有那麼厚的臉皮啊，她可不知羞呢，聽說總是主動給文世子寫信，情啊愛啊的，把文世子都搞迷糊了！下賤手段！」
「寫信才哪到哪啊？我聽佑薇的丫鬟說她為了坐上文世子正妻的位置，竟然跳崖、以死相逼呢！」
「不是吧，這麼勁爆？」
「那可不。看她在那好端端的，一點事也沒有，想來這狐媚子心機挺深呢。要我說，跳就讓她跳唄，死了一了百了！可惜佑薇心善，在那麼危險的懸崖上，第一時間心裡竟還想著救她呢！」
「啊？天啊，佑薇怎麼這麼善良啊！」
「是啊，剛才佑薇不是說本來準備了曲子，今日卻不能彈琴了嗎？就是因為救她這鄉下妹妹才傷了手臂的！你說說這人，也不知感激，到現在也沒去給佑薇說一句謝謝。而且……就連今日給老夫人拜壽的禮物都是佑薇幫她準備的呢！」
「真是人善被人欺啊，這也太過分了！佑薇怎麼就不強硬一點！」
「哎，信遠伯也不知怎麼想的？這種女子還不鎖在家裡，還讓她出來丟人現眼？」
聽著眾人毫不避諱的議論，安知夏心中一聲冷笑。
看來她的好姐姐，提前過來做了不少煽動人心的準備呢。
「有完沒完了！害得我都跳錯了！」
院中跳舞的女子忽然停下舞步，目光冷冷瞥向安知夏。
為了這支舞蹈她練習了好些天，想著在此一出風頭，沒想到安知夏的到來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將手中的團扇一扔，手指著安知夏道：「你給我滾出去！」
安知夏尚未開口，已聽見安佑薇柔聲道：「趙二小姐，您先別生氣。她是我妹妹安知夏。我這妹妹是鄉下來的，這還是她第一次參加如此隆重的場合，不知禮數在所難免。若是她不小心哪裡衝撞了您，我這個做姐姐的，代她給您賠個不是。」
安知夏將賀禮遞給門童後，輕輕舒了口氣。
緊趕慢趕，終於在午時前抵達。
林洛陽是百官之首，朝堂之上自有威望。而老太太又是先皇親封的誥命夫人，也頗有聲譽。
這次是老夫人七十整壽，林洛陽夫婦便商議著把壽宴辦得隆重些，幾乎將目前在京的五品以上官員們邀請了個遍。
只算官員怎麼著也得有兩三百人。再加上林夫人熱情邀請各府女眷們一起過來熱鬧熱鬧，少說今日林府也得有上千人！
安知夏之前在長牟山去村民家吃席的時候，最多一戶也只擺了十一桌而已，眼前這場面倒真是讓她開了眼。
「小姐……」蘭雪沖安知夏使了個眼色。
安知夏抬眸望去，只見廊橋之上一隊侍女正腳步輕盈地端著酒水緩緩駛過。
鵝黃群青異色羅，波光粼粼似流雲。
沒想到林府丫鬟們的服飾竟和自己千挑萬選的裙子一個質地！
二人相視一笑，多少帶點尷尬。
「看來下次咱們花錢還得再狠點。」安知夏捂著嘴悄悄道。
蘭雪面容窘迫，不好意思地低著頭。
這裙子昨日是她主張買的，料子給安知夏吹得天花亂墜。誰知到了這裡竟和林府丫鬟撞衫，倒叫小姐丟人了。
「沒事兒，一件衣服而已。」安知夏並不在意。
「令姐已在此處落座，安二小姐裡面請。」
領路的侍從在一處月洞門前停下腳步，比了個請進的手勢。
因為宴請人員過多，林府不得不按照官員職級分別安排院落落座。
安知夏進入的這處院子，全是侯伯子男爵家的小輩女眷們。
此刻院子正中正有一名女子獻舞，四下桌案前坐著許多年輕的女孩子們，正邊吃邊看著。
這些小姐們個個錦繡華服，珠光寶氣，一舉一動無不透露著矜持與優雅。
只有一處被院中古樹擋住了一半的桌案還有位置，其他地方都已坐得滿滿當當。
雖然位置不佳，但好在有樹半擋著也不會惹人注目。
安知夏和蘭雪便悄悄踱到那唯一空置的座位處。
「哎？那是誰？竟來得這樣晚？」
沒想到有眼尖的，忽然指著安知夏問。
安知夏正要報以歉意的微笑，卻看到發問的女孩身邊四平八穩地坐著安佑薇。今日她特意打扮過，雲鬢高挽，眉目如畫，正略帶得意地看著自己，心中便升起一股厭煩。
想來是安佑薇刻意提醒，否則旁人斷不會注意到她。
她這位好姐姐，可真是「關心」她呢。
「那位小姐是成平侯家的大小姐，趙婉婉。」
蘭雪小聲提醒著，語氣中略帶一點擔憂。
「她和大小姐關係要好，而且……趙家是侯爵中頗有勢力的一家。聽說過段時間趙小姐要嫁給凌王爺做側妃呢，她這個人不好相處的。」
安知夏眯著眼睛掃視一圈。
果然趙婉婉的位置是這院子的主位，看來身份確實不一般。
「問你話呢！啞巴嗎？」趙婉婉氣勢凌人。
畢竟這一院子她的身份最為尊貴，對一個坐在角落裡的女子更無需客氣。
「婉婉，那是我那鄉下來的妹妹安知夏。」
安佑薇微笑著，溫婉可人，「她沒見過這種場面，你別怪她。」
趙婉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鄉下來的啊？怪不得我沒見過。」
又一女子搭話：「佑薇，這不會就是那個妄想跟你搶文世子的狐媚子吧？」
此言一出，當下一片譁然。
「原來就是她呀，真可笑，你看看她這模樣哪裡比得過安佑薇？竟然還想著越過嫡女做侯府世子的正妻！」
「可不，看她穿的那還是去年時興的羅裙呢，剛才你見林府送酒的丫鬟了嗎？是不是差不多？什麼品味呀，丟人。」
「一個鄉下來的能知道什麼啊？穿上羅裙已經是祖上冒煙了，知足吧！」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就這德行還想著攀附侯府，也不想想自己幾斤幾兩。我一個嫡女都沒想過能嫁給侯府呢，她還真是有雄心壯志啊。佩服佩服！」
「正常人哪能有那麼厚的臉皮啊，她可不知羞呢，聽說總是主動給文世子寫信，情啊愛啊的，把文世子都搞迷糊了！下賤手段！」
「寫信才哪到哪啊？我聽佑薇的丫鬟說她為了坐上文世子正妻的位置，竟然跳崖、以死相逼呢！」
「不是吧，這麼勁爆？」
「那可不。看她在那好端端的，一點事也沒有，想來這狐媚子心機挺深呢。要我說，跳就讓她跳唄，死了一了百了！可惜佑薇心善，在那麼危險的懸崖上，第一時間心裡竟還想著救她呢！」
「啊？天啊，佑薇怎麼這麼善良啊！」
「是啊，剛才佑薇不是說本來準備了曲子，今日卻不能彈琴了嗎？就是因為救她這鄉下妹妹才傷了手臂的！你說說這人，也不知感激，到現在也沒去給佑薇說一句謝謝。而且……就連今日給老夫人拜壽的禮物都是佑薇幫她準備的呢！」
「真是人善被人欺啊，這也太過分了！佑薇怎麼就不強硬一點！」
「哎，信遠伯也不知怎麼想的？這種女子還不鎖在家裡，還讓她出來丟人現眼？」
聽著眾人毫不避諱的議論，安知夏心中一聲冷笑。
看來她的好姐姐，提前過來做了不少煽動人心的準備呢。
「有完沒完了！害得我都跳錯了！」
院中跳舞的女子忽然停下舞步，目光冷冷瞥向安知夏。
為了這支舞蹈她練習了好些天，想著在此一出風頭，沒想到安知夏的到來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將手中的團扇一扔，手指著安知夏道：「你給我滾出去！」
安知夏尚未開口，已聽見安佑薇柔聲道：「趙二小姐，您先別生氣。她是我妹妹安知夏。我這妹妹是鄉下來的，這還是她第一次參加如此隆重的場合，不知禮數在所難免。若是她不小心哪裡衝撞了您，我這個做姐姐的，代她給您賠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