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若想讓煤炭產業真正發展起來，眼下只能依賴蒸汽機的推廣，通過它的普及扭虧為盈，再逐步構建起完整的工業體系。
夏白並不著急。
萬事開頭難，只要邁出第一步，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至於其他人是不安、緊張，還是警惕，或者其他情緒，他並不在意。
他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想要達到的目標，也差不多實現了。
夏白輕輕咳嗽一聲，緩緩說道：「今日鹽鋪要關門歇業，所以一會兒就會關閉店鋪，將承諾發放的食鹽免費分發給大家。還請各位鄉親高抬貴腳，給我們讓出一條經商的路。」
「夏白在此謝過大家。」
夏白向四周的百姓深深鞠了一躬。
見此情景。
圍觀的百姓也有些慌亂，不少人不知所措。
在一陣混亂之中，總算在人群縫隙中擠出了一條通道。
方墨和幾名店員，背著十幾袋鹽，從人群中擠過去，同時將鹽分發出去。
人群中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這聲音響徹雲霄，直達九天，甚至傳到了皇宮。
奉天殿。
在朱元璋有意拖延的情況下。
奉天殿依然保持原樣，並沒有改名為所謂的『人民殿』。
殿內。
朱元璋疑惑地抬頭看向殿外，對身旁侍立的朴狗兒問道：「宮外發生什麼事了嗎？為何喊聲不斷，好像沒完沒了似的？你去查查宮外到底發生了什麼。」
「務必給我查清楚。」
最後。
朱元璋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既然要出宮，記得去夏白的鹽鋪一趟，朕倒要看看，他究竟賣的是什麼鹽，居然能賣出這麼多。」
朴狗兒忙道：「臣領旨。」
隨即，朴狗兒猶豫片刻，恭敬地稟報：「啟稟陛下，幾天前，老奴已吩咐都轉運鹽使司的人，到京都的鹽鋪，把各種鹽都買了少許。」
朱元璋滿意地點點頭。
夏白這人做生意倒是很有一套，為了讓人能分得出好鹽與粗鹽，特意在鹽罐旁邊擺了幾個「放大鏡」。聽說這東西挺管用，連都轉運鹽使司的人都準備了一個。
朱元璋聽後也很感興趣，笑道：「拿來瞧瞧，這夏白做的好鹽和粗鹽到底有何不同。」
朴狗兒答應一聲笑了。
不一會兒，朴狗兒回到殿內。
他手裡托著個木盤，上面擺著幾個鹽罐，角落還放著個「放大鏡」。
朱元璋將木盤放到面前，看了看那個放大鏡，並不覺得稀奇。宮裡有不少這種東西，不過沒這麼大，倒顯得厚實些。
他將各種鹽分別撒在紙上，當看到那種鹽時，雖非初次見到，卻還是忍不住點頭。那鹽白如雪，細如沙，確實是好鹽。
朱元璋拿起放大鏡仔細觀察，當他將放大鏡對準這些鹽時，眼前的食鹽立刻有了變化，邊緣模糊扭曲，可看得卻更加清晰，而且格外大。
在朱元璋眼裡，這種鹽與粗鹽的區別非常明顯。
**鹽純淨無瑕。
透過放大鏡看去，完全找不到雜質。大小、質地、外觀幾乎一致，白茫茫一片。
而那些粗鹽或所謂的精鹽，一放大就能看到雜質，大小不均，有的摻雜泥沙，還有一些斑黃髮灰的晶體，與**鹽相比，差距顯而易見。
朱元璋點點頭。
「這麼說來，這**鹽還挺划算。」
「把裡面的泥沙和其他雜物都清理乾淨了。」
「別的鹽，哪怕粗鹽，吃起來也比大部分鹽好，難怪能賣那麼貴。」
「可是鹽好歸好，價格這麼高，利潤又在哪裡呢？」
朱元璋冷哼一聲。
在他看來，夏白分明是用他的錢在民間賺吆喝。
五萬銀子啊，想到這兒朱元璋就心疼。
沒過多久，朴狗兒回來，也帶回了城外的消息。
這時朱元璋才想起今天是第三個月的最後一天。
朱元璋冷笑一聲：「夏白這人，每次出場都聲勢浩大，外行人還以為他是多大的官兒呢。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那五十萬斤鹽應該是賣出去了吧，否則哪會鬧得滿城風雨。」
朴狗兒躬身道：「回稟陛下，確實是賣出去了。」
「不過並非一次性完成。」
「據奴才所知，最初公布的那一府八縣總銷量，並未達五十萬，只有四十九萬。後來有人不滿這個數字，要求夏白把私下與店鋪簽訂的鹽也計入，這才湊齊了五十萬。」
朱元璋嗤笑。
他壓根不信這個說法。
這分明是夏白故布疑陣，吊足了百姓的胃口。
這種小伎倆，他一眼便識破了。
算不上什麼高明手段。
然而，當朴狗兒提到是城中工商業者主動發聲時，朱元璋的臉色微微一沉，嚴肅地說道：「夏白倒挺會謀劃，不僅撇清了自己的責任，還將鍋甩給了其他商人。要是那些商人不站出來，百姓只會怨恨他們，絕不會遷怒於夏白。」
「這些人總是口是心非。」
「那城裡的商人全都承認了嗎？」
朴狗兒點頭答道：「回陛下，全都認了。」
「甚至那些被夏白排擠、賣不出鹽的鹽商也承認了。」
「老奴跟隨陛下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明明恨透了夏白，卻還得服從。」
朱元璋卻沒有笑。
他只覺夏白手段非凡。
起初，他以為這只是夏白故意製造的喧囂，可聽完朴狗兒詳細講述經過後，卻發現事情遠比想像的複雜。一切都顯得太過順利，太過自然。
身為**。
他對要做到這般程度的難度瞭然於胸。
但夏白做到了。
不僅贏得百姓的讚譽，也讓商人，特別是與他競爭的商人，不得不公開認可。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朱元璋冷冷問道：「之後呢？」
「還有何事發生？」
「一五一十地給朕講明白。」
見朱元璋臉色驟變，朴狗兒也不敢怠慢，戰戰兢兢地將後續之事一一述說。
聽完後。
朱元璋臉色陰沉似水。
朴狗兒被朱元璋的表情震懾住了，心中滿是疑惑。他難以理解朱元璋為何突然震怒。夏白所做的事，分明是為了大明的利益，也確實為朝廷帶來了實際的好處，可為什麼會觸怒皇帝呢？
朴狗兒低頭沉思，腦海中百轉千回。忽然，朱元璋站起身來，將桌上的放大鏡摔在地上，憤怒之情溢於言表。
朴狗兒不解，但他心裡卻清楚得很。夏白所說的「為天下開闢一條行商之路」，並非是對百姓而言，而是針對他自己。
他向來不喜歡商人，甚至可以說是從骨子裡憎惡他們。那些包稅商人曾闖入他的家門，逼迫他的雙親至死，而他的父母一輩子都在田間勞作，卻被這些人剝削得一無所有。若非鄰居劉繼祖施以援手，恐怕連安息之地都沒有。因此，他對商人的厭惡深入骨髓。
大明建立後，雖然表面上廢除了元朝的一些制度，但實際上包稅制依舊存在。朱元璋對此心知肚明，他知道要徹底改變這一狀況並不容易。接下來，他打算徹底清除大明體制中殘留的包稅制。
包稅製取消後，商人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然而，夏白卻在四處宣揚什麼「為天下開闢行商之路」？這道路豈是他想開通就能開通的？
很快，朱元璋恢復了平靜。因為他準備清除包稅制的事情，從未告知他人，就連太子朱標也沒提起過。夏白不可能知曉此事，難道這一切只是巧合？還是無心之舉？
朱元璋並不相信。而且，夏白對外發表的言論，已經完全違背了他的構想。他並不希望看到天下有如此多的變化。百姓只需安心納稅即可，其他的事情不必多慮。至於夏白提到的「降低成本提高效率」和「提升生產力」，他並不需要這些，只希望百姓繼續守在田地里耕種。
明太祖朱元璋眯起眼睛，眼神中透著一股寒意。
他反覆思量著，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許久之後，他閉上眼又睜開，目光依舊堅定。
不論夏白的行為是無意還是有意，他的決定不會改變。
朱元璋冷眼看著朴狗兒，忽然想起一事，問道：「近來夏白和誰接觸較多？」
朴狗兒一怔，略作思索後答道：「老奴曾詢問過，最近夏白只與城裡的幾個商販往來，除此之外，昨*還與戶部右侍郎郭桓的管家有過些口角。」
「昨夜郭侍郎還特意請了夏白過去。」
「重金相邀，百兩銀子。」
「郭桓？」朱元璋的眼神暗了下來。
朴狗兒嚴肅地回答：「回陛下，正是戶部右侍郎。」
「老奴記得很清楚。」
朱元璋微微閉眼，神情複雜。
他已經推測出了一些端倪。
朱元璋冷笑一聲：「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朝中大臣的手段，一個個都像精明狐狸，以為我們的布局無人能識破，現在看來，早已被他們看穿。既然如此，那就不用藏著掖著了。」
「你去一趟御史府，告訴那些御史。」
「該動手了！」
「朕養著他們，是為了讓他們為朝廷效力，不是讓他們安坐享福。」
朴狗兒的臉色微微變化。
他從朱元璋的話中聽出了濃濃的殺機。
皇帝又要對誰下手了嗎？
朴狗兒急忙點頭，迅速離去傳遞消息。
傍晚時分。
余敏、丁廷等數位御史聯名上奏，指控戶部右侍郎郭桓濫用職權，勾結北平承宣布政使司李彧以及提刑按察使司趙全德，與戶部侍郎胡益、王道亨等人共同*。
同一天。
朱元璋命令審刑司的吳庸審問郭桓。
郭桓一案就此揭開帷幕。
若有遺漏之處，請諒解，部分內容可能因被刪除而未顯現，我也是在發現後才注意到，某些章節直接少了百來字。
就像前一章開頭，原本有一首詩和幾句話激勵人心的內容，都被自動刪去了。
令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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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夏白剛剛醒來。
方墨滿心歡喜地走上前，興奮地對夏白說道：「大人，有件大好事！郭桓被御史彈劾，如今已關押在牢中。」
夏白只是冷靜地「嗯」了一聲，未有多言。
方墨有些疑惑，不明白為何如此重大的喜訊竟未能引起夏白更大的興趣。郭桓不僅是三品官員，更是戶部右侍郎，專管財政事務。若非今日身陷囹圄，他必定會對京都鹽鋪虎視眈眈，而鄭襖的態度也讓人擔憂。最近方墨一直為此事憂心忡忡，生怕兩人找上門來，使他們陷入困境。現在郭桓被捕，所有的煩惱似乎都消散了，這本應是一件值得歡呼的事。
然而夏白對此卻顯得無動於衷，僅是平淡地瞥了方墨一眼，隨後說道：「一府八縣的帳目準備好了嗎？我稍後要親自核查，並且需要將結果呈報給朝廷。另外，鹽鋪今日重新開張，你是這家店鋪的掌柜，應該把精力放在生意上，而非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方墨的臉色頓時變得尷尬，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帳目都已經備齊，放在帳房裡了。」
夏白並不著急。
萬事開頭難，只要邁出第一步，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至於其他人是不安、緊張，還是警惕，或者其他情緒，他並不在意。
他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想要達到的目標，也差不多實現了。
夏白輕輕咳嗽一聲，緩緩說道：「今日鹽鋪要關門歇業，所以一會兒就會關閉店鋪，將承諾發放的食鹽免費分發給大家。還請各位鄉親高抬貴腳，給我們讓出一條經商的路。」
「夏白在此謝過大家。」
夏白向四周的百姓深深鞠了一躬。
見此情景。
圍觀的百姓也有些慌亂，不少人不知所措。
在一陣混亂之中，總算在人群縫隙中擠出了一條通道。
方墨和幾名店員，背著十幾袋鹽，從人群中擠過去，同時將鹽分發出去。
人群中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這聲音響徹雲霄，直達九天，甚至傳到了皇宮。
奉天殿。
在朱元璋有意拖延的情況下。
奉天殿依然保持原樣，並沒有改名為所謂的『人民殿』。
殿內。
朱元璋疑惑地抬頭看向殿外，對身旁侍立的朴狗兒問道：「宮外發生什麼事了嗎？為何喊聲不斷，好像沒完沒了似的？你去查查宮外到底發生了什麼。」
「務必給我查清楚。」
最後。
朱元璋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既然要出宮，記得去夏白的鹽鋪一趟，朕倒要看看，他究竟賣的是什麼鹽，居然能賣出這麼多。」
朴狗兒忙道：「臣領旨。」
隨即，朴狗兒猶豫片刻，恭敬地稟報：「啟稟陛下，幾天前，老奴已吩咐都轉運鹽使司的人，到京都的鹽鋪，把各種鹽都買了少許。」
朱元璋滿意地點點頭。
夏白這人做生意倒是很有一套，為了讓人能分得出好鹽與粗鹽，特意在鹽罐旁邊擺了幾個「放大鏡」。聽說這東西挺管用，連都轉運鹽使司的人都準備了一個。
朱元璋聽後也很感興趣，笑道：「拿來瞧瞧，這夏白做的好鹽和粗鹽到底有何不同。」
朴狗兒答應一聲笑了。
不一會兒，朴狗兒回到殿內。
他手裡托著個木盤，上面擺著幾個鹽罐，角落還放著個「放大鏡」。
朱元璋將木盤放到面前，看了看那個放大鏡，並不覺得稀奇。宮裡有不少這種東西，不過沒這麼大，倒顯得厚實些。
他將各種鹽分別撒在紙上，當看到那種鹽時，雖非初次見到，卻還是忍不住點頭。那鹽白如雪，細如沙，確實是好鹽。
朱元璋拿起放大鏡仔細觀察，當他將放大鏡對準這些鹽時，眼前的食鹽立刻有了變化，邊緣模糊扭曲，可看得卻更加清晰，而且格外大。
在朱元璋眼裡，這種鹽與粗鹽的區別非常明顯。
**鹽純淨無瑕。
透過放大鏡看去，完全找不到雜質。大小、質地、外觀幾乎一致，白茫茫一片。
而那些粗鹽或所謂的精鹽，一放大就能看到雜質，大小不均，有的摻雜泥沙，還有一些斑黃髮灰的晶體，與**鹽相比，差距顯而易見。
朱元璋點點頭。
「這麼說來，這**鹽還挺划算。」
「把裡面的泥沙和其他雜物都清理乾淨了。」
「別的鹽，哪怕粗鹽，吃起來也比大部分鹽好，難怪能賣那麼貴。」
「可是鹽好歸好，價格這麼高，利潤又在哪裡呢？」
朱元璋冷哼一聲。
在他看來，夏白分明是用他的錢在民間賺吆喝。
五萬銀子啊，想到這兒朱元璋就心疼。
沒過多久，朴狗兒回來，也帶回了城外的消息。
這時朱元璋才想起今天是第三個月的最後一天。
朱元璋冷笑一聲：「夏白這人，每次出場都聲勢浩大，外行人還以為他是多大的官兒呢。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那五十萬斤鹽應該是賣出去了吧，否則哪會鬧得滿城風雨。」
朴狗兒躬身道：「回稟陛下，確實是賣出去了。」
「不過並非一次性完成。」
「據奴才所知，最初公布的那一府八縣總銷量，並未達五十萬，只有四十九萬。後來有人不滿這個數字，要求夏白把私下與店鋪簽訂的鹽也計入，這才湊齊了五十萬。」
朱元璋嗤笑。
他壓根不信這個說法。
這分明是夏白故布疑陣，吊足了百姓的胃口。
這種小伎倆，他一眼便識破了。
算不上什麼高明手段。
然而，當朴狗兒提到是城中工商業者主動發聲時，朱元璋的臉色微微一沉，嚴肅地說道：「夏白倒挺會謀劃，不僅撇清了自己的責任，還將鍋甩給了其他商人。要是那些商人不站出來，百姓只會怨恨他們，絕不會遷怒於夏白。」
「這些人總是口是心非。」
「那城裡的商人全都承認了嗎？」
朴狗兒點頭答道：「回陛下，全都認了。」
「甚至那些被夏白排擠、賣不出鹽的鹽商也承認了。」
「老奴跟隨陛下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明明恨透了夏白，卻還得服從。」
朱元璋卻沒有笑。
他只覺夏白手段非凡。
起初，他以為這只是夏白故意製造的喧囂，可聽完朴狗兒詳細講述經過後，卻發現事情遠比想像的複雜。一切都顯得太過順利，太過自然。
身為**。
他對要做到這般程度的難度瞭然於胸。
但夏白做到了。
不僅贏得百姓的讚譽，也讓商人，特別是與他競爭的商人，不得不公開認可。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朱元璋冷冷問道：「之後呢？」
「還有何事發生？」
「一五一十地給朕講明白。」
見朱元璋臉色驟變，朴狗兒也不敢怠慢，戰戰兢兢地將後續之事一一述說。
聽完後。
朱元璋臉色陰沉似水。
朴狗兒被朱元璋的表情震懾住了，心中滿是疑惑。他難以理解朱元璋為何突然震怒。夏白所做的事，分明是為了大明的利益，也確實為朝廷帶來了實際的好處，可為什麼會觸怒皇帝呢？
朴狗兒低頭沉思，腦海中百轉千回。忽然，朱元璋站起身來，將桌上的放大鏡摔在地上，憤怒之情溢於言表。
朴狗兒不解，但他心裡卻清楚得很。夏白所說的「為天下開闢一條行商之路」，並非是對百姓而言，而是針對他自己。
他向來不喜歡商人，甚至可以說是從骨子裡憎惡他們。那些包稅商人曾闖入他的家門，逼迫他的雙親至死，而他的父母一輩子都在田間勞作，卻被這些人剝削得一無所有。若非鄰居劉繼祖施以援手，恐怕連安息之地都沒有。因此，他對商人的厭惡深入骨髓。
大明建立後，雖然表面上廢除了元朝的一些制度，但實際上包稅制依舊存在。朱元璋對此心知肚明，他知道要徹底改變這一狀況並不容易。接下來，他打算徹底清除大明體制中殘留的包稅制。
包稅製取消後，商人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然而，夏白卻在四處宣揚什麼「為天下開闢行商之路」？這道路豈是他想開通就能開通的？
很快，朱元璋恢復了平靜。因為他準備清除包稅制的事情，從未告知他人，就連太子朱標也沒提起過。夏白不可能知曉此事，難道這一切只是巧合？還是無心之舉？
朱元璋並不相信。而且，夏白對外發表的言論，已經完全違背了他的構想。他並不希望看到天下有如此多的變化。百姓只需安心納稅即可，其他的事情不必多慮。至於夏白提到的「降低成本提高效率」和「提升生產力」，他並不需要這些，只希望百姓繼續守在田地里耕種。
明太祖朱元璋眯起眼睛，眼神中透著一股寒意。
他反覆思量著，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許久之後，他閉上眼又睜開，目光依舊堅定。
不論夏白的行為是無意還是有意，他的決定不會改變。
朱元璋冷眼看著朴狗兒，忽然想起一事，問道：「近來夏白和誰接觸較多？」
朴狗兒一怔，略作思索後答道：「老奴曾詢問過，最近夏白只與城裡的幾個商販往來，除此之外，昨*還與戶部右侍郎郭桓的管家有過些口角。」
「昨夜郭侍郎還特意請了夏白過去。」
「重金相邀，百兩銀子。」
「郭桓？」朱元璋的眼神暗了下來。
朴狗兒嚴肅地回答：「回陛下，正是戶部右侍郎。」
「老奴記得很清楚。」
朱元璋微微閉眼，神情複雜。
他已經推測出了一些端倪。
朱元璋冷笑一聲：「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朝中大臣的手段，一個個都像精明狐狸，以為我們的布局無人能識破，現在看來，早已被他們看穿。既然如此，那就不用藏著掖著了。」
「你去一趟御史府，告訴那些御史。」
「該動手了！」
「朕養著他們，是為了讓他們為朝廷效力，不是讓他們安坐享福。」
朴狗兒的臉色微微變化。
他從朱元璋的話中聽出了濃濃的殺機。
皇帝又要對誰下手了嗎？
朴狗兒急忙點頭，迅速離去傳遞消息。
傍晚時分。
余敏、丁廷等數位御史聯名上奏，指控戶部右侍郎郭桓濫用職權，勾結北平承宣布政使司李彧以及提刑按察使司趙全德，與戶部侍郎胡益、王道亨等人共同*。
同一天。
朱元璋命令審刑司的吳庸審問郭桓。
郭桓一案就此揭開帷幕。
若有遺漏之處，請諒解，部分內容可能因被刪除而未顯現，我也是在發現後才注意到，某些章節直接少了百來字。
就像前一章開頭，原本有一首詩和幾句話激勵人心的內容，都被自動刪去了。
令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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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夏白剛剛醒來。
方墨滿心歡喜地走上前，興奮地對夏白說道：「大人，有件大好事！郭桓被御史彈劾，如今已關押在牢中。」
夏白只是冷靜地「嗯」了一聲，未有多言。
方墨有些疑惑，不明白為何如此重大的喜訊竟未能引起夏白更大的興趣。郭桓不僅是三品官員，更是戶部右侍郎，專管財政事務。若非今日身陷囹圄，他必定會對京都鹽鋪虎視眈眈，而鄭襖的態度也讓人擔憂。最近方墨一直為此事憂心忡忡，生怕兩人找上門來，使他們陷入困境。現在郭桓被捕，所有的煩惱似乎都消散了，這本應是一件值得歡呼的事。
然而夏白對此卻顯得無動於衷，僅是平淡地瞥了方墨一眼，隨後說道：「一府八縣的帳目準備好了嗎？我稍後要親自核查，並且需要將結果呈報給朝廷。另外，鹽鋪今日重新開張，你是這家店鋪的掌柜，應該把精力放在生意上，而非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方墨的臉色頓時變得尷尬，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帳目都已經備齊，放在帳房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