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邊角料逆襲劣質餐館
視頻中，白天的經理愁眉苦臉地面對鏡頭：
「今日之事純屬誤解……」
「那位送餐員擅自使用我們的廚房……」
「我們已向平台投訴……」
末尾還附上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清楚顯示了林默的側面。
「完了。」林默低聲說道。
老張妻子湊近一看，嚇得捂住嘴巴：「真的是你？」
林默苦笑地點點頭。
電話再次響起，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遲疑片刻，按下接聽鍵。
「您好，請問是林默先生嗎？」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我們是天天美食欄目組，誠邀您參與……」
林默立刻掛斷了通話。
緊接著又有電話打進。
「林先生您好，這裡是味緣連鎖餐飲公司……」
同樣掛掉。
第三個來電。
「林大廚！我是今天中午的……」
林默終於接通：「你怎麼會有我的號碼？」
「我問了外賣平台客服呀！」白天的那個姑娘聲音透著朝氣，「別生氣啦！告訴你哦，你現在超級紅！」
林默走到窗前，輕聲說道：「然後呢？」
「然後你可以賺大錢啦！」女孩激動地說，「已經有五家餐館找我要你的聯繫方式，最高的月薪達到了五萬！」
林默望著窗外的夜景，突然感到一陣荒誕。
上輩子歷經數十年苦練才達到的技藝，在這一盤炒飯面前竟顯得如此輕鬆。
「沒興趣。」
「什麼？」女孩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默再次拒絕得乾脆利落：「沒興趣，我就喜歡送外賣。」
那邊愣了幾秒，隨即傳來嚴肅的質問：「你確定？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微微一笑：「當然清楚，但我的廚藝不是為名利。」
說完便掛了電話。
身後張叔一家面面相覷。
「小林啊……」張叔欲言又止。
林默打了個哈欠：「張叔，明兒還來份毛豆不？教您正宗五香做法。」
張嬸拍桌子站起來：「毛豆啥的先放一邊！你開個餐館吧，我給你當服務員！」
三人笑鬧成一團。
窗外，城市燈火初上。
林默渾然不知，在遙遠的另一頭，有人盯著他的照片，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
第三章全網熱議老闆崩潰
林默被連續的消息提示聲驚醒。
迷迷糊糊拿起手機，發現未讀消息已有99+條。清晨六點半，是誰這麼早？
「糟了！」
他猛然坐直，差點摔掉手機。
抖音、微博、朋友圈都在瘋傳同一個視頻：#外賣小哥蛋炒飯事件升級#
熱搜榜首：
1.#味宴餐廳用過期食材屬實#
2.#會發光的蛋炒飯#
3.#尋找神秘外賣小哥#
「麻煩了……」
林默揉了揉太陽穴，點開了熱度最高的視頻。畫面是他昨天在味宴廚房炒飯的情景，標題寫著：【專業人士解讀這盤蛋炒飯的十八大亮點，看完我都服了】
評論區沸騰了：
「這是國宴級別的手藝！」
「我是廚藝學校的，練了三年都達不到這種水平。」
「求主播開直播教做飯！」
叮咚——
門鈴驟響。
林默警覺地靠近門口，從貓眼裡看見張叔正在門外來回走動。
「張叔？一大早就……」
「小林！快開門！」張叔壓低嗓音，「樓下全是記者！」
「什麼？！」
林默急忙迎他進來。張叔手裡提著早餐，喘著粗氣：「我去買豆漿時看到好幾個人扛著攝像機守在門口，一問才知道是在找你！」
「……」
「對了，」張叔掏出手機遞給他，「味宴老闆凌晨發了個視頻，揚言要起訴你！」
林默接過來，屏幕里站著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鏡頭慷慨陳詞：
"……該送餐員私自使用我店的廚房設備，疑似泄露**商業機密……我們已取得證據準備採取行動……"
這段視頻點讚量早已超百萬，但評論區幾乎全是批評之聲：
"哈哈哈，一個小小餐館還能有什麼秘密？"
"你們家的秘密怕是過期材料吧？"
"老闆慌了呢。"
"小林啊，"張老頭憂心忡忡地問，"不會真惹上麻煩了吧？"
林默搖了搖頭："放心，我沒拿他們的東西。"
話音未落，手機再次響起。這次來電顯示是外賣平台的官方號碼。
"您好，林先生，"客服聲音冷淡而機械，"味宴餐廳投訴您，要求暫時停用您的接單資格……"
林默皺眉："憑什麼？"
"他們提交了監控錄像，顯示您擅用了廚房設施……"
"是他們經理先開口侮辱人的。"
"這……我們會調查，"客服語氣稍緩，"不過目前有不少媒體在找您，平台建議您暫時……"
話還沒說完，樓下突然嘈雜起來。
"就在那裡！他住在那棟樓里！"
"快！攝像機準備好！"
林默跑到窗邊一看，小區門口已然聚集了一群人，有記者拿著話筒，有主播舉著手機直播，還有一些看似是粉絲的年輕女子。
"完了……"張老頭臉色煞白，"這下怎麼出門啊？"
然而林默卻異常鎮定。他迅速披上外套，戴上口罩和帽子："張叔，借你家的工具用一下。"
張老頭夫婦住在一樓，後院有扇小門通往小區垃圾場，平日裡少有人經過。
五分鐘之後，林默喬裝改扮，悄悄離開了小區，直奔附近的商業街。
……
"老闆，來份炒麵。"
林默坐在街邊攤位前，壓低帽檐對老闆說。
"好嘞！"
老闆熟練地點火倒油，動作流暢卻毫無章法。林默的美食感知系統立刻開始解析：
油溫過高（建議180℃，實際210℃）
麵條品質普通（澱粉含量超標）
配菜不夠新鮮（存放超過八小時）
但他此刻也顧不上挑三揀四了。從早晨到現在一口飯都沒吃，肚子早已飢腸轆轆。
"您的炒麵！"
老闆將盤子放在他面前。林默剛拿起筷子，背後忽然傳來一聲驚喜的喊叫：
"是他！我認出了他的背影！"
林默瞬間僵住了。
回頭一看，兩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正用手機對著他，激動得雙手發顫。
"就是那個送餐員！"
"天哪，我們真是太幸運了！"
"小哥，可以給我們合個影嗎？"
林默本能地想要拒絕，但已經遲了——周圍聽見聲響的路人逐漸圍攏過來。
「在哪兒呢，在哪兒呢？」
「就是那個做發光蛋炒飯的小哥？」
「讓我瞧瞧！」
眨眼之間，林默就被層層疊疊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有人拍照，有人錄視頻，甚至有個老大爺非讓他簽名不可。
「各位朋友，我只是個普通的送餐員……」林默努力解釋著。
「小兄弟，你太謙虛啦！」
「我看了那段視頻，你那手藝絕對專業！」
「能不能現場再展示一下？」
場面越發嘈雜起來。林默正琢磨著怎麼脫身，忽然聽見一聲震天響的怒喝：
「都閃開！」
人群自然而然地讓出一條路來，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正是味宴飯店的老闆！
「好得很，終於找到你了！」老闆咬牙切齒地說，「你明知道你這樣做，我三家分店都被檢查了嗎？」
林默眉頭緊鎖：「你用過期原料，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胡說八道！」老闆的臉漲得通紅，「若不是你多管閒事……」
「大家快看！」忽然有人高喊，「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人正在味宴門口貼封條呢！」
所有人齊刷刷拿出手機。果然，朋友圈裡已經開始瘋傳味宴被查封的照片。
老闆臉色蒼白，突然一把拽住林默的衣服領子：「都怪你！賠錢！」
林默目光一冷。正準備還擊，一個清脆的女聲插了進來：
「住手！」
人群再度分開，白天見過的那個美食博主帶著兩個攝像師闖了進來。
「我已經全部錄下來了！」她舉起手機對著老闆，「當街恐嚇別人，罪加一等！」
老闆立刻蔫了下來，鬆開了林默的衣服領子，惡狠狠地甩下一句「你給我等著」，然後匆匆忙忙地跑了。
「你還好嗎？」女孩關心地問林默。
林默搖了搖頭，整理了一下衣領：「謝謝。」
「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蘇小雨，美食博主。」女孩伸出手，「昨天那盤炒飯讓我漲了五十萬粉絲，所以……」
「所以就一直跟著我不放？」林默苦笑著問。
「不是這樣的！」蘇小雨著急地說，「我是想幫你！現在全網都在找你，你逃不掉的！不如……」
她神秘兮兮地靠近：「不如我們合作？你負責做菜，我負責拍視頻，收入五五分成！」
林默剛要拒絕，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蘇小雨撲哧笑了：「這樣吧，我先請你吃頓飯，邊吃邊談？」
她指向不遠處的一家高級餐廳：「這家怎麼樣？我請客！」
林默看了看眼前早已冰冷的炒麵，又望向女孩誠懇的目光，最終點了點頭。
……
餐廳包間裡，蘇小雨點完菜後，急忙掏出手機：「看，我的新視頻已經有五百萬點讚啦！」
林默隨意瞥了一眼屏幕，標題赫然寫著：【深度追蹤：味宴餐廳隱藏的食品安全隱患】
「其實…」他略作遲疑，「我只會做些家常菜，沒你想得那麼出色。」
「胡說！」蘇小雨瞪圓了眼睛，「你的技藝和火候控制，分明就是專業的水準！」
服務員開始上菜，林默的食神之眼自動檢測著每一道菜：
龍蝦刺身（新鮮度95分）
牛排（略微煎老）
松露湯（松露成分不足）
「嘗嘗這個。」蘇小雨熱情地給他舀了一碗，「這是他們的招牌菜。」
林默喝了一口，眉頭微蹙。
「味道不對嗎？」
「松露放得太少。」林默脫口而出，「而且湯底燉得時間不夠，鮮味沒提起來。」
話音剛落，他就後悔了，因為蘇小雨的眼神亮得驚人。
「我就知道！」她興奮地拍桌子，「你一定是深藏不露的大廚！」
林默無奈地放下勺子：「其實…」
話未完，包廂門猛地被推開，一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似保鏢的人。
「請問，您是林默先生嗎？」男人禮貌地詢問。
林默警覺地站了起來：「您是誰？」
「在下趙世坤，趙氏餐飲集團的董事長。」男人遞上一張名片，「希望能與林先生商談合作事宜。」
蘇小雨倒抽一口涼氣：「趙氏？那個餐飲連鎖巨頭？」
林默接過名片，食神之眼即時跳出信息：
【趙世坤，四十五歲，趙氏餐飲的實際掌控者】
【旗下三十七間餐廳，年度營收超十億】
【口碑：經營手法激進，屢陷食品安全爭議】
「抱歉，我對這事沒興趣。」林默直接將名片歸還。
趙世坤依舊保持微笑：「林先生不必急著拒絕，我們可以提供月薪十萬，請您擔任技術顧問。」
蘇小雨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十、十萬？」
「只需林先生簽署一份簡單的保密協議…」趙世坤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此外，關於網上流傳的那些視頻…」
他意味深長地看向蘇小雨：「希望它們不會再出現。」
林默頓時醒悟：「味宴是你們的子公司？」
趙世坤只是笑著不答。
「我懂了。」林默站起身，「你們不是看重我的廚藝，而是想讓我閉嘴。」
「林先生言重了。」趙世坤眯起眼睛，「這不過是普通的商業合作。」
「不必了。」林默轉身準備離開。
「今日之事純屬誤解……」
「那位送餐員擅自使用我們的廚房……」
「我們已向平台投訴……」
末尾還附上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清楚顯示了林默的側面。
「完了。」林默低聲說道。
老張妻子湊近一看，嚇得捂住嘴巴：「真的是你？」
林默苦笑地點點頭。
電話再次響起，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遲疑片刻，按下接聽鍵。
「您好，請問是林默先生嗎？」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我們是天天美食欄目組，誠邀您參與……」
林默立刻掛斷了通話。
緊接著又有電話打進。
「林先生您好，這裡是味緣連鎖餐飲公司……」
同樣掛掉。
第三個來電。
「林大廚！我是今天中午的……」
林默終於接通：「你怎麼會有我的號碼？」
「我問了外賣平台客服呀！」白天的那個姑娘聲音透著朝氣，「別生氣啦！告訴你哦，你現在超級紅！」
林默走到窗前，輕聲說道：「然後呢？」
「然後你可以賺大錢啦！」女孩激動地說，「已經有五家餐館找我要你的聯繫方式，最高的月薪達到了五萬！」
林默望著窗外的夜景，突然感到一陣荒誕。
上輩子歷經數十年苦練才達到的技藝，在這一盤炒飯面前竟顯得如此輕鬆。
「沒興趣。」
「什麼？」女孩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默再次拒絕得乾脆利落：「沒興趣，我就喜歡送外賣。」
那邊愣了幾秒，隨即傳來嚴肅的質問：「你確定？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微微一笑：「當然清楚，但我的廚藝不是為名利。」
說完便掛了電話。
身後張叔一家面面相覷。
「小林啊……」張叔欲言又止。
林默打了個哈欠：「張叔，明兒還來份毛豆不？教您正宗五香做法。」
張嬸拍桌子站起來：「毛豆啥的先放一邊！你開個餐館吧，我給你當服務員！」
三人笑鬧成一團。
窗外，城市燈火初上。
林默渾然不知，在遙遠的另一頭，有人盯著他的照片，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
第三章全網熱議老闆崩潰
林默被連續的消息提示聲驚醒。
迷迷糊糊拿起手機，發現未讀消息已有99+條。清晨六點半，是誰這麼早？
「糟了！」
他猛然坐直，差點摔掉手機。
抖音、微博、朋友圈都在瘋傳同一個視頻：#外賣小哥蛋炒飯事件升級#
熱搜榜首：
1.#味宴餐廳用過期食材屬實#
2.#會發光的蛋炒飯#
3.#尋找神秘外賣小哥#
「麻煩了……」
林默揉了揉太陽穴，點開了熱度最高的視頻。畫面是他昨天在味宴廚房炒飯的情景，標題寫著：【專業人士解讀這盤蛋炒飯的十八大亮點，看完我都服了】
評論區沸騰了：
「這是國宴級別的手藝！」
「我是廚藝學校的，練了三年都達不到這種水平。」
「求主播開直播教做飯！」
叮咚——
門鈴驟響。
林默警覺地靠近門口，從貓眼裡看見張叔正在門外來回走動。
「張叔？一大早就……」
「小林！快開門！」張叔壓低嗓音，「樓下全是記者！」
「什麼？！」
林默急忙迎他進來。張叔手裡提著早餐，喘著粗氣：「我去買豆漿時看到好幾個人扛著攝像機守在門口，一問才知道是在找你！」
「……」
「對了，」張叔掏出手機遞給他，「味宴老闆凌晨發了個視頻，揚言要起訴你！」
林默接過來，屏幕里站著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鏡頭慷慨陳詞：
"……該送餐員私自使用我店的廚房設備，疑似泄露**商業機密……我們已取得證據準備採取行動……"
這段視頻點讚量早已超百萬，但評論區幾乎全是批評之聲：
"哈哈哈，一個小小餐館還能有什麼秘密？"
"你們家的秘密怕是過期材料吧？"
"老闆慌了呢。"
"小林啊，"張老頭憂心忡忡地問，"不會真惹上麻煩了吧？"
林默搖了搖頭："放心，我沒拿他們的東西。"
話音未落，手機再次響起。這次來電顯示是外賣平台的官方號碼。
"您好，林先生，"客服聲音冷淡而機械，"味宴餐廳投訴您，要求暫時停用您的接單資格……"
林默皺眉："憑什麼？"
"他們提交了監控錄像，顯示您擅用了廚房設施……"
"是他們經理先開口侮辱人的。"
"這……我們會調查，"客服語氣稍緩，"不過目前有不少媒體在找您，平台建議您暫時……"
話還沒說完，樓下突然嘈雜起來。
"就在那裡！他住在那棟樓里！"
"快！攝像機準備好！"
林默跑到窗邊一看，小區門口已然聚集了一群人，有記者拿著話筒，有主播舉著手機直播，還有一些看似是粉絲的年輕女子。
"完了……"張老頭臉色煞白，"這下怎麼出門啊？"
然而林默卻異常鎮定。他迅速披上外套，戴上口罩和帽子："張叔，借你家的工具用一下。"
張老頭夫婦住在一樓，後院有扇小門通往小區垃圾場，平日裡少有人經過。
五分鐘之後，林默喬裝改扮，悄悄離開了小區，直奔附近的商業街。
……
"老闆，來份炒麵。"
林默坐在街邊攤位前，壓低帽檐對老闆說。
"好嘞！"
老闆熟練地點火倒油，動作流暢卻毫無章法。林默的美食感知系統立刻開始解析：
油溫過高（建議180℃，實際210℃）
麵條品質普通（澱粉含量超標）
配菜不夠新鮮（存放超過八小時）
但他此刻也顧不上挑三揀四了。從早晨到現在一口飯都沒吃，肚子早已飢腸轆轆。
"您的炒麵！"
老闆將盤子放在他面前。林默剛拿起筷子，背後忽然傳來一聲驚喜的喊叫：
"是他！我認出了他的背影！"
林默瞬間僵住了。
回頭一看，兩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正用手機對著他，激動得雙手發顫。
"就是那個送餐員！"
"天哪，我們真是太幸運了！"
"小哥，可以給我們合個影嗎？"
林默本能地想要拒絕，但已經遲了——周圍聽見聲響的路人逐漸圍攏過來。
「在哪兒呢，在哪兒呢？」
「就是那個做發光蛋炒飯的小哥？」
「讓我瞧瞧！」
眨眼之間，林默就被層層疊疊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有人拍照，有人錄視頻，甚至有個老大爺非讓他簽名不可。
「各位朋友，我只是個普通的送餐員……」林默努力解釋著。
「小兄弟，你太謙虛啦！」
「我看了那段視頻，你那手藝絕對專業！」
「能不能現場再展示一下？」
場面越發嘈雜起來。林默正琢磨著怎麼脫身，忽然聽見一聲震天響的怒喝：
「都閃開！」
人群自然而然地讓出一條路來，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正是味宴飯店的老闆！
「好得很，終於找到你了！」老闆咬牙切齒地說，「你明知道你這樣做，我三家分店都被檢查了嗎？」
林默眉頭緊鎖：「你用過期原料，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胡說八道！」老闆的臉漲得通紅，「若不是你多管閒事……」
「大家快看！」忽然有人高喊，「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人正在味宴門口貼封條呢！」
所有人齊刷刷拿出手機。果然，朋友圈裡已經開始瘋傳味宴被查封的照片。
老闆臉色蒼白，突然一把拽住林默的衣服領子：「都怪你！賠錢！」
林默目光一冷。正準備還擊，一個清脆的女聲插了進來：
「住手！」
人群再度分開，白天見過的那個美食博主帶著兩個攝像師闖了進來。
「我已經全部錄下來了！」她舉起手機對著老闆，「當街恐嚇別人，罪加一等！」
老闆立刻蔫了下來，鬆開了林默的衣服領子，惡狠狠地甩下一句「你給我等著」，然後匆匆忙忙地跑了。
「你還好嗎？」女孩關心地問林默。
林默搖了搖頭，整理了一下衣領：「謝謝。」
「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蘇小雨，美食博主。」女孩伸出手，「昨天那盤炒飯讓我漲了五十萬粉絲，所以……」
「所以就一直跟著我不放？」林默苦笑著問。
「不是這樣的！」蘇小雨著急地說，「我是想幫你！現在全網都在找你，你逃不掉的！不如……」
她神秘兮兮地靠近：「不如我們合作？你負責做菜，我負責拍視頻，收入五五分成！」
林默剛要拒絕，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蘇小雨撲哧笑了：「這樣吧，我先請你吃頓飯，邊吃邊談？」
她指向不遠處的一家高級餐廳：「這家怎麼樣？我請客！」
林默看了看眼前早已冰冷的炒麵，又望向女孩誠懇的目光，最終點了點頭。
……
餐廳包間裡，蘇小雨點完菜後，急忙掏出手機：「看，我的新視頻已經有五百萬點讚啦！」
林默隨意瞥了一眼屏幕，標題赫然寫著：【深度追蹤：味宴餐廳隱藏的食品安全隱患】
「其實…」他略作遲疑，「我只會做些家常菜，沒你想得那麼出色。」
「胡說！」蘇小雨瞪圓了眼睛，「你的技藝和火候控制，分明就是專業的水準！」
服務員開始上菜，林默的食神之眼自動檢測著每一道菜：
龍蝦刺身（新鮮度95分）
牛排（略微煎老）
松露湯（松露成分不足）
「嘗嘗這個。」蘇小雨熱情地給他舀了一碗，「這是他們的招牌菜。」
林默喝了一口，眉頭微蹙。
「味道不對嗎？」
「松露放得太少。」林默脫口而出，「而且湯底燉得時間不夠，鮮味沒提起來。」
話音剛落，他就後悔了，因為蘇小雨的眼神亮得驚人。
「我就知道！」她興奮地拍桌子，「你一定是深藏不露的大廚！」
林默無奈地放下勺子：「其實…」
話未完，包廂門猛地被推開，一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似保鏢的人。
「請問，您是林默先生嗎？」男人禮貌地詢問。
林默警覺地站了起來：「您是誰？」
「在下趙世坤，趙氏餐飲集團的董事長。」男人遞上一張名片，「希望能與林先生商談合作事宜。」
蘇小雨倒抽一口涼氣：「趙氏？那個餐飲連鎖巨頭？」
林默接過名片，食神之眼即時跳出信息：
【趙世坤，四十五歲，趙氏餐飲的實際掌控者】
【旗下三十七間餐廳，年度營收超十億】
【口碑：經營手法激進，屢陷食品安全爭議】
「抱歉，我對這事沒興趣。」林默直接將名片歸還。
趙世坤依舊保持微笑：「林先生不必急著拒絕，我們可以提供月薪十萬，請您擔任技術顧問。」
蘇小雨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十、十萬？」
「只需林先生簽署一份簡單的保密協議…」趙世坤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此外，關於網上流傳的那些視頻…」
他意味深長地看向蘇小雨：「希望它們不會再出現。」
林默頓時醒悟：「味宴是你們的子公司？」
趙世坤只是笑著不答。
「我懂了。」林默站起身，「你們不是看重我的廚藝，而是想讓我閉嘴。」
「林先生言重了。」趙世坤眯起眼睛，「這不過是普通的商業合作。」
「不必了。」林默轉身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