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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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在哪?我們家集團……遇上麻煩了!」

  老城區,楚宅,天剛放晴,一通緊急電話打破了沉靜的午後時光。

  電話另一側是許久不曾碰面的衛珈南,她語氣急切,似乎恨不得楚軒立刻出現。

  「怎麼了?」楚軒蹙眉,不等衛珈南應答,他放下策書起身,快步踏出堂屋,「我很快到,別怕。」

  「師哥……」

  江策見師哥行色匆匆,心下疑惑,還未詢問他怎麼了,楚軒一句「去衛氏」扔向他。

  好不容易有個安寧的下午茶時光,怎麼又被人破壞了。江策腹誹。

  彼時,衛氏集團,接待室。

  「喲,你這是搬救兵了?」卻見一臉凶神惡煞的紈絝闊少伸手過來,將衛珈南的手機搶走。

  「你以為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有能力跟本少爺的靠山抗衡?」

  聽口音,這人不是金陵本土人士。

  「我們青少的身家地位比你這小小的衛氏集團可高多了,乖乖聽青少的話,陪他過夜,敢得罪他,信不信哥幾個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又是一個仗勢欺人的貨色。

  「我呸!等我哥來,你們誰都別想好過!」衛珈南怒視男人與他的跟班,罵道。

  衛珈南這段時間一直都跟在父母身邊學習經營集團,日日有絡繹不絕的人登門拜訪,父母為了讓她學會如何進行商務洽談,安排她上手實操。

  今日父母正好去見一個老朋友了,突然聽見助理稟報有人不曾預約,強行闖入了集團,為了避免節外生枝,衛珈南作主在接待室面見幾人。

  衛珈南原以為這幾人是準備與她衛氏集團商榷合作,誰知——竟只是些假借合作名義登門找茬的流氓地痞。

  「你哥?呵呵,難道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能有本少爺的師父厲害?」搶奪衛珈南手機的紈絝闊少冷笑一聲,嘲諷道,「衛小姐,本少爺開出的條件難道不好嗎?你最好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衛珈南驚怒道,「想本姑娘陪酒?做你的春秋大夢!本姑娘家的集團不缺你一個合作商,更何況,你並不是有意與我們合作!」

  她以一己之力與幾個流氓地痞對峙,沒有半分怯場。

  前往衛氏集團的途中,江策給金陵巡捕司總長陳驍打去一通電話,將楚軒的吩咐帶到,讓他安排人前去衛氏集團,封鎖現場,今日敢在衛氏鬧事的幾人恐怕是在劫難逃。

  半個小時後,衛氏集團外突然響起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只見黑壓壓一片人將衛氏圍了個水泄不通。

  ——巡捕司總長陳驍親自到場!

  這一突如其來的動靜惹得周圍行人紛紛駐足。

  他們十分好奇,沉寂許久,直到前段時日才宣布與三大家族魚死網破的衛氏集團是什麼狀況,竟被巡捕司圍了。

  「這……」

  「怎麼巡捕司?!」

  衛氏集團的前台接待員看著門口被人包圍,尤其確定他們是巡捕司的人以後,心下大驚失色。

  與此同時,一輛商務車也在巡捕司的大部隊後方抵達衛氏集團。

  商務車掀開一角,巡捕司戍衛主動讓出道路,身為一司總長的陳驍也自降身份,在前為楚軒引路。

  行人見之駭然,紛紛猜測這位年輕人的身份,究竟是誰才驚動陳總長屈尊降貴,在伏小做低?

  楚軒踏入衛氏集團,直接走入電梯,前台接待員不敢上前阻止,只是默默地站起身,守在原位。

  「衛小姐,我師父歸屬武盟,以武盟遍布全球的勢力,你如果願意與我共進晚餐,敗落許久的衛氏集團何愁不能恢復往日榮光?」

  他口中的合作,無非強買強賣,並且話里話外都是讓衛珈南以身體為代價促成合作,這番不要臉的言論倒讓他講的義正言辭。

  「武盟又如何?」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輕飄飄的一句話傳進接待室,卻讓衛珈南松下一口氣。

  話音未落,楚軒推門而入,江策與陳驍恭敬地緊隨其後,幾個與他們一併上樓、荷槍實彈的戍衛則是如門神般,守在接待室外。

  「自然!我師父所在的武盟,勢力廣泛,盤踞洛州,敢與洛州幾大王族抗衡!即使是所謂的四境總督見了我們盟主,也必須認慫!」紈絝闊少仗著師父的身份,口出狂言。


  作為外來者,他哪裡知曉,近在咫尺的這位正是四境總督之一,且是某個最不能惹的存在。

  「是嗎?」楚軒嗤笑,「誇大其詞,可不是什麼好習慣。」他們四境總督在武盟盟主面前必須認慫?若是這般,他可真想問問某人了。

  武盟,自建立以來都是掌握夏國武道修煉資源最多的存在。

  武盟原本是駐足帝京,久而久之,武盟中有人猖狂了,甚至借武盟的名義在權貴雲集的帝京耀武揚威,公然欺橫霸市。

  楚軒堪堪執掌東境與千機堂的第一年,他同昔日摯友赴京述職,不曾想某位自詡武盟天驕的盟主首徒帶著跟班瘋狂找茬。

  於是,楚軒與他的摯友們聯手,將這伙目無尊法的逮住教訓了一頓,順勢一路殺到武盟總舵向盟主討公道。

  武盟盟主敗下陣,被迫遷出帝京,整頓以後,他們才入駐了洛州,又開始長達數年的與洛州本土王族打擂台。

  時至今日,武盟大概已經忘了多年前,在帝京遭遇險些滅盟的經歷了,以至於御下不嚴!

  「你是什麼人?」紈絝闊少面色一沉,大聲呵斥道,「你竟敢輕視武盟?武盟威嚴豈容爾等冒犯!」

  「哥——」

  衛珈南撲入楚軒懷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她小聲啜泣道,「你終於來了!哥你不知道他們有多過分……他們竟然想玷污我的清白,還、還說如果我不遵從這位什麼青少的命令,讓我們整個衛氏吃不了兜著走!」

  「好了別哭,剩下的交給我解決。」楚軒輕輕地揉了揉表妹腦袋,安撫道。

  家人是他的底線,容不得旁人欺負。

  「原來你就是她一直強調的大哥,呵呵,本少爺以為是什麼大人物,搞了半天結果是個小白臉?」

  紈絝闊少言語譏諷,「你以為找幾個帶槍的人跟著,可以嚇唬本少爺?痴心妄想!」他似乎沒將楚軒放在眼裡,只當他是空有其表的花架子。

  他繼續補充道,「你這小白臉怕不是連槍都架不穩吧?」字裡行間皆是指桑罵槐。

  這般行徑,無非是狗仗人勢,自以為有身在武盟的師父為他撐腰,故……

  楚軒負手而立,半分眼神都不曾施捨給對方。

  「豎子爾敢放肆!」聞言,陳驍怒不可遏地呵斥紈絝闊少。

  爾後,陳驍抬手示意,守在接待室外的戍衛見下令手勢,紛紛舉槍,齊齊對準紈絝闊少一行人,待楚軒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原地槍決幾人。

  「又嚇唬本少爺?巧了,本少爺是嚇大的,少爺我拭目以待!」紈絝闊少冷笑。

  身為外鄉人,他並不知曉陳驍巡捕司總長的身份,故沒將人放在眼中,氣焰囂張,張口閉口繼續挑釁楚軒,仿佛武盟是什麼被奉為神祇的存在,無人敢光明正大與之對峙。

  可惜,他挑錯對手了。

  咔哧一聲,手槍上膛,冰冷的槍口瞬間抵在紈絝闊少額頭上,持槍人正是江策。

  江策腦袋一仰,語氣冰冷,「斷脊犬,再嚎兩句試試?」

  紈絝闊少,「……」

  江策直勾勾地盯著紈絝闊少,提醒道,「不妨先問問你師父,他們盟主當真敢在四境總督面前耀武揚威嗎?奉勸你一句,睜眼說瞎話,容易見閻王。」指著人腦袋的槍卻沒有挪開半分。

  「怎麼,當年被逐出帝京的慘痛教訓,某人莫不是忘了?」他端的一派居高臨下,「再敢言語冒犯我家總督試試!」

  總督一詞既出,紈絝闊少駭然失色。

  誰,誰是總督?這個小白臉嗎,怎麼可能?!紈絝闊少不可置信地瞥向楚軒,渾身一顫。

  砰。

  江策收槍的功夫,猛地將人往地上一按,迫使他跪在楚軒身前。

  「聽說,你威脅我妹妹徹夜陪酒?」半息間,楚軒漫不經心地開口,「不如,我替她陪你?對了,我姓楚。」

  「不,不敢……」紈絝闊少這一跪,膝蓋骨一陣刺痛,識相請罪道,「是,是小人不知天高地厚,冒犯在先,求楚總督饒恕小人。」

  楚,楚?!

  紈絝闊少像是記起什麼般,大驚失色。

  東境總督楚軒?!

  放眼天下,四大戰區總督威名赫赫,其中屬東境總督楚軒讓人最為耳熟能詳。


  「我……我……」

  見人自證了身份,紈絝闊少欲言又止,戰戰兢兢地抬頭,看著楚軒,不敢再冒犯半句。

  「我給你講個故事?親身經歷。」楚軒緩緩道。

  「八年前,武盟仍活躍於帝京,偏偏盟主御下不嚴,麾下弟子囂張跋扈,惹了眾怒,無數人口誅筆伐。」

  楚軒並沒有過多廢話,只是將重要的幾部分娓娓道來,「那日,帝京血染長街,武盟折損過半,最後被迫遷居洛州。不過,聽你的意思,武盟盟主安逸了這麼些年,又準備縱容盟中弟子上躥下跳了?」他忽然嗤笑。

  沉默片刻,楚軒又補充,「衛氏集團有千機堂融資,武盟盟主都不敢在千機堂面前放肆,你到底受何人指使?」

  「如實交代,饒你一命。」

  武盟上下統共只有幾個手握重權的,即使無人敢言,楚軒也可以輕易徹查,屆時牽扯的可不是一個武盟這麼簡單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聞言,紈絝闊少左右為難,不敢言。

  其一,師父待他不薄,他不可能真的將師父往火坑推。

  其二,真正指派他進行任務的人他惹不起,面前這位他同樣惹不起。

  於是,權衡一番利弊以後,紈絝闊少決定裝傻充愣,面對楚軒的審問,他一言不發。

  自以為可以矇混過關。

  「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坦白。」

  楚軒知曉他是裝瘋賣傻,也不惱,只是遞給陳驍一記眼神。

  「帶走!」

  陳驍會意,當即一聲令下,吩咐戍衛上前把他們幾人逮走,換個地方再審才可以放開手腳,至於用什麼法子審,他可不敢擔保了!

  鬧劇終了。

  「哥,哥哥……」衛珈南也是滿臉詫異。她竟不知自家表兄離開數年,已然官拜總督!方才她沒有插話則是驚訝於表兄的身份。

  楚軒搖頭以作安撫,這沒什麼好隱瞞的。

  「緲緲安心,以後有哥在,無論是誰都不可以欺你頭上。」他繼續道,「絕不讓衛家重蹈覆轍!」

  「嗯!」

  衛珈南重重地點頭,她一直都相信她的表兄不會讓她失望。

  片刻,江策去而復返,稟道:「師哥,已經聯繫荀大哥讓他敲打武盟了。」

  聽罷,楚軒點點頭,隨後與他一併離開衛氏集團。

  彼一端,洛州,武盟總舵。

  「盟,盟主……不,不好了!天樞閣閣主率人將我們包圍了!!」

  一道悽厲的求救聲打破寧靜,武盟護院連滾帶爬地闖入議事廳。

  彼時,武盟盟主正與他麾下的長老護法們商討盟中大事。

  天樞閣,洛州一大江湖勢力,傳言中,它與極寒北域接壤,鎮壓異獸,無人敢與天樞閣正面對抗,也鮮有人知曉閣主是何身份,從何而來。

  為此,武盟在面對天樞閣,多是敬而遠之的態度。

  砰!

  聽罷,一個中年男人猛地拍桌而起,怒不可遏,「欺人太甚!想我武盟與他天樞閣井水不犯河水,他卻先騎到我頭上了?」

  中年男人正是武盟盟主,沈問天,武道修為半步入聖,世間少有敵手,除了八年前他遇到的幾位,讓他記憶猶新以外。

  「本座今日欺人太甚又如何?沈問天,你御下不嚴,本座只好替你教訓一番了,你有意見嗎?」

  人未到聲先至,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傳入議事廳。

  囊括沈問天在內的武盟話事人紛紛抬頭,視線齊齊地看向門外,有人心下不忿,也有人忐忑不安,甚至是畏懼於某人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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