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楚家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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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家老宅,廳中一派祥和,其間唯有不緊不慢紙張翻動的聲響,坐在沙發上看報的楚軒神色平靜。

  「師哥,您三叔一家有下落了。」

  半晌,江策將一盞烹好的安神茶擺上桌,向楚軒稟報。

  聞言,楚軒折好報紙,抬眸與江策四目相對,示意他繼續。

  其實,他父親楚平川那一輩有兄弟姊妹四人,大伯英年早逝,父親行二,聽聞,父親年輕時曾與三叔楚平邑立下豪言壯志,誓讓金陵的豪門財閥為他們俯首。

  父親他們確實做到了,在與三叔日復一日的打拼下,滕川集團一躍成為金陵商界龍頭,楚家躋身新貴豪門。

  最後父親更將金陵幾個老牌家族壓了下去,昔日不把楚家、甚至滕川集團放在眼中的豪門財團也紛至沓來,選擇與滕川集團簽訂合約,長期合作。

  從那日起,楚家正式被譽為金陵第一財閥,是金陵名門望族不可或缺的代表。

  外人提起金陵,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楚家!

  直到半年前,父親被三大家族聯手殺害,滕川集團倒台,兄長無故失蹤,三叔被迫帶著家人離開金陵,不知所蹤。

  曾經受過楚家恩惠的人要麼敬而遠之,置身事外,要麼向三大家族俯首稱臣,並反咬楚家一口,落井下石。

  姑姑所嫁的衛家雖然在關鍵節骨眼沒有橫插一手,幫扶楚家,但他們暗中為父親立衣冠冢祭拜的事被三大家族知曉,幸好有老爺子衛文仲桃李滿天下在前,衛家的生意,三大家族不敢太過明顯針對。

  江策如實稟報:「滕川集團倒台以後,楚三叔被迫帶著家人離開金陵,為了不連累衛家,他甚至斷絕了與楚姑姑的聯繫。

  如今他與家人定居在一個山野連貫的鄉村,日子雖然清苦了些,但好在三大家族找不到他的蹤影,他也得以保全他一家三口。」

  「他們在哪?」楚軒又問。

  「臨汀村。」

  「備車。」

  他二人一問一答,敲定了今日的行程。

  一輛軍用越野順著金陵老城區出城的道路,迅速行駛著。

  約莫一個小時,越野車又調轉方向進入一條山野小路,長驅直入,捲起漫天塵土。

  越野車穿過小路盡頭,兩側田地與臨汀村的村碑交相映入眼帘。

  臨汀村。

  一個隸屬金陵轄下的小村落,人口不多,村內幾乎是他們本姓宗族的村民。

  當然,對外人他們也是熱情接待,甚至會當作親人看待,畢竟,遠親不如近鄰,搞好鄰里關係才能長久。

  故,楚軒他三叔一家半年前倉惶離開市中心,居住在此時,這臨汀村的村民也是熱情歡迎,並替他們隱瞞蹤影。

  另一個原因則是,臨汀村的村民們曾經受過楚家恩惠,即使外界都在謠傳楚平川這位慈善家是德不配位,所謂的慈善款只是他犯罪的遮羞布。

  他們始終如一相信楚平川,沒有滕川集團,也就沒有他們臨汀村的今天,是楚平川的樂善好施,讓他們這落後許多且沒什麼人問津的小鄉村短短几年煥然一新。

  所以,他們願意竭盡全力去幫助恩公的家人。

  也是楚軒他們來得巧了,遠看裊裊炊煙,這個時間正好趕上村民們忙完開墾荒地,你扛鐵鍬、我扛犁地農具,把家還,這其間,自然也少不了自家的兒子閨女跟在後面嬉鬧逗趣,平添幾分歲月靜好。

  雖然這兩年臨汀村修了村路,但由於與金陵兩地相隔甚遠,誇張些說句跋山涉水也不為過,這一方鮮少被外界注意。

  居住在臨汀村的村民淳樸有加,鄰里和睦,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他們都願意伸出援手,也願意舉全村之力托舉年輕一代有出息的孩子往更高、更遠的地方飛。

  正應了那句:『少年自當扶搖上,攬星銜月逐日光』。

  見有車來,遠在行走在路間的村民忙喝住家中玩鬧的孩子,拉起他們的手,靠邊避讓。

  等到越野車與他們擦肩而過,一個青壯漢子忽然猛拍大腿,喊道:「壞了,這車去的方向不是楚三爺家嗎……難道是那些奸詐小人查到了三爺的蹤影,又來害他們家了?」

  聽見動靜,其餘幾家也正準備打道回府的村民紛紛停下腳步,往青壯漢子那靠近。

  其中,又有一人開口道:「這可不行!楚大善人生前對我們不錯,三爺是他弟弟,我們可得保護好三爺一家啊!二哥,你幫我把農具搬回家,我現在去找村長,吆喝鄉親們拿傢伙事上三爺家幫忙!」


  說完,還沒等青壯漢子同意,那人扔下農具,就往村長家跑了。

  有鄉親見他行色匆匆,問他出了什麼事,聽了他的匯報也趕忙放下手裡的活,回屋抄起一把鐵楸就跟著漢子去找村長了。

  等到臨汀村的村長帶著十幾號人抄上傢伙事趕到楚三叔他一家居住的宅子時,正好看見越野車停在門前。

  「先把車圍住!甭管他是什麼人,今天敢欺負到我們臨汀村父老鄉親的頭上,我們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記住,有些人是不可以欺負的!」

  村長一聲令下,幾個村民提著傢伙事圍了上去。

  此時,車裡只剩司機一人。

  司機被車外的動靜驚起,正探出半個腦袋,卻見幾個凶神惡煞、似乎是本村村民的手舉鐵鍬、鐵鏟把他圍了,頓時一臉茫然。

  總督、江副……你們再不出來,我感覺我小命不保了啊!

  司機心裡那叫一個苦,他總不能下車跟村民們動手吧,這可是違規的!

  但他什麼都不說好像更危險了……

  「諸,諸位……這,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看著殺氣逼人,頗有不死不休氣勢的村民,內心掙扎一番以後,司機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為首的那一人。

  為首那人不語,只是握著鐵鍬,像在看欠他二五八萬的仇人,狠狠地盯著司機,等待村長下一步指示。

  ……總督,江副,救命!!!

  司機心下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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