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謝晚檸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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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所以當然是要治禧嬪和唐詩沅的罪啊。

  鄭妙依心裡有點著急,皇上怎麼聽不懂她的話。

  鄭妙依又把唐詩沅給謝晚檸私自送傘的事情仔細說了一遍,話里話外都是要燕錦嶸懲治她們兩人的意思,卻沒見燕錦嶸眉心微皺,臉色越來越不耐煩。

  等她說完,燕錦面無表情問:「這些跟你什麼有什麼關係?」

  「嬪妾只是想.......」

  鄭妙依剛張口,燕錦嶸垂下眼眸打斷:「鄭答應沒事的時候少出去溜達,在殿裡抄點經書修身養性,比什麼都好。」

  這話便是說讓她多管點閒事了。

  鄭妙依卻不覺得自己在多管閒事,反而是深明大義。

  至於她為何會知道唐詩沅給謝晚檸送傘這事兒,當然是寶枝給她透露的。

  寶枝是唐夫人的人,唐夫人又讓唐詩沅幫著鄭妙依在後宮爭寵,寶枝自然也是和鄭妙依一條心,唐詩沅那邊有什麼動靜,寶枝都會給她透露,這也是唐夫人授意。

  燕錦嶸一擺手,方文勝立馬讓大力士抬起金輦繼續回景仁宮。

  看皇上這臉色,怕是再多待一會兒就要動怒了。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鄭答應怎麼還不長記性。

  「皇上......」

  看燕錦嶸要走,鄭妙依有些著急,今晚的『偶遇』可是她精心策劃的,不想就這麼浪費了,甚至皇上都沒往她身上多看兩眼,這讓她更加不甘。

  若是皇上多看幾眼她的身段,不信不會喜歡。

  她還想攔在金輦前面,被女婢夏螢給拉住了。

  看著皇上的金輦走遠,鄭妙依氣急敗壞的跺下腳,又狠狠掐下夏螢的胳膊:「你攔著我做什麼,都怪你,讓我的計劃全都白費了,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受寵!」

  心裡不解氣,又用力掐了幾下夏螢的胳膊。

  夏螢疼的臉色泛白,也不敢躲閃,心裡泛苦,無奈道:「奴婢不是那個意思,皇上方才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奴婢怕小主再說下去,皇上會遷怒您身上。」

  「我又沒說錯話,皇上憑什麼會對我生氣!」鄭妙依覺得就是夏螢不想讓她得寵,故意阻攔她,對夏螢又打又罵,「我知道你嫉妒我,看不得我身份比你高貴,告訴你,你這輩子都是下賤胚子,和你那不要臉的娘都是一條賤命!」

  夏螢臉色發白,低聲下氣又不敢吭聲,知道自己若是說話了,鄭妙依會對她打罵的更狠。

  把心裡的火氣朝夏螢都發泄完,鄭妙依心裡才痛快,抬著頭顱頤指氣使,「別忘了進宮前我娘給你交代過什麼,你要是把我服侍不好了,你那下賤娘也別想在府上好過!」

  夏螢忍著酸楚,卑微的低著頭:「奴婢明白。」

  她和鄭妙依同一個父親,卻是不同命。

  金輦上,燕錦嶸單手撐著額頭,微微閉著眼眸,一直未舒展的眉心顯得有些煩躁。

  今晚在謝晚檸那裡受了點氣兒,又被鄭妙依擾的心煩,心情怎會好了。

  燕錦嶸想起方才鄭妙依說的話,轉眸問方文勝:「唐答應是哪位?」

  這個唐答應私自給謝晚檸送傘,鄭答應就是不說他也是知道的,今日謝晚檸還在雨中跪著的時候,就聽方文勝已經說了。

  只是對這個唐答應沒什麼印象。

  方文勝自然清楚唐詩沅的底細,可以說後宮的每個妃嬪不管是老人還是新人,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畢竟這也是他職責之一。

  就怕皇上看見哪個妃嬪眼生不認識,他若是也回答不上,這司禮監大總管的位置也不用待了。

  「回皇上,唐答應是兵部尚書府的庶女,和鄭答應有著一層表姐妹關係,不過唐答應平日裡甚是低調,倒是挺愛吃的,奴才每次見她的時候,嘴都沒閒下來過,但人是挺實誠單純的,禧嬪性子直爽,應該和唐答應挺合得來,今日給禧嬪送傘,大抵私下也是有幾分交情。」

  其實方文勝知道唐詩沅上次幫過謝晚檸,當時她幫謝晚檸指證雲芷初害麗妃落湖,想必兩人這個時候才有了交情,但這事兒方文勝沒敢說出口。

  那次雲貴人受了不少罪,他說再這件事,皇上必然不會高興。

  皇上是對禧嬪有點上心了,但也僅此而已,在皇上心裡最重要的,還是雲貴人。


  燕錦嶸想了一下也沒想起來唐答應是誰,後宮那麼多妃嬪,已經夠讓他眼花繚亂的了。

  「把唐答應晉升才人。」

  方文勝神色一頓:「是。」

  唐答應那把傘算是送對了。

  隨即又聽燕錦嶸道:「把鄭答應降為常在。」

  提及鄭妙依時,語氣里都是心煩。

  方文勝覺得能讓皇上厭煩成這樣,也是一種本事了。

  --

  次日一早,方文勝拿著兩道聖旨分別去了清和殿和煙水苑。

  唐詩沅升為才人,又賞了不少東西,大多都是吃的。

  唐詩沅不知道自己怎麼莫名晉升了位份,況且她連侍寢都不曾有過,但晉不晉位份這些她都不放在心上,倒是賞了那麼多好吃的讓她挺高興的。

  鄭妙依被降為常在。

  她終於知道自己昨晚把皇上給惹怒了,但並不覺得自己有錯,氣得在殿裡發了一頓脾氣,得知唐詩沅突然被升位份,更是怒不可遏,不明白皇上為什麼給唐詩沅升位份。

  但她可沒膽量去質問皇上,把火氣全都發在了夏螢身上。

  謝晚檸一覺睡到午時才醒。

  醒來後她身上的高熱症已經退了,一身清爽舒服多了。

  她還沒徹底好利索,蓮姑又給她煎了一碗藥,等她的病根徹底清除了才行。

  謝晚檸捧著那碗藥看了許久,也沒喝下去,這藥有過苦她是知道的。

  昨晚燕錦嶸死活把這藥餵不進她嘴裡,不只是因為她當時神志不清病的嚴重,最重要就是這藥太苦了。

  謝晚檸覺得活了小半輩子都沒這麼苦過。

  蓮姑看她盯著藥碗苦大仇深的樣子,無奈笑道:「良藥苦口,娘娘還是趕緊喝了吧,丁太醫說您這身子還得再喝上兩副才能徹底根治。」

  謝晚檸把藥碗放在一旁,能拖延一會兒算一會兒,「曦禾怎麼樣了?」

  昨日曦禾陪著她在雨中跪了那麼長時間,謝晚檸也挺擔心她的身子。

  曦禾和青韻都是從小跟著她的,謝晚檸一直把兩人當成姐妹,對她們也關照頗多。

  蓮姑拿來藥膏,準備往謝晚檸的膝蓋上塗抹,這次她跪的時間更久,膝蓋上的淤傷泛著黑紫,比上次的嚴重多了。

  「曦禾的情況要比娘娘您好多了,她休息休息就好了,娘娘別擔心就是。」

  曦禾的身子打小兒就好,畢竟是下人也沒那般嬌生慣養,身子骨都是磨鍊出來的。

  蓮姑幫謝晚檸膝蓋上塗抹著藥膏,微微揚起嘴角:「昨晚皇上來冒雨來看娘娘,看來心裡還是在意娘娘的。」

  謝晚檸也是賭了一把,看來她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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