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娘娘會不會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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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荷當即臉色大白,雙腿一軟就跪在地上:「皇上,奴婢沒有罵您是狗,是禧嬪娘娘誤會了。」

  雲芷初也趕緊跪下:「雨荷沒有對皇上有任何不敬,也沒辱罵皇上,還請皇上喜怒。」

  燕錦嶸眸底含著柔情,上前便把雲芷初扶起來了,也沒把謝晚檸的話當真。

  雨荷再膽大也不敢當著眾人的面辱罵他這個皇上。

  看向謝晚檸時,燕錦嶸眼神凝了一瞬,幾日不見,她似乎更加昳麗清美了,窈窕的身段盡態極妍。

  燕錦嶸低垂眼眸,臉色冷淡下來,看著她手裡的食盒,淡漠道:「禧嬪把菜餚帶回去吧,朕一會兒要去綺春閣。」

  他本來就說要來綺春閣看初兒的。

  謝晚檸挑下眉:「嬪妾這菜餚不是給皇上吃的,是餵狗的,皇上誤會了。」

  「餵、餵狗?」

  燕錦嶸臉色一片青一片白。

  這是在罵他嗎?

  曦禾解釋:「皇上別誤會了,娘娘是餵真的小狗,就在景仁宮不遠處,娘娘前兩天剛碰見的。」

  燕錦嶸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合著真是他自作多情了,這菜餚不是做他吃的。

  「嬪妾不打擾皇上了,先告退了。」

  謝晚檸福下身子便離開了。

  看她臉色淡然,說走就走了,燕錦嶸心底莫名空了一下,也似乎有股無名火在慢慢滋生。

  謝晚檸提著食盒來到景仁宮旁邊,一隻圓滾滾的小白狗大老遠就朝她跑過來。

  謝晚檸倒是一點都沒撒謊,她這菜餚就是做給這隻小傢伙吃的。

  知道燕錦嶸這幾日的心思沒在她身上,她才不會去熱臉貼冷屁股。

  給他做飯菜還不如餵狗。

  起碼小狗還懂得朝她搖尾巴。

  「汪汪——」

  小狗叫的聲音很清脆,扭動著小身子跑過來,四條腿又粗又短,但倒騰的很快。

  來到謝晚檸跟前,抬起兩條小短腿扒拉著謝晚檸的裙擺,靈動的小眼睛直勾勾看著她手裡的食盒,粗短的小尾巴搖的很是歡快。

  謝晚檸蹲下身子,把食盒裡的菜餚拿出來。

  這隻小狗是她前段時間認識的,當時餵了它一塊糕點,這小東西便粘上她了。

  後來她每次來這裡的時候,都能看見它在這玩耍,或者又是在等著她的投餵。

  曦禾摸著小白狗柔軟的腦袋,看它吃的這麼歡,一會兒就把一盤子的菜給吃光了,笑言:「這小東西還真省心,一點都不挑食。」

  小白狗把菜湯都吃完了,吃飽後又躺在謝晚檸腳邊,露出圓潤的小肚子,讓謝晚檸摸著。

  跟它玩了一會兒,謝晚檸拍拍它的小腦袋:「趕緊回去吧,下次再跟你玩兒。」

  這小東西脖子裡戴著鈴鐺項圈,身上也乾乾淨淨,一看它就是有主人的。

  應該是這附近哪個宮裡的主子養的愛寵。

  謝晚檸替它摘掉粘在身上的雜草,看它還躺在地上不動彈,便把它的小身子強制拽起來,拍下它的小屁股:「趕緊回你主子那裡,小心一會兒有壞人把你抓走,下次你可以去淨茗閣找我玩兒,知道淨茗閣在哪兒嗎,就在那邊。」

  謝晚檸對它指了指淨茗閣的方向。

  小傢伙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指著的方向,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燕錦嶸在綺春閣陪雲芷初吃完午膳便回了景仁宮。

  燕錦嶸看著手裡的奏摺,眉心卻一直擰著,似乎沒看進去,過會兒突然開口:「禧嬪方才提著食盒去哪兒了?」

  方文勝就猜到皇上肯定得念叨禧嬪一嘴。

  方才在綺春閣和雲才人一起用膳的時候,皇上便是心不在焉的。

  已經有十來日沒去淨茗閣,心裡肯定得念著些。

  皇上對其他和妃嬪和禧嬪是恰恰相反,若是其他妃嬪很長時間沒見,皇上會越來越淡忘,待時間更長,就記不起這號人了,但對於禧嬪,皇上是越長時間不見,心裡越放不下。

  方文勝在旁邊彎腰道:「回皇上,禧嬪娘娘放才也在景仁宮附近,她提的那些菜餚確實都餵給一隻小狗了。」


  燕錦嶸臉色有些陰鬱,那股無名火氣又燃了幾分,「啪」的一聲扔下手裡的奏摺:「朕不如一隻狗?」

  方文勝:「.......」

  這話他可沒說。

  方文勝也不知道皇上心裡怎麼想的,方才看見禧嬪手裡提著的食盒二話不說讓她回去,得知禧嬪這菜餚不是給他送的,又不高興了。

  要不說伴君如伴虎。

  後宮有點風吹草動傳的就是快,謝晚檸剛回到淨茗閣,外面便開始傳皇上冷落她的事情。

  方才她提著食盒和雲芷初碰上,又遇到皇上這事兒已經傳開了。

  都在說她不被皇上理睬,反而是雲才人更受皇上喜愛,皇上還跟著雲才人去了綺春閣,對她只有冷漠。

  這廂,青韻惱怒著小臉,正在給謝晚檸說著在外面聽到的風言風語。

  「現在其他宮裡都說娘娘這是報應,以前猖狂太久,也該夾起尾巴做人了。」

  「對了,雲才人方才還晉升了位份,晉為貴人,一下子升了兩階,外面都在議論娘娘和雲貴人的事情。」

  這段時間,雲芷初備受恩寵如日中天,又升了位份,現在滿宮都知道雲貴人得寵了。

  也知道禧嬪失寵了。

  眾人也想不通雲貴人怎麼突然就得寵了,以前最不被皇上放在心上了,也不知道怎麼就被皇上看上了。

  不過都在唏噓喟嘆,說這就是風水輪流轉。

  謝晚檸現在成了別人嘲諷的談資。

  不管外面討論的怎麼熱火朝天,謝晚檸依舊風輕雲淡。

  方才從外面回來,熱出了一身汗,謝晚檸剛沐浴了一遍,小臉未施粉黛,不減半分清美,臉色平淡道:「嘴在他們身上長著,他們愛說什麼就隨他們去,用不著太在意。」

  「風水輪流轉,呵,」謝晚檸輕硒一聲:「放心吧,有一天也會轉到他們身上。」

  若是以前謝晚檸聽了這些話,肯定會怒火中燒,恨不得去撕爛那些人的嘴,如今清醒後,便知道生氣是最無能的表現。

  次日,一群妃嬪都聚在了永寧宮。

  七月中旬,正是天氣正酷熱的時候,眾人手裡拿著團扇不停搖著,不知道是太熱的緣故,還是她們好久沒見過皇上了,一群人臉上都帶著浮躁。

  只有謝晚檸臉上平靜,額頭上一點汗漬都沒有。

  但眾人看她的眼神都含著嘲諷,一個個都在看她的笑話。

  如今滿宮都知道她失寵了,也不把她放在了眼裡。

  麗妃睨過來眼神,皮笑肉不笑的:「看禧嬪臉色不好看,看來這段日子不好過啊。」

  謝晚檸彎了彎嘴角:「子非魚,焉知魚之樂,麗妃娘娘又不是嬪妾,怎知嬪妾的日子不好過?」

  麗妃輕硒一聲,只當她是在嘴硬。

  「瞧瞧雲貴人紅光滿面的,得了恩寵就是不一樣。」靜妃臉上掛著笑意,輕蔑的看了一眼雲芷初,多少沒把她放在眼裡。

  哪怕雲芷初再得寵,其他人也不會多把她放在眼裡,畢竟她和謝晚檸不一樣,謝晚檸還有強大的母族,能助她如虎添翼,在後宮站穩腳跟,是以眾人都忌憚著她和鎮國將軍府。

  雲芷初的母族早就傾塌了,僅憑皇上的寵愛,她又能風光幾時。

  皇上今日能寵愛她,明日也能寵愛其他妃嬪。

  若是沒有母族依仗,再得寵在後宮也是舉步維艱。

  但一同進宮的那些新人看雲芷初得寵,還是有些眼紅的,以前雲芷初和她們一樣都坐在最後面不起眼的位置,如今的座位都靠前很多,便證明她的身份要比以前尊貴了。

  特別是楊夢歡,看著雲芷初得寵,自己卻變得落魄,心裡肯定會有落差。

  要知道她進宮時,都沒想過雲芷初會比她得寵,畢竟雲芷初哪一點都不如她,也就她的身子虛弱了些,沒有雲芷初康健。

  如今眼睜睜看著雲芷初比她過的好,心裡總歸是有點不平衡。

  雲芷初起身,不驕不躁的性子還是那般溫婉:「靜妃娘娘謬讚嬪妾了,嬪妾在皇上心裡不值得一提,還是比不上靜妃娘娘。」

  這番謙遜的話讓人聽著挺舒服,既恭維了靜妃,又放低了自己,哪怕得寵,也沒得意忘形的樣子。


  靜妃微揚嘴角,聽著自然高興:「雲貴人這性子確實討喜,得了寵也沒持寵而嬌,可比有些人懂事多了,也怪不得會被皇上這麼快厭棄。」

  這話又含沙射影謝晚檸。

  其他人都掩嘴嘲笑。

  謝晚檸只當聽見,低頭喝著茶。

  「不管咱們這些姐妹們誰受寵,都是件好事,也能為皇室開枝散葉,如今皇上子嗣單薄,大家都努力些。」德妃姿態端莊,一番識大體的樣子,對雲芷初依舊和顏悅色,也沒計較那次拉攏的事情。

  一說起子嗣,靜妃的臉色便淡了下來,喝著茶變得沉默。

  每次提孩子的事情,屬她最不高興。

  麗妃心裡對德妃這番話冷嘲,嘴上說的這麼冠冕堂皇,讓其他妃嬪多為皇室開枝散葉,若真有了孩子,她又該不高興了。

  突然,靜妃乾嘔了一聲。

  眾人的臉色陡然微變。

  德妃凝著眉心:「靜妃這是怎麼了?」

  「臣妾突然有些不舒服,有點想吐,也不知怎麼了。」

  說著,靜妃又乾嘔了兩下,吐出了一些剛喝下去的茶水。

  玉嬪瞧著這副模樣,臉色微喜:「娘娘會不會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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