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燕錦嶸服軟:都是朕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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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晚檸的眸光落在萍兒身上:「給姜貴嬪娘娘下藥的人,是你。」

  萍兒臉色霎間大變,不知是心虛,還是惶恐,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皇上,德妃娘娘,奴婢冤枉!」

  「貴嬪娘娘是奴婢的主子,奴婢追隨她多年,一直都是忠心耿耿,怎會下毒害她的孩子,對奴婢又有什麼好處。」

  「皇上和德妃娘娘若不相信奴婢是冤枉的,大可讓人搜奴婢的身子,看奴婢身上是不是藏有烏草的藥瓶。」萍兒挺直腰板義正言辭。

  德妃讓身邊的素音去搜了一下她的身子。

  若真是她給姜貴嬪下的烏草,身上肯定藏有裝著烏草的藥瓶。

  但素音在她身上確實什麼都沒搜到。

  蓮姑卻道:「素音姑娘還有一處地方忘了檢查。」

  她來到萍兒身邊,攥住她的手腕,舉著她的手讓大家看:「這指甲縫裡,素音姑娘還沒檢查。」

  萍兒驚慌失措,想要把手抽回,卻被蓮姑用力握住,看著她指甲縫裡殘留的白色粉末冷笑:「不如讓丁太醫檢查下,萍兒姑娘這指縫裡的粉末是什麼東西。」

  萍兒想辯解,丁太醫已經走過來那白色粉末檢查了一下,轉身朝燕錦嶸稟道:「皇上,萍兒的指甲縫裡藏的就是烏草的藥粉。」

  萍兒癱軟在地,已經面如死灰。

  自認為把烏草藏的天衣無縫,殊不知還是敗給了蓮姑的經驗上。

  蓮姑經常接觸藥物,知道什麼地方藏藥粉最隱蔽,當然是指甲縫裡。

  「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德妃疾言厲色,怒瞪萍兒:「枉費你侍奉姜貴嬪多年,竟然背叛自己的主子,說!你殘害姜貴嬪的孩子到底有何居心!」

  萍兒一句話都不說,察覺到她想要咬舌自盡,燕錦嶸立即讓御前侍衛卸掉了她的下巴。

  「送到掖庭嚴刑拷問,朕要聽她說實話!」

  宮人把萍兒拖了下去。

  查出萍兒是害姜貴嬪流產的元兇,自然便還了謝晚檸清白。

  德妃神色歉然,語聲緩緩:「方才是本宮冤枉謝良媛了,沒查清事情的真相便怪罪到謝良媛頭上,都怪本宮魯莽了。」

  麗妃翻著眼皮冷笑,她可學不來德妃這副能屈能伸的模樣。

  說到底,還不是做給皇上看的。

  麗妃方才可沒少擠兌懷疑謝晚檸,這會兒事情水落石出,麗妃也不會給謝晚檸賠禮道歉,還是那般趾高氣揚的姿態。

  看完一場好戲的姝嬪終於出了聲,笑道:「謝良嬪出自武將世家,性情一向率真直爽,嬪妾就想著她定是做不來這種卑鄙狹隘的事情。」

  麗妃一個眼神斜過去,滿是譏笑:「姝嬪這會兒開口說起話來了,方才是怎麼了,是啞巴了還是被東西堵住嗓子眼了?」

  現在擱這顯擺起來,方才怎麼不見她替謝晚檸說一句話?

  後宮誰不知道,姝嬪是棵牆頭草,風吹兩邊倒。

  德妃幾人先行離開了,讓宮人把姜貴嬪送回寒香殿修養身子。

  淨茗閣只剩下燕錦嶸。

  看著背對她的小女人,燕錦嶸碰了下她的肩膀:「可是委屈了?」

  謝晚檸扭動肩膀躲開他的手:「嬪妾就是不高興!」

  聽她這般直言不諱的表達自己的不滿,燕錦嶸被她惹得嘴角不自覺上揚。

  若是其他妃嬪定然不敢在他面前這般放肆,即便是心裡委屈不高興,也是藏著掖著,不敢表露半分,她倒好,直接給他甩臉色看。

  還真是改不掉的驕縱性子。

  突然,燕錦嶸聽到了低微的啜泣聲,便見面前小女人的肩膀微微顫動,心頭驀地一怔,把謝晚檸的身子掰過來,看著她染濕的杏眸,心底又是一軟。

  「怎生哭了,可委屈成這樣?」

  謝晚檸吸了吸發紅的瓊鼻,眸中盈著水光:「方才姜貴嬪娘娘流產時,所有人都懷疑到嬪妾頭上,但嬪妾一點都不在意,嬪妾只在意皇上的看法,可皇上也並未信任嬪妾,嬪妾怎能不委屈,怎會開心。」

  明明落著淚,讓人憐愛,卻又是得理不饒人的嬌橫姿態,縱觀這後宮,誰也學不來她這般又驕縱又嬌軟的模樣。

  燕錦嶸就莫名其妙的生出幾分自責來。


  謝晚檸拽起他的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抽噎了幾聲:「皇上也不想想,嬪妾為何要去害姜貴嬪的孩子,若說是嬪妾嫉妒,她又沒嬪妾漂亮,也沒嬪妾受寵,又哪裡比得上嬪妾,要說她懷了孩子,嬪妾又不是不會生,日後也會為皇上生下皇嗣,哪裡費得著去嫉妒她的孩子。」

  這話要是從其他妃嬪口中說出,那便是膽大妄為不知天高地厚,從謝晚檸口中出來,便是性子使然,稀鬆平常的一件事了。

  眼神掠過她手腕上的玉鐲,燕錦嶸壓低眼角,把謝晚檸抱在懷裡,嗓音柔和:「朕並非不信任你,只是在等足夠的證據證明你的清白,不然就是朕相信你,德妃她們也不會信。」

  謝晚檸啜泣的更厲害:「皇上解釋就是狡辯。」

  燕錦嶸:「......」

  謝晚檸的小臉埋在他胸前,捏了一把鼻涕,在他的錦繡龍袍上蹭了蹭。

  燕錦嶸輕撫著謝晚檸抽噎不停的後背,似是一聲輕嘆:「都是朕的錯,不生氣了好不好。」

  能讓他低下頭顱服軟的,這後宮裡,謝晚檸是第一人,無關他是真情還是假意。

  謝晚檸拿捏著分寸,知道適可而止。

  許是哭累了,便在燕錦嶸懷裡睡著了。

  燕錦嶸把她抱到大床上,那她好好睡一會兒。

  腳步輕緩的從寢殿出來,走到門口,見蓮姑在一旁站著,燕錦嶸腳步微頓:「你懂醫術?」

  蓮姑低垂著頭:「回皇上,奴婢是野路子,醫術不精,只是略懂些藥理。」

  「是嗎?」燕錦嶸輕掀眼眸,語聲不輕不重:「朕看你方才有條不紊的樣子,倒不像醫術不精。」

  蓮姑的頭垂的更低:「皇上謬讚奴婢了。」

  直到眼前的黑色錦靴走出殿外,蓮姑才敢抬頭,掌心捏著冷汗。

  謝晚檸醒來後,內務府那邊送來了一些賞賜。

  她明白,這是燕錦嶸的補償。

  讓她受了冤屈又送賞賜補償,不但哄好了她的情緒,又彰顯了對她的寵愛。

  不得不說燕錦嶸是挺會攻心於計的。

  曦禾正在給謝晚檸挽發,蓮姑走過來道:「小主,皇上離開時詢問了下奴婢是不是會醫術的事情,不知道會不會多想。」

  「君心難測,猜忌最重,多想是難免的,」謝晚檸撫摸著手腕上的玉鐲,看著銅鏡里揚起的嘴角,「他若不挑明,我便裝作什麼都不知便是了。」

  裝傻充愣誰不會。

  曦禾手巧,給謝晚檸挽了個凌雲髻,沒有過多的頭飾,只戴了一支鎏金流蘇步搖。

  垂在耳邊的流蘇輕晃,搖曳著細碎的輝光,謝晚檸回眸:「萍兒那邊可有消息了?」

  曦禾點頭:「青韻方才打探回來,說已經審訊出來了。」

  「那她害姜貴嬪的孩子是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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