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記憶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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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流飛毯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幽藍軌跡。

  諸葛槓緊抱著昏迷的林雨晴,感受著她肩頭傷口滲出的鮮血浸透了自己的衣襟。

  銀質子彈造成的傷口周圍,詭異的銀色脈絡仍在擴散,如同童話中描述的「被詛咒的王子「。

  「堅持住...「諸葛槓低聲說,同時操控飛毯避開下方巡邏的無人機。

  黑皮書在他腰間持續發熱,書頁無風自動,翻到《睡美人》那一章。

  他瞥見插圖中紡錘的圖案,突然明白了什麼。

  「銀質子彈里摻了催眠毒素!「他立即改變飛行方向,朝著城市邊緣的廢棄工業區俯衝。

  機械心臟的讀數顯示林雨晴的生命體徵正在減弱,必須儘快找到解藥。

  飛毯降落在某座廢棄工廠的屋頂。

  諸葛槓抱起林雨晴,黑皮書自動翻到《糖果屋》章節。

  他念出一段咒語,面前生鏽的鐵門突然扭曲變形,化作一扇點綴著彩色糖果的門扉。

  門後是一間看似普通的醫療室,但所有設備都由甜點構成——心電圖機是薑餅屋造型,輸液架是拐杖糖材質,連病床都是巨大的杏仁餅。

  諸葛槓小心翼翼地將林雨晴放在「病床「上,甜膩的香氣中混雜著藥水味道。

  「《糖果屋》的治癒室...「諸葛槓回憶著父親的教導,「童話中的負面效果可以在這裡暫時抑制。「

  他從巧克力抽屜里取出一支由蜂蜜凝固而成的注射器,輕輕注入林雨晴的傷口。

  銀色脈絡的擴散速度明顯減緩,但並未完全停止。

  「需要真正的解藥...「諸葛槓握緊拳頭,機械關節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就在這時,林雨晴的機械義眼突然亮起微弱藍光,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

  影像中是諸葛戟站在某個實驗室里,背景里隱約可見一個戴著誇張禮帽的身影。

  「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小雨受傷了。

  「影像中的父親神色凝重,「去找『瘋帽子』,只有他知道銀質毒素的配方。地址在...「

  影像突然中斷。諸葛槓的機械心臟同步接收到一組坐標數據——位於城市下水道系統的某個隱蔽節點。

  「地下兔子洞...「他喃喃自語,想起父親曾經講過的童話暗語。

  黑皮書似乎感應到他的想法,自動翻到《愛麗絲夢遊仙境》章節,插圖中的兔子洞閃爍著微光。

  林雨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別...單獨去...陷阱...「她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諸葛槓輕輕握住她的手:「但我必須去。童話法則第三條——『解鈴還須繫鈴人』。「

  他留下兩個由硬糖製成的守衛保護林雨晴,自己則再次召喚電流飛毯。

  出發前,黑皮書突然飛到他面前,展開一頁他從未見過的內容——《機械心》的殘缺章節。

  「這是...「諸葛槓瞳孔收縮。書頁上畫著一顆被荊棘纏繞的機械心臟,與他胸口的裝置一模一樣。旁邊的文字模糊不清,只有一句話清晰可辨:「當機械與童話共鳴,原初之力將甦醒。「

  來不及細想,遠處傳來的直升機轟鳴聲催促他立即行動。

  飛毯載著他沖入夜色,朝著城市下水道入口疾馳。

  下水道入口被偽裝成普通檢修井蓋,但諸葛槓的機械視覺能看出上面細微的童話符號——一個幾乎不可見的笑臉貓圖案。

  他念出《愛麗絲》中的咒語,井蓋自動旋轉打開,露出深不見底的通道。

  「往下,往下,一直往下...「諸葛槓縱身躍入,耳邊響起父親曾經哼唱的童謠。通道似乎永無止境,直到他突然落在某個柔軟的墊子上。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四壁鑲嵌著發光的蘑菇和會說話的鮮花。正中央是一張足有三米長的茶桌,擺滿奇形怪狀的茶具。桌邊坐著一個戴高頂禮帽的男人,正在往杯子裡倒入某種冒著紫色煙霧的液體。

  「遲到了!遲到了!「瘋帽子頭也不抬地嚷嚷,「重要約會遲到三年零四個月又五天!「

  諸葛槓警惕地走近:「你知道我是誰?「

  瘋帽子突然抬頭,露出一張布滿齒輪的臉——他的皮膚下全是精密機械結構,只有眼睛是鮮活的人類眼睛。


  「諸葛戟的崽子,心臟里裝著童話書的怪胎,還能是誰?「他怪笑著,「來求解藥?代價準備好了嗎?「

  「什麼代價?「

  「記憶!甜蜜的、痛苦的記憶!「瘋帽子跳上茶桌手舞足蹈,「一段童年記憶換一劑解藥,公平交易!「

  諸葛槓的機械心臟突然加速跳動。黑皮書自動翻到《記憶小偷》章節,警告著這類交易的後果。

  但他沒有選擇。

  「成交。「

  瘋帽子立即安靜下來,機械面孔變得嚴肅。他拿出一個沙漏形狀的裝置,對準諸葛槓的太陽穴:「挑一段吧,最好是五歲到七歲之間的,那時期的記憶最甜美。「

  諸葛槓閉上眼睛,回想起六歲那年父親第一次帶他去遊樂園的場景。

  旋轉木馬的光影,棉花糖的甜味,父親溫暖的大手...

  「啊!美味!「瘋帽子突然尖叫,沙漏裝置里浮現出彩色霧氣。他貪婪地吸食著霧氣,同時從耳朵里掏出一支銀色藥劑,「給,解藥。不過提醒你——「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醒,「暗影議會已經控制了所有童話節點,你母親可能還活著,但不在這個世界。「

  諸葛槓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瘋帽子已經恢復瘋癲狀態,在茶桌上跳起了踢踏舞:「時間到!茶會結束!下一個客人要來了!「他指向洞窟另一端突然出現的門,「快走,除非你想遇見紅心女王!「

  沉重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伴隨著機械運轉的嗡嗡聲。諸葛槓來不及多想,抓起解藥沖向反方向的出口。就在他躍入通道的瞬間,聽到身後傳來瘋帽子的尖笑:「告訴你父親,他欠我的棋局該還了!「

  通道將他送回地面時,天色已近黎明。諸葛槓立即召喚飛毯返回糖果屋,發現林雨晴的情況更加惡化——銀色脈絡已經蔓延到頸部。

  「堅持住...「他將解藥注入她的靜脈。藥劑生效極快,銀色脈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林雨晴的機械義眼重新啟動,焦距對準諸葛槓的臉。

  「瘋帽子...說了什麼?「她虛弱地問。

  諸葛槓猶豫片刻:「他說我母親可能還活著,但『不在這個世界』。「

  林雨晴突然掙扎著坐起來:「果然如此...你母親被囚禁在童話夾縫!「她調出義眼中儲存的資料,「三年前那晚,沈博士用最後的力量打開了通往童話次元的門...暗影議會一直想找到那個入口!「

  全息影像顯示出一個複雜的多維方程式,中央是諸葛槓機械心臟的立體圖。「你父親設計的機械心臟不僅是穩定器...它是一把鑰匙!能打開現實與童話的邊界!「

  諸葛槓胸口突然傳來劇痛,黑皮書自動飛出,懸浮在空中快速翻頁。書頁間迸發出刺目金光,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地圖——七個閃爍的光點分布在城市各處。

  「七座童話堡壘...「林雨晴驚呼,「暗影議會已經控制了六座,只差最後一座就能打開永久通道!」

  就在這時,糖果屋突然劇烈震動。牆上的餅乾裝飾紛紛碎裂,巧克力輸液架轟然倒塌。諸葛槓的機械視覺穿透牆壁,看到外面已被數十名銀騎士包圍,更遠處站著三個身穿童話角色服裝的機械巨人——分別扮成灰姑娘、白雪公主和長髮公主的模樣。

  「童話戰隊...「林雨晴聲音顫抖,「暗影議會的最強兵器,每個都融合了一種童話本源力量!「

  諸葛槓感到黑皮書與機械心臟同時產生強烈共鳴。七座堡壘的地圖烙印在他的視網膜上,其中最近的一個光點就在三公里外的廢棄遊樂園。

  「我們能突圍。「他幫林雨晴站起來,「去最近的堡壘,阻止他們完成儀式。「

  林雨晴搖頭:「我現在是累贅。你必須獨自去,我會引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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