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李天生，你自盡吧！
我看見雲星眠的睫毛動了兩下，她應該是已經醒了，卻沒有睜開眼睛。
黃堅營艱難起身道：「把大牙鷹和梁玉茹給我吧！」
「兩個？」
我還沒反應過來，黃堅營就忽然一下從我手裡把兩個魂魄搶了過去，同時攥在一隻手裡，沉聲道：「李天生，你自盡吧！你死，我馬上就把她們送歸體內，決不食言！」
我眼皮頓時一跳：「為什麼？」
一路上，黃堅營幾次捨命相救，兩次使用金傘刀把自己耗得油盡燈枯，最後一次化身勾魂使者，等於是榨乾了他僅存的一點生機。
我看得出來，他將雲星眠送進梁小沫體內之後所說的那句話，已經相當於是他的遺言了。他為什麼非要在臨死之前殺我？
黃堅營異常平靜地說道：「因為關白浩是我的兒子。」
「什麼？」我不由得一愣。
黃堅營卻自嘲道：「很奇怪是不是？你是不是想問，他既然是我的兒子，我為什麼頻頻對他露出殺意，又為什麼非要請你去殺他？」
黃堅營嘆息道：「我可以告訴你，因為關蒼斂也瘋了！」
「老關看似從我手裡奪走了孔柏茴，實際上，他卻比我傷得更深。孔柏茴死掉之後，老關的精神就出現了一種奇怪的扭曲。」
「他希望關白浩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因為那是他心裡對孔柏茴存在的最後一絲美好。一旦發現關白浩不是自己的親子，他的精神就會徹底崩潰，完全陷入瘋狂，關白浩也會被他碎屍萬段，用來洗刷自己的恥辱。所以，老關從來不敢帶關白浩去做親子鑑定，他怕自己會發瘋！可是……」
黃堅營話鋒忽然一轉：「老關的心裡還有另外一種念頭作祟，他總想著從我身上試驗出來關白浩是不是他的親子。他動用了一切力量把我們給安排在一起，還派了大量的密探來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我平時跟關白浩針鋒相對、關鍵時出手相救、時不時地看著關白浩露出殺機，都是為了迷惑老關。就像我故意讓你出手殺關白浩，其實是為了防備他身邊的傭兵里有老關的人。如果你要殺他，我一定會出手救人」
「我演了半輩子戲，就是為了讓老關覺得，我得了跟他一樣的病，一樣是精神分裂之後在生死邊緣苦苦掙扎的可憐蟲。」
我這才想起來，黃堅營一開始是想讓我跟關白浩合作，直到我和關白浩互不相讓打了起來，他才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
那以後，他極為巧妙地讓我和關白浩達成了約定，而我卻自始至終都認為黃堅營是從大局考慮才極力讓我們暫時握手言和。實際上，他是在用另外一種方式維護關白浩。
我看向黃堅營的眼神里不由得帶起了幾分複雜。我不得不說，他的偽裝非常巧妙。
「哈哈哈哈……」
黃堅營忽然笑道：「我比老關那個瘋子聰明得多，我早就悄悄對關白浩做了親子鑑定。我確實是他的生父！我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可老關卻被折磨了幾十年。我比他幸運，我也對不起老關！」
黃堅營、關蒼斂同病相憐，這才是他覺得對不起關蒼斂的原因。命顏女傳說，害人不淺！
我沉聲問道：「這和你想要殺我有什麼關係？」
「因為詭門的傳說！」
黃堅營說道：「你看看你爺爺，還有你父親的遭遇，你應該知道不是沒有這樣的可能，關白浩是我親子，自然也是五子之一，讓他和你在一起，就是埋下了禍端。他殺不了你，你卻能殺他！」
黃堅營道：「就算是你們不會再互相廝殺吧，一旦遇上兇險，死的人還是關白浩。在臨死之前，必須看著你死，我才能安心。」
黃堅營握了握手掌：「為了大牙鷹和梁玉茹，你死吧！我可以告訴你，我沒有多少時間了，也不會再跟你廢話下去。我數到三，你不死，我就滅魂！一……」
「兄弟，不要聽他的！」大牙鷹的聲音從黃堅營的拳頭裡傳過來時，我就知道自己已經沒了選擇。
「希望你信守承諾！」我從腰間抽出匕首放在自己脖子下面，一手壓住刀柄道：「讓我再看她們一眼！」
黃堅營緩緩張開手掌，我從他指縫中看到了大牙鷹和凝視著我的梁玉茹。
我伸出手來輕輕一擺，是在向她們告別，也是在告訴黃堅營收緊拳頭。我總不能讓她們看見我鮮血飛濺、屍身倒地的樣子吧？
黃堅營收攏手掌的一瞬之間，月詭出現在了黃堅營身邊，似乎他一直就在那裡，舉手一刀往他手腕上砍了下去。
黃堅營力道將盡，雖然在握掌，但是比起平時，卻慢了不止一星半點，他手掌還沒握緊，就被月詭齊著手腕給砍了下來。
不等對方斷手落地，刀鋒一翻，一手拍在斷手上，將手拍上了半空，自己凌空而起，抓住斷手裡的兩隻魂魄，飛快地壓向了梁玉茹和大牙鷹的身體。
等他把兩人的魂魄逼入體內，黃堅營也砰然摔倒在地。
直到這時，像傻了一樣坐在遠處的關白浩才忽然暴怒起身，連獵槍都沒去撿，抽出一把匕首就沖向了月詭：「我殺了你――」
月詭回身之間，舉起匕首反迎了過去，我也在同一時間抽刀而上，逼近了關白浩……
我不知道應該說自己幸運，還是該感謝月詭的即使出現呢？
月詭自身就是詭，並不會被所謂的怨氣影響，甚至對於他來說這些都是可能增強自身的大補之物，但是也許是我已經習慣了月詭對我的幫助，所以到了此時此刻月詭的出現除了讓我感覺到心安之外，也是因為這一路的遭遇而有些幾分怨氣。
我甚至有了一種念頭就是如果月詭早一點出現，我是不是就不用這麼辛苦了，就不用經歷的這麼艱難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這些都是我要經歷的，月詭能幫我是他的意願，而不是就應該幫我，剛才不是他，現在不是我躺在地上，就是大牙鷹和梁玉茹魂飛魄散。
就在月詭想要動手攻向關白浩時，卻聽見黃堅營忽然大吼道：「都住手！」
黃堅營的這聲怒吼就好像一聲炸雷，震得我兩耳嗡嗡作響。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他怎麼還有餘力？
等我駭然回頭時，才看見黃堅營強撐著身軀半躺在地上，臉上露出了一層異樣的潮紅――迴光返照。
黃堅營已經被那一聲怒吼抽光了最後的力氣，他已經快要死了。
黃堅營虛弱道：「住手！關白浩，你不是他們的對手，這一刀也是我罪有應得，不要再打了！」
關白浩幾步搶到黃堅營身邊：「老黃……不……」
關白浩似乎想要喊「爸」，卻終究沒喊出口。
黃堅營艱難起身道：「把大牙鷹和梁玉茹給我吧！」
「兩個？」
我還沒反應過來，黃堅營就忽然一下從我手裡把兩個魂魄搶了過去，同時攥在一隻手裡，沉聲道：「李天生，你自盡吧！你死，我馬上就把她們送歸體內，決不食言！」
我眼皮頓時一跳：「為什麼？」
一路上，黃堅營幾次捨命相救，兩次使用金傘刀把自己耗得油盡燈枯，最後一次化身勾魂使者，等於是榨乾了他僅存的一點生機。
我看得出來，他將雲星眠送進梁小沫體內之後所說的那句話，已經相當於是他的遺言了。他為什麼非要在臨死之前殺我？
黃堅營異常平靜地說道：「因為關白浩是我的兒子。」
「什麼？」我不由得一愣。
黃堅營卻自嘲道：「很奇怪是不是？你是不是想問，他既然是我的兒子，我為什麼頻頻對他露出殺意，又為什麼非要請你去殺他？」
黃堅營嘆息道：「我可以告訴你，因為關蒼斂也瘋了！」
「老關看似從我手裡奪走了孔柏茴，實際上，他卻比我傷得更深。孔柏茴死掉之後，老關的精神就出現了一種奇怪的扭曲。」
「他希望關白浩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因為那是他心裡對孔柏茴存在的最後一絲美好。一旦發現關白浩不是自己的親子，他的精神就會徹底崩潰，完全陷入瘋狂，關白浩也會被他碎屍萬段，用來洗刷自己的恥辱。所以，老關從來不敢帶關白浩去做親子鑑定，他怕自己會發瘋！可是……」
黃堅營話鋒忽然一轉：「老關的心裡還有另外一種念頭作祟，他總想著從我身上試驗出來關白浩是不是他的親子。他動用了一切力量把我們給安排在一起，還派了大量的密探來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我平時跟關白浩針鋒相對、關鍵時出手相救、時不時地看著關白浩露出殺機，都是為了迷惑老關。就像我故意讓你出手殺關白浩，其實是為了防備他身邊的傭兵里有老關的人。如果你要殺他，我一定會出手救人」
「我演了半輩子戲，就是為了讓老關覺得，我得了跟他一樣的病，一樣是精神分裂之後在生死邊緣苦苦掙扎的可憐蟲。」
我這才想起來，黃堅營一開始是想讓我跟關白浩合作，直到我和關白浩互不相讓打了起來，他才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
那以後，他極為巧妙地讓我和關白浩達成了約定，而我卻自始至終都認為黃堅營是從大局考慮才極力讓我們暫時握手言和。實際上，他是在用另外一種方式維護關白浩。
我看向黃堅營的眼神里不由得帶起了幾分複雜。我不得不說，他的偽裝非常巧妙。
「哈哈哈哈……」
黃堅營忽然笑道：「我比老關那個瘋子聰明得多，我早就悄悄對關白浩做了親子鑑定。我確實是他的生父！我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可老關卻被折磨了幾十年。我比他幸運，我也對不起老關！」
黃堅營、關蒼斂同病相憐，這才是他覺得對不起關蒼斂的原因。命顏女傳說，害人不淺！
我沉聲問道：「這和你想要殺我有什麼關係？」
「因為詭門的傳說！」
黃堅營說道：「你看看你爺爺，還有你父親的遭遇，你應該知道不是沒有這樣的可能，關白浩是我親子，自然也是五子之一，讓他和你在一起，就是埋下了禍端。他殺不了你，你卻能殺他！」
黃堅營道：「就算是你們不會再互相廝殺吧，一旦遇上兇險，死的人還是關白浩。在臨死之前，必須看著你死，我才能安心。」
黃堅營握了握手掌：「為了大牙鷹和梁玉茹，你死吧！我可以告訴你，我沒有多少時間了，也不會再跟你廢話下去。我數到三，你不死，我就滅魂！一……」
「兄弟，不要聽他的！」大牙鷹的聲音從黃堅營的拳頭裡傳過來時，我就知道自己已經沒了選擇。
「希望你信守承諾！」我從腰間抽出匕首放在自己脖子下面，一手壓住刀柄道：「讓我再看她們一眼！」
黃堅營緩緩張開手掌，我從他指縫中看到了大牙鷹和凝視著我的梁玉茹。
我伸出手來輕輕一擺，是在向她們告別，也是在告訴黃堅營收緊拳頭。我總不能讓她們看見我鮮血飛濺、屍身倒地的樣子吧？
黃堅營收攏手掌的一瞬之間，月詭出現在了黃堅營身邊，似乎他一直就在那裡，舉手一刀往他手腕上砍了下去。
黃堅營力道將盡，雖然在握掌，但是比起平時，卻慢了不止一星半點，他手掌還沒握緊，就被月詭齊著手腕給砍了下來。
不等對方斷手落地，刀鋒一翻，一手拍在斷手上，將手拍上了半空，自己凌空而起，抓住斷手裡的兩隻魂魄，飛快地壓向了梁玉茹和大牙鷹的身體。
等他把兩人的魂魄逼入體內，黃堅營也砰然摔倒在地。
直到這時，像傻了一樣坐在遠處的關白浩才忽然暴怒起身，連獵槍都沒去撿，抽出一把匕首就沖向了月詭：「我殺了你――」
月詭回身之間，舉起匕首反迎了過去，我也在同一時間抽刀而上，逼近了關白浩……
我不知道應該說自己幸運，還是該感謝月詭的即使出現呢？
月詭自身就是詭，並不會被所謂的怨氣影響，甚至對於他來說這些都是可能增強自身的大補之物，但是也許是我已經習慣了月詭對我的幫助，所以到了此時此刻月詭的出現除了讓我感覺到心安之外，也是因為這一路的遭遇而有些幾分怨氣。
我甚至有了一種念頭就是如果月詭早一點出現，我是不是就不用這麼辛苦了，就不用經歷的這麼艱難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這些都是我要經歷的，月詭能幫我是他的意願，而不是就應該幫我，剛才不是他，現在不是我躺在地上，就是大牙鷹和梁玉茹魂飛魄散。
就在月詭想要動手攻向關白浩時，卻聽見黃堅營忽然大吼道：「都住手！」
黃堅營的這聲怒吼就好像一聲炸雷，震得我兩耳嗡嗡作響。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他怎麼還有餘力？
等我駭然回頭時，才看見黃堅營強撐著身軀半躺在地上，臉上露出了一層異樣的潮紅――迴光返照。
黃堅營已經被那一聲怒吼抽光了最後的力氣，他已經快要死了。
黃堅營虛弱道：「住手！關白浩，你不是他們的對手，這一刀也是我罪有應得，不要再打了！」
關白浩幾步搶到黃堅營身邊：「老黃……不……」
關白浩似乎想要喊「爸」，卻終究沒喊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