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算是一語成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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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吸了一口氣,也是沒打算繼續隱瞞,許舜鈞直接挑明,再裝傻也是沒有必要,

  許舜鈞見我不說話,才繼續說道:「你應該覺得慶幸。是若歡跟你一起在騙我,如果這齣戲只是出自你自己的手筆,若歡只是被矇騙的情況下,你現在已經是死人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向對方:「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謝您老的不殺之恩?」

  站在許舜鈞身後的盧乘被我一句話嚇得臉色發白:「李天生,別瞎說話!」

  讓盧乘沒想到的是,許舜鈞卻在這時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好小子,你有種!我已經好多年沒見過你這麼有種的年輕人了。若歡那些朋友,沒有一個敢正眼看著我說話的,包括這個小子也是不敢,只有你敢跟我對視。」

  許舜鈞能說出來這個話,應該也是知道盧乘為什麼會不敢和他對視,作為一個敢和邪祟鬥爭的普通人,盧乘不可能回去害怕許舜鈞的身份,只不過是另外一種卑微罷了。

  許舜鈞忽然有點失落地說道:「我今天來找你,就是想看看若歡敢把命交到其手裡的人,究竟是什麼樣子。現在看來,別的先不談,至少有膽子。但是現在若歡的魂魄,你要給我留下。」

  我看見了許舜鈞手裡面拿著的袋子,那是術道一脈當中比較少見的鎖魂袋,有了這個就可以讓一個魂魄長久地待在其中不受傷害。

  「放心,魂魄就藏在這裡,事成之後我必然是會放她出來的,但是現在不放方便。」

  月詭也是放開了許若歡的魂魄裝入了鎖魂袋當中,我問道:「既然有你的保護,為什麼不現在就放出來呢?」

  許舜鈞擺手道:「不用!若歡暫時還不能出來。他一出來,有些事兒我就不方便去做了。」

  我明顯從許舜鈞的眼裡看到了一絲帶著心疼的殺意。

  看來,我在醫院走廊上的那句挑撥,算是「一語成讖」了。

  有些人對所愛之人,是真的能心甘情願付出一切的,哪怕要他們豁出性命,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們的愛里絕容不下背叛。

  只要被所愛之人背叛,他們之前有多甘願為對方傾盡所有,此刻的恨意就有多深,隨之而來的報復也會變得極其恐怖,帶著一種不計後果的狠厲。

  許舜鈞顯然就是這種人。

  許若歡昏迷不醒,就是許舜鈞對付紀長騰的門派的理由,讓她醒過來,的確是件比較麻煩的事情。

  盧乘裝作不在意地點了點頭,我看了一眼問道:「還有什麼需要吩咐的嗎?」

  許舜鈞道:「盧乘不能走,他現在需要守在若歡身邊,這樣才比較合理。至於,你怎麼行動,我不干涉,只要你能把宣城的案子辦了就行,至於權限我可以給你疏通。」

  「需要辦到什麼程度?」

  我不等他開口就說道:「別誤會我的意思,我不是說自己無所不能,而是想看看你心裡的底線,尤其是對於紀長騰隊伍裡面的那些人。」

  許舜鈞道:「破案就行。至於說紀長騰空降小組那些人,哼!」

  許舜鈞冷哼一聲,繼續補充道:「我跟你一個觀點:可以隨意背叛長官的士兵,不要也罷!」

  「好!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

  我起身道:「我馬上就出發。」

  我送走許舜鈞,正打算去讓盧乘給我找一輛車,沒曾想,梁小沫就在酒店的大門口等著,我剛一出門也是給我堵在了馬路邊上。

  開著車的梁小沫降下車窗,慢慢地開著車跟在我後面喊道:「你去哪兒?我現在沒事幹,可以順便送你!」

  我暗道一聲「麻煩!」

  「我要去別的市,你也跟著去啊?」

  梁小沫道:「只要你不出國,我都能送你。」

  我趕緊走了兩步:「那行,我馬上就出國!你別跟著我了!」

  梁小沫開車追了上來:「李天生,我就那麼讓你討厭嗎?就算朋友之間的幫忙,你也不肯接受嗎?」

  「我不需要……」

  我剛想說「我不需要你幫我,你不幫我最好!」

  在望向梁小沫,忽然瞥見她眉心上多出了一塊黑氣,大小和黃豆差不多,顏色深得發沉。

  不過幾秒鐘的工夫,那黑氣就開始擴散,邊緣模糊著往四周蔓延,很快就把他整個印堂都蓋了住,連帶著周圍的皮膚都像是蒙上了一層灰敗的色澤。


  我下意識地移開目光,看向他的眼睛。這才發現,他的瞳仁里已經布滿了灰色,連眼白都像是被染上了幾分暗沉。

  眼神里沒有任何光亮,既沒有掙扎,也沒有情緒,就只是空茫地睜著,那股屬於活人的生氣正從裡面一點點退去,快得讓人心驚,只剩下一種死寂般的空洞。

  壞了!

  不能是犯病了吧?

  我嚇了一跳,趕緊一開車門鑽進了副駕駛:「現在到也不用出國,正好也是要開車,你開車送我一段吧!」

  「哈哈,這就給你送去。」聽到我說的話,梁小沫展顏一笑時,印堂上的黑氣瞬間崩散。

  我看著梁小沫額頭上消散的黑氣,心裡不由得生出了一種空前的無力感。

  「你這方法是不是有些慢啊?這進度我怎麼感覺沒啥效果呢?」

  「別急,我敢肯定,剛才梁小沫的劫數就來自她自己,或者說,來自他目標的「冷淡」。如果你沒有及時挽回,梁小沫很可能自殺身亡。

  雖然在夢裡面的危險徹底也不低,但是她一醒來效果還是會打折扣,所以需要一個現實的刺激才可以。」

  月詭淡淡地說道,似乎是在想些什麼。

  「梁小沫究竟得的是什麼病?」

  我看向開車的梁小沫,好奇的同時不由得感到一陣陣背心發涼。

  梁小沫的病情,折磨的不僅是她自己,也包括他身邊的人。

  或許,在她沒瘋之前,她身邊的人就先被折磨瘋了。

  現在的我是嚴重懷疑梁偉頤先是被他的妻子折磨,又是被女兒折磨,這樣的環境之下他被連續折磨了這麼多年之後,精神還正不正常?

  梁偉頤還有沒有一些理智,萬一梁小沫真死在我眼前,梁偉頤會不會把所有責任都算在我頭上?

  我費盡心思幹掉了一個紀長騰的門派之後,手裡面能用到的也沒剩下些什麼了,要是真的算在我的頭上我又能拿什麼去對付梁偉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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