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那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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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點我也是有考慮過,但是我也是沒有辦法了。」

  梁偉頤也是思考過我說的這些,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所以就賭一次吧!萬一呢?萬一她就變好了呢?就算是沒有變好,那也不會有比之後的後果還要很糟糕的情況了。」

  我沉聲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要是幹了些什麼事情,讓梁小沫覺得我對她有了好感,會是什麼後果?不要有隱瞞,我要聽實話!」

  梁偉頤沉默了許久才說道:「不會隱瞞你什麼的,就算是我不說,你後面應該也能感覺出來,要是真的變成了那樣她對你的依賴,會達到讓人發瘋的程度。她不會讓你離開她的視線,哪怕是片刻都不行,你要時時刻刻的帶著她,就算是你只是出門轉一圈,短短十幾分鐘都可能變成對她的煎熬。」

  「雖然她只需要你在身邊,並不是會打擾你,但是你所做的每一件事兒,都可能會刺激到小沫。」

  梁偉頤極為認真地說道:「打個比方說,你可能走在街上無意間跟異性朋友開的玩笑,都可能讓她產生巨大的恐慌,認為自己很可能會失去你。」

  梁偉頤下繼續說道:「最可怕的是,他每天都會問你無數遍『你愛不愛我』、『有多愛我』,『如果我變成了什麼樣你還會不會繼續愛我』。

  人最開始也許是有著耐心,但是人的耐心是有限的,總會有一天會因為不耐煩,說出了其他的答案,就可能造成她精神崩潰。」

  我聽完之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梁小沫比我想像的還要麻煩:「你似乎還有些話沒說?是因為很難說出口,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梁偉頤聲音哽咽道:「之前我說過小沫的母親走得早,但是我沒有說的就是走的原因就是因為我的一句話,跟我天人永隔,永遠不再相見。」

  梁偉頤道:「我和我的妻子很是相愛,我妻子嫁給我的時候,我還什麼都沒有。那時候,我連一套像樣的婚紗都買不起,但是她卻無怨無悔地嫁給了我,沒有絲毫的抱怨,而是幫我處理一些事情,和我一起打拼。為此,我一生都在感激我的妻子。」

  「可是,很快她身上的病症就發作了。我剛才跟你說的一切都是我的親身經歷。她一直不肯給我生孩子,不是因為不愛我,也不是因為怕疼,而是單純地害怕有人分走我對她的愛。」

  「後來,因為我的一再堅持,她才生下了小沫。她覺得生孩子只是為了讓我高興,並不是她喜歡這個孩子。

  我給孩子起名叫小沫,可我很快就發現,她對小沫的嫉妒達到了一種病態,只要我抱著小沫,她眼睛裡就會帶起惡狠狠的凶光,那是一種明顯的敵意,但是我又不能說什麼,只害怕會有什麼說不對的地方讓她病症加重。」

  梁偉頤回憶的時候都是不由得打了個激靈,顯然也是對這一幕很是恐懼:「那時候,我害怕極了,甚至連生意都無心打理,每天都在待在家裡面看著小沫,生怕她做出什麼對小沫不利的事情。」

  「但是小孩子有時候並不是一直看著就能安然無恙的,我看了小沫兩個月之後,小沫忽然生了一場大病,她竟然說什麼都不讓我帶小沫去醫院。小沫高燒已經開始抽筋暈厥了過去,她還堵在門口不讓我出門。」

  「我將她一把推開之後,抱著小沫衝到了門口,她卻說,只要我出門,她就死給我看。我當時已經急得失去了理智,也是在氣頭上,順口說了一聲『那你去死吧』,就帶著小沫趕去了醫院。」

  「我在醫院守了小沫三天,最後也是撐不住,那天到了後半夜終於合眼,在睡夢裡面看見妻子站在病床尾,她白襯衫上的血珠子滾下來,像沒掐滅的菸頭掉在床單上,影子拖在地上是攤融化的紅蠟,黏糊糊纏上我的腳踝。

  我嗷地彈起來,冷汗把衣服浸透了,把小沫託付給了秘書。

  話都說不囫圇,只往家瘋跑,最後我看見她躺在床上,她身上有三道割出的刀痕。像是一片被揉皺的舊報紙,那個樣子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梁偉頤緩緩說道:「這些話憋在我心裡很多年,一直沒有機會傾述,我沒辦法說服我自己,也沒辦法告訴小沫真相。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讓你當我的聽眾,也不是為了讓你可憐我,而是我想告訴你,我並沒有誇大,這種病,真的能死人。」

  梁偉頤道:「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就聽出了你想抽身而退的意思,所以我必須過來求你。我怕你一走,事情就會變得無法挽回。」

  我坐在沙發上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的要求,我不能答應。先不說這件事兒麻不麻煩,光是怎麼安撫梁小沫這一點我就做不到。」

  我沉聲說道:「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我,應該是對我做過一番調查吧?你覺得,以我的性格,能做到永遠溫柔耐心地安慰梁小沫嗎?你自己都是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吧?」

  「這個我也知道,但是……」

  梁偉頤想了半天才搖頭道:「好吧,我想了一下,你的確做不到,這種事情就是在難為你。但是,我希望你能盡力而為。如果李先生願意出手,我可以滿足你任何條件!」

  我搖頭道:「我說了,我對你的條件,不感興趣,沒必要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

  梁偉頤道:「據我所知,李先生現在麻煩纏身。我在上層還有幾個說得上話的朋友,必要的時候,我可以幫你擺脫麻煩。」

  如果說只是錢我並沒有興趣,但是梁偉頤說的這一段也是讓我不由得有些心動。

  從我答應盧乘的僱傭開始,我就一直處於下風,甚至可以說是處處受制。

  如果有人能幫我分擔掉一部分壓力,我說不定就能騰出手來反擊。

  而盧乘和許若歡顯然都做不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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