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突襲斷頭到吞咽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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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奄奄一息之間,我已經靠近了許若歡,後者卻在這時直接從我身上跨了過去。等我從地上爬起來時,許若歡又向前方連開了四槍。

  我眼看飛在空中的玩偶在許若歡的槍火之中衝出一尺,斜向撞在了牆上,反彈過後直奔樓梯扶手的位置跳了過去,瞬間越過扶手,落向樓下。

  「追!」我從地上彈起身來,跟許若歡一前一後追向一樓。

  就在這個時候也是忽然聽見大門的方向傳來一聲大喊:「樓上怎麼回事兒?誰在開槍?」

  不好,是安川鑫!

  我立刻喊道:「別進來!快點退出去!」

  「李天生?你在上面上幹什麼?」安川鑫說話之間,已經堵到了樓梯口。

  短短几秒之間,我就跟安川鑫隔著一段樓梯面面相對,我原本打算追擊人偶舉起的獵槍,也一下指向了安川鑫的面孔。

  安川鑫看見了指向了他的槍口也是嚇了一跳,指著我大喊道:「李天生,你幹什麼?」

  雖然在關係上他在上層,而且也確實說得都很有道理,但是在他的潛意識當中他自己清楚地知道他說的那些話有激怒我的風險。

  所以在看見我的手中拿著槍時,他還是在害怕我有報復他的風險。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就是這個道理。

  「站著別動!」

  我厲聲喝止安川鑫時,雙眼同時往安川鑫身上看了過去,剛才那隻娃娃玩偶明明順著樓梯跳了下去,按時間計算,這個玩偶就算沒跟安川鑫迎面撞上,也應該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

  可是安川鑫卻像是從沒看見那個娃娃玩偶,把矛頭直接對準了我:「你想幹什麼?把槍放下!再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開槍!你拿著槍就指著我是什麼意思?」

  「不想死就把嘴閉上!」我被姓安的氣得七竅生煙,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說的就是安川鑫這樣的人。

  對付的陰物,不能光靠眼睛。

  人與人之間的對敵還講究「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更何況是我們這些專門跟陰物打交道的術士?

  那更是需要去聽去看,才能在本就不對等的實力當中找到對付的方法。

  反觀現在的安川鑫,一直在那兒喋喋不休,擾亂了我的聽力,那陰物一個拐角也是不見了蹤影,安川鑫還什麼都沒有看到,我還到哪兒去找可以上天入地的陰物?

  「你這是什麼態度?」

  姓安的剛喊了一聲,護著梁小沫從後面跟上來的許若歡也厲聲道:「你給我閉嘴!」

  「好好好,誰給你們的膽子敢這麼跟我說話。」

  安川鑫被氣得臉色鐵青,轉身對刑警隊的幾個人喊道:「你們幾個過去,把他們的槍給繳了!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橫到什麼時候!」

  「給我滾開!」

  我猛然睜開陰陽眼,陽氣在雙目當中掃過,雙目泛紅地向安川鑫身後瞪視了過去。

  靠上來的幾個刑警看我眼中忽然冒出了紅光,嚇得連忙後退了幾步:「你們是要幹什麼?」

  這時,我卻猛然抬頭看向了天花板。

  剛才消失的娃娃忽然在吊頂的陰影里探出了半個腦袋,向我挑釁的陰森一笑之後,直奔下方的警察擊落而去。

  「快閃開!」

  我手中的獵槍不適合點射,而且攻擊範圍大,這個娃娃和警察的距離太近了,直接開火能不能傷到娃娃我不知道,但是警察一定會中招。

  等我從壞裡面摸出來棺材釘時,娃娃已經撲到距離警察頭頂不足一尺的地方了。

  「低頭躲開。」

  我手中的棺材釘帶著兇猛的力道呼嘯而出。

  剎那間娃娃布袋似的身體片刻之間就脹成了圓滾滾的球形,加上一顆腦袋,就像是剛摘下來的葫蘆,在地上連跳了兩下,示威似的揮動著手臂。

  發出了一聲詭異的笑聲,粘稠的鮮血也像流水一樣,在她嘴角上潺潺流落。

  娃娃忽然像條蓄勢已久的巨蟒,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啦」脆響,上下顎以違背常理的角度張成扇形。

  腮邊灰敗的皮膚驟然繃緊,鼓脹如灌滿風的屍袋,表層青黑色的血管突突跳動,帶著股腐爛的腥甜直撲而來,那張開的口腔里漆黑一片,隱約能看見兩排細如鋼針的尖牙上還掛著暗紅的血痂。


  甩出的釘子還沒觸及娃娃的衣角,對方已經如一片陰雲罩向警察頭頂。

  警察喉結劇烈滾動著正要嘶吼,手腕剛抬到胸口,娃娃的利齒已像捕獸夾般驟然合攏。

  那聲音絕非尋常骨肉斷裂,跟像是菜刀切入了麵團當中一樣,夾雜著碎骨碴被牙齒碾磨的咯吱聲。

  溫熱的血珠濺在我臉頰上時,娃娃正順著屍體後背滑下去,布袋質地的裙擺掃過警察制服上的銅扣,發出細碎又瘮人的碰撞聲。

  無頭屍體脖頸處的血柱沖天而起,噴濺在牆的霉斑上。

  那具還在抽搐的軀體踉蹌跑出兩步,在地板上拖出兩道血痕,才重重向前栽倒,發出沉悶的巨響。

  而地上的娃娃已經把人頭整個吞了下去,原本癟塌的身體像被吹脹的豬脬,在月光下泛著油亮的紅光,圓滾滾的輪廓里能清晰看見人頭的形狀在裡面緩緩蠕動,活像顆卡在腸子裡的畸形腫瘤。

  它在地上顛了兩下,布袋褶皺里滲出的血珠滴在石板上,兩隻枯瘦如柴的手臂突然伸直,指關節反向彎折著抓向天空。

  娃娃猛地歪過頭,縫合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兩排沾滿肉絲的尖牙,像是有人踩著已經巨人觀的人皮在走路。

  粘稠的血漿順著它下頜滴落,布袋腹部突然劇烈起伏,那顆被吞下的人頭似乎在裡面掙扎,頂的肚皮鼓起一個個恐怖的包塊。

  它突然朝著我蹦跳兩步,每跳一下都有碎骨摩擦的聲響從肚子裡傳來,嘴角的血沫子被震得飛濺,在月光下劃出猩紅的弧線。

  娃娃從隱秘不見到現身出手、突襲斷頭,再到吞咽首級,僅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到屋子裡的警察反應過來,嘴角帶血的娃娃已經轉身跑向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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