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藏在粉底下的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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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聲稍微一頓,繼續說道。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宛如一隻被撕裂的破麻袋,他曾全力以赴試圖將其修補,最終卻發現,除了能接受自己無用之外,自己一無是處。

  「這個是從哪裡傳出來的聲音?」

  年然也是被嚇到了,這個聲音聽起來就非常的驚悚,而且其中的內容絕對不是電視上能播出來的內容,有些不安的抬手,但是又不敢上前,只能是看向了我,說道:「李先生,能不能請你關掉這個。」

  我走上前搖搖頭,年然以為我是在拒絕他,結果我拿起來一截電視的電源線,朝著他晃了晃:「這個電視是自己開的,都沒有連接電源,我怎麼關?」

  其實我也是有辦法關掉的,這個電視現在就是被邪祟的陰邪之氣給包裹了,只要是月詭肯出手,當中的畫面自然而然的就會停止,但是我並不打算這樣做,我還想看看,接下來的畫面當中還會出現什麼東西呢。

  「什麼?山莊當中出現這樣的邪祟了?」年然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但是依舊是坐在原地,維持著自己為數不多的鎮定。

  「放寬心,有我在呢,你來找我不就是相信我確實有本事嗎?所以現在就繼續相信就好了。」

  我寬慰了年然兩句,畢竟還要他給錢呢。

  畫面當中,周晏池坐到化妝檯前,開始細緻地描繪自己的妝容。

  他對著梳妝鏡擰開粉底液瓶蓋,倒出比正常情況下多一倍的量。

  指尖蘸取膏體時,看起來動作沒有停滯,非常的絲滑。

  從下頜線開始,沿著顴骨輪廓輕輕拍開,直到把喉結處的陰影也仔細暈染。

  修眉刀在眉尾停頓了三秒,將眉峰弧度修得更柔和。

  眼影刷掃過眼瞼時,冷調灰紫色粉末簌簌落在睫毛上,他對著鏡子眨了眨眼。

  電視當中的女聲似乎是在描述也是在調笑,說道:「原來男人們藏在粉底下的喉結和胡茬,都能被女人的這些瓶瓶罐罐藏得妥帖。」

  胭脂掃在蘋果肌的瞬間,他對著鏡子抿唇輕笑,唇刷沾取唇釉,從唇珠開始慢慢勾勒唇線,他特意把下唇畫得飽滿些。

  他對著鏡子轉了半圈。尖頭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女聲繼續說道:「他平時好像是很討厭濃妝,就像是在排斥一種刻意,他認為只有淡妝那種出水芙蓉的妝容才能與他相配,鏡子裡的他才是他。」

  但這一次,他卻為自己畫上了濃妝,他要讓厚重的化妝品覆蓋自己的面孔,讓自己的面孔不再示人,讓自己顯得妖艷。

  他相信,自己的濃妝足以欺騙陰差,甚至欺騙天地,讓他在來世能夠轉世為一個女人,一個真正的女人,從這幅皮囊當中變得不一樣。

  濃妝艷抹的周晏池走到院子裡的槐樹下。

  他一直覺得,那棵老樹長成現在的分叉樣子就像是為他現在提前做的準備。

  每次看到那棵樹,他都覺得自己就一個果斷的去死。

  之前沒有選擇,也許是沒有勇氣,沒有看透,也可能是時機未到。

  而現在,時機終於來臨。那棵樹讓他感到無比的親切,他甚至覺得隨風搖曳的樹枝就像是一隻潔白細膩的手,在向他招手,緩緩的圍住了他的脖子,一點點的在用力,想要讓他緩緩的窒息在那一雙手中。

  他卻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僅僅只是這麼平淡的死去,自己應該有些不同的。

  周晏池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了一把剪刀,深深地刺入自己的腹部,沿著腹部緩緩地向旁邊剪開。

  就像是在裁剪一個布娃娃,想要看看裡面的東西,也許是懷疑裡面還有什麼,想要剪開一探究竟。

  直到他身上流出的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地面,他感覺那股鮮艷的顏色才能配得上他。

  周晏池用沾滿鮮血的雙手拉過繩索,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恍惚間從自己的身體裡走了出來,漂浮在空中,看著自己吊在樹上的身體逐漸停止了掙扎,不再呼吸,舌頭慢慢地從口中伸出。

  電視機中的畫面戛然而止時,屋內年然因為害怕本能調整的呼吸聲以外,再無其他聲響。

  年然呼吸著,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周晏池,周晏池是今天的買主,我剛才還看見他了!」

  「你說什麼?」我猛然轉身,這個畫面當中還是在白天,也就是說是在拍賣之前,一個已經成這樣的死人,拍走了一樣東西!


  「不,不對,剛才和我說話的人裡面沒有周晏池,沒有他,他不在這裡。」

  年然仔細的回想了一下,也是再三確認。

  「不管他在不在,現在我們先去找人,就算是找到相關的人也行。」

  我也是拽起來了年然,這個山莊我並不熟悉,要是想要以最快的方式找到還是要靠年然的記憶。

  年然也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自己站定了,領著我往周晏池所在的房間跑去。

  他並不適合我在同一個區域,到了另外的一個區域,年然站在一個放假的門口,敲了敲門:「你好,打擾一下,你好!」

  「誰?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這個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像是一個保鏢的聲音。

  「是我,年然,我是帶李先生過來幫忙祛除陰器上的邪祟的。」

  也是聽見了屋子裡面傳來了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然後門被打開了一條縫,然後有人透過縫,掃視了年然和我一眼,不知道在確認什麼。

  但是過了幾秒之後也是沒有開門的打算:「算了,讓他回去吧,我們自己找到人了,不需要他幫忙。」

  但是已經打開的門哪裡有這麼好關上,月詭抓住了門邊,任憑裡面的人怎麼用力也很難再將門關上。

  「請我來又讓我走,好歹讓我看看是誰截了我的生意吧?」

  其實也沒有截不截的說法,我故意這麼說就是在吸引這個人的注意力的。

  聽的出來裡面的人試著拽了幾下門把手:「你這人什麼回事,說了不需要了,廢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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