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這個人不行
林雪覺得自己最近身體狀況很奇怪。
有時手無力拿不穩東西，有時腦海里已經想好了要說的話，可說出口卻略顯艱難。
謝辭安趕忙帶她去了醫院。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病，肌萎縮側索硬化症，俗稱漸凍症。
他拿到診斷書的時候，頹廢地想，還是改變不了這個結局嗎？
明明他在重生後的第一時間就去找了林雪，以為能改變她的命運。
可這一天還是到來了。
謝辭安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林雪，他不敢想像曾經生動的林雪最後四肢萎縮只能坐在輪椅上的情景。
她那麼愛美，會很難過吧？
林如海從醫生辦公室里出來，臉色同樣不太好。
林雪是他最寶貝的獨生女，妻子去世後他一人帶大，連再娶的心思都沒有。
卻在剛高考完即將步入新生活的前夕，得了這樣的病。
醫學上無法治癒，只能延緩。
謝辭安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林如海仿佛蒼老了許多，聲音沙啞：「我去告訴她吧。」
他進去沒多久，病房裡就傳來東西被砸的動靜，還有林雪聲嘶力竭的哭聲。
謝辭安於心不忍，奔進去將她緊緊抱住，「阿雪，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無論有什麼治療手段，我們都試試好不好？」
林如海問過醫生，國內暫時沒有合適的醫療設備，但他認識一位M國的神經科醫生，曾經就幫助過一位患者延長了幾年壽命。
儘管知道這病無法治癒，他還是想讓林雪多看看這個世界，他接過了醫生遞來的名片。
林如海回到病房，鄭重問謝辭安：「你是否願意放棄國內的學業，陪小雪出國治療？」
謝辭安心頭一震。
他這一世總分雖然沒有前世那麼高，可也達到了京大的錄取分數線。
他連志願也填好了，就等拿錄取通知書了。
如果要陪林雪出國治療，他只能放棄。
謝辭安深知這是一條沒有結果的路。
如果運氣好，林雪或許能像霍金一樣活到76歲。
但如果運氣不好呢，五年，兩年，甚至一年？
他這是在拿自己的未來去賭。
在重新拾得的愛情和未來之間做選擇，謝辭安猶豫了。
林雪本就因為生病而暴怒的情緒，在看見他遲遲沒有做出選擇之後，又爆發了。
「謝辭安，你在猶豫什麼？覺得我比不上你的前途嗎？」
謝辭安理解她作為一個病患的情緒，耐著性子安撫：「阿雪，我沒有，我只是在思考怎麼和家人說。」
林雪的表情這才緩和下來，「那你和叔叔阿姨說清楚。」
謝辭安和父母說要出國後，被痛罵了一頓趕出家門。
他漫無目的地走到了安和一中門口。
校門的一面牆是名人榜，榜首赫然是溫月見的名字。
謝辭安腳步定住。
什麼時候他也要仰望才能看見她了？
璀璨的金色字體寫著，700分，京城文科狀元。
怎麼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樣了？
溫月見前世的高考分數明明堪堪過燕大的錄取線，這一世甚至還考上了京大。
慌亂無措感潮水般湧來。
他想起什麼，打了輛車去艾瑟倫。
雖說是貴族高中，不少豪門子弟都是奔著出國去的，但教育資源也很上乘，京燕的錄取率比普通高中更高些。
艾瑟倫不注重錄取率，沒有名人榜，但是實實在在的有一個高分榜。
所有人的名字都是同樣大小，沒有側重，按從高到低排序。
謝辭安看見了理科排名第一的傅聞星。
憑什麼？他一個不學無術了快三年的紈絝，只回學校兩個月，就能考第一？
這世界真不公平，有錢的人憑什麼也這麼優秀？
不僅溫月見的命運不同了，連傅聞星也改變了，是他引起的蝴蝶效應嗎？
不行，前世沒能陪在林雪身旁，這一世不能重蹈覆轍了。
即使她不會再治癒，他也要像前世一樣，陪她到死。
謝辭安堅定了念頭，打算等父母氣消以後再回家拿身份證。
他要陪林雪出國治療。
……
九月開學，陳偉民送溫月見去京大。
溫宅離京大不遠，但她還是選擇了住校。
前世她沒怎麼完整體驗過大學生活，和謝辭安在一起後，幾乎將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
加上她的專業冷門，老師不會輕易掛學生，只要按時交作業就好，她便經常跑去京城找謝辭安。
人人都說兩人感情好，可後來她才知道，他是裝的。
溫月見這一世選擇了喜歡的中文系，室友也和前世不同。
但女生的友誼建立得快，她們四個很快就打作一團。
認識第一天，她們便說要去聚餐。
得知溫月見是京城人，都要她推薦地方。
她平時很少在外面吃，即使有，也是許碧雲拉著她。
溫月見便推薦了一家許碧雲常帶她去的燒烤店。
九月的晚上暑熱未退，店裡已經坐滿了新生，只有外面支的桌子還有空位。
她的室友也不挑剔，乾脆利落地在外面的座位坐下了。
等菜上的間隙，她們幾人聊起了天。
「月見，好巧，你也在？」
聽見聲音，其餘三人齊刷刷抬頭，看見是個帥哥，紛紛朝溫月見擠眉弄眼。
章山雁八卦問：「月見，那是你什麼人？」
「高中校友。」
溫月見淡定解釋完，自然地和葉書宇打招呼：「書宇同學，好巧。」
葉書宇也是和室友一起來的，他們在四人隔壁的位置坐下。
溫月見長得好看，其他男生已經蠢蠢欲動。
葉書宇打著哈哈按住他們的念頭，「可別惦記人家，她心中只有學習。」
一室友說：「能上京大的哪個不愛學習？都大學了，就該釋放自我！大一不談戀愛，更待何時？」
溫月見假裝沒聽見，一口一口喝著溫開水。
趙婭楠湊過來，「月見，我覺得你這個校友，對你好像有點意思。」
她也是前世談過戀愛的，自然看出來葉書宇的心思。
溫月見眼睛沒眨一下，「或許吧。」
另一個室友眼睛一亮，「這麼說月見不喜歡這款？那我可以拿下嗎？」
「當然。」
章山雁看著某處嘖嘖稱嘆：「那裡還有個更正點的。」
溫月見對帥哥並不感冒，可身旁的趙婭楠碰了碰她，「月見，那個超級大帥哥在看你誒。」
她順著抬起眼，和那人四目相對。
剛剛還說要拿下葉書宇的馮雅靜看見後，立即就轉移了目標：「那我拿下那個可以嗎？」
溫月見輕笑：「這個人……恐怕不行。」
有時手無力拿不穩東西，有時腦海里已經想好了要說的話，可說出口卻略顯艱難。
謝辭安趕忙帶她去了醫院。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病，肌萎縮側索硬化症，俗稱漸凍症。
他拿到診斷書的時候，頹廢地想，還是改變不了這個結局嗎？
明明他在重生後的第一時間就去找了林雪，以為能改變她的命運。
可這一天還是到來了。
謝辭安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林雪，他不敢想像曾經生動的林雪最後四肢萎縮只能坐在輪椅上的情景。
她那麼愛美，會很難過吧？
林如海從醫生辦公室里出來，臉色同樣不太好。
林雪是他最寶貝的獨生女，妻子去世後他一人帶大，連再娶的心思都沒有。
卻在剛高考完即將步入新生活的前夕，得了這樣的病。
醫學上無法治癒，只能延緩。
謝辭安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林如海仿佛蒼老了許多，聲音沙啞：「我去告訴她吧。」
他進去沒多久，病房裡就傳來東西被砸的動靜，還有林雪聲嘶力竭的哭聲。
謝辭安於心不忍，奔進去將她緊緊抱住，「阿雪，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無論有什麼治療手段，我們都試試好不好？」
林如海問過醫生，國內暫時沒有合適的醫療設備，但他認識一位M國的神經科醫生，曾經就幫助過一位患者延長了幾年壽命。
儘管知道這病無法治癒，他還是想讓林雪多看看這個世界，他接過了醫生遞來的名片。
林如海回到病房，鄭重問謝辭安：「你是否願意放棄國內的學業，陪小雪出國治療？」
謝辭安心頭一震。
他這一世總分雖然沒有前世那麼高，可也達到了京大的錄取分數線。
他連志願也填好了，就等拿錄取通知書了。
如果要陪林雪出國治療，他只能放棄。
謝辭安深知這是一條沒有結果的路。
如果運氣好，林雪或許能像霍金一樣活到76歲。
但如果運氣不好呢，五年，兩年，甚至一年？
他這是在拿自己的未來去賭。
在重新拾得的愛情和未來之間做選擇，謝辭安猶豫了。
林雪本就因為生病而暴怒的情緒，在看見他遲遲沒有做出選擇之後，又爆發了。
「謝辭安，你在猶豫什麼？覺得我比不上你的前途嗎？」
謝辭安理解她作為一個病患的情緒，耐著性子安撫：「阿雪，我沒有，我只是在思考怎麼和家人說。」
林雪的表情這才緩和下來，「那你和叔叔阿姨說清楚。」
謝辭安和父母說要出國後，被痛罵了一頓趕出家門。
他漫無目的地走到了安和一中門口。
校門的一面牆是名人榜，榜首赫然是溫月見的名字。
謝辭安腳步定住。
什麼時候他也要仰望才能看見她了？
璀璨的金色字體寫著，700分，京城文科狀元。
怎麼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樣了？
溫月見前世的高考分數明明堪堪過燕大的錄取線，這一世甚至還考上了京大。
慌亂無措感潮水般湧來。
他想起什麼，打了輛車去艾瑟倫。
雖說是貴族高中，不少豪門子弟都是奔著出國去的，但教育資源也很上乘，京燕的錄取率比普通高中更高些。
艾瑟倫不注重錄取率，沒有名人榜，但是實實在在的有一個高分榜。
所有人的名字都是同樣大小，沒有側重，按從高到低排序。
謝辭安看見了理科排名第一的傅聞星。
憑什麼？他一個不學無術了快三年的紈絝，只回學校兩個月，就能考第一？
這世界真不公平，有錢的人憑什麼也這麼優秀？
不僅溫月見的命運不同了，連傅聞星也改變了，是他引起的蝴蝶效應嗎？
不行，前世沒能陪在林雪身旁，這一世不能重蹈覆轍了。
即使她不會再治癒，他也要像前世一樣，陪她到死。
謝辭安堅定了念頭，打算等父母氣消以後再回家拿身份證。
他要陪林雪出國治療。
……
九月開學，陳偉民送溫月見去京大。
溫宅離京大不遠，但她還是選擇了住校。
前世她沒怎麼完整體驗過大學生活，和謝辭安在一起後，幾乎將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
加上她的專業冷門，老師不會輕易掛學生，只要按時交作業就好，她便經常跑去京城找謝辭安。
人人都說兩人感情好，可後來她才知道，他是裝的。
溫月見這一世選擇了喜歡的中文系，室友也和前世不同。
但女生的友誼建立得快，她們四個很快就打作一團。
認識第一天，她們便說要去聚餐。
得知溫月見是京城人，都要她推薦地方。
她平時很少在外面吃，即使有，也是許碧雲拉著她。
溫月見便推薦了一家許碧雲常帶她去的燒烤店。
九月的晚上暑熱未退，店裡已經坐滿了新生，只有外面支的桌子還有空位。
她的室友也不挑剔，乾脆利落地在外面的座位坐下了。
等菜上的間隙，她們幾人聊起了天。
「月見，好巧，你也在？」
聽見聲音，其餘三人齊刷刷抬頭，看見是個帥哥，紛紛朝溫月見擠眉弄眼。
章山雁八卦問：「月見，那是你什麼人？」
「高中校友。」
溫月見淡定解釋完，自然地和葉書宇打招呼：「書宇同學，好巧。」
葉書宇也是和室友一起來的，他們在四人隔壁的位置坐下。
溫月見長得好看，其他男生已經蠢蠢欲動。
葉書宇打著哈哈按住他們的念頭，「可別惦記人家，她心中只有學習。」
一室友說：「能上京大的哪個不愛學習？都大學了，就該釋放自我！大一不談戀愛，更待何時？」
溫月見假裝沒聽見，一口一口喝著溫開水。
趙婭楠湊過來，「月見，我覺得你這個校友，對你好像有點意思。」
她也是前世談過戀愛的，自然看出來葉書宇的心思。
溫月見眼睛沒眨一下，「或許吧。」
另一個室友眼睛一亮，「這麼說月見不喜歡這款？那我可以拿下嗎？」
「當然。」
章山雁看著某處嘖嘖稱嘆：「那裡還有個更正點的。」
溫月見對帥哥並不感冒，可身旁的趙婭楠碰了碰她，「月見，那個超級大帥哥在看你誒。」
她順著抬起眼，和那人四目相對。
剛剛還說要拿下葉書宇的馮雅靜看見後，立即就轉移了目標：「那我拿下那個可以嗎？」
溫月見輕笑：「這個人……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