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和離書在此,我與霍肆,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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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女人,裴祁淵暴呵。

  江知晚不可置信睜開眼,望向他。

  下一秒,她便將地上殘破的衣裳撿起,顫顫巍巍離開了宮殿。

  回到住處,江知晚開始發高燒,院內的宮女恨不得她趕緊死,可她硬生生扛了過來。

  直到五日後,宮女再次讓她前往御書房。

  上一次的回憶在她腦海倒映。

  江知晚咬唇,只得過去。

  幾日不見,江知晚又消瘦不少,那脖頸處是掩飾不住的青紫。

  裴祁淵抿緊薄唇,看著她眼下的烏青,淡聲道:「探子來報,你那遠在寧古塔的祖母重病將逝。」

  江知晚只覺耳邊一陣轟然。

  祖母!她失去了所有,還是無法庇護她的家人!

  江知晚渾身冷汗,裴祁淵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眼底的譏諷更濃,「霍肆招了整個村戶公車上書,覆朕民心只為換你一人,江知晚,你當真是艷福不淺。」

  短短瞬間,江知晚竟沒反應過來。

  她怔然看向錦衣玉帶的帝王。

  「朕可以放你回去,江家剩下百餘口人的性命,都在你手上。」

  江知晚頓時明白過來。

  心中再次湧出希望,砰地跪在地上,「罪婦,只要陛下保祖母家人安康,罪婦定會安撫霍肆,與他斷絕恩情。」

  裴祁淵唇角輕勾,他俯身向前。

  「嘖,霍肆要是知道自己愛的女人這樣自私自利,他還會喜歡你?」

  江知晚知道他依舊想羞辱自己。

  反而坦蕩抬起頭,「陛下,區區情愛怎抵得過我父兄性命?」

  裴祁淵目光不移地落在她身上,「朕已將你祖母等人接回京城醫治,若是你敢逃,江家將死無葬身之地!」

  江知晚坐著馬車出了宮。

  馬車剛出宮門,就聽到男人熟悉的嗓音。

  「知晚!」

  江知晚長睫輕顫,掀簾看去,就見到霍肆滿臉憔悴望著自己。

  木訥老實、心思單純的農戶為了自己卻變得如此狼狽,江知晚鼻尖泛酸,內心湧出不少想法,皆數被自己咽了回去。

  裴祁淵肯將自己放出來,必定會派探子在外監視。

  想到這,再次抬頭,江知晚眸中已恢復往日平靜,她目光定定地看向霍肆:「霍大哥,三年來謝你護佑妾身,妾身身兼數罪,膽小怕事才會逃來蕪香村,給你帶了不少麻煩,在這給你賠不是,往後便再也不會麻煩霍大哥。」

  霍肆從最初的驚喜臉色倏地變得慘白,他俊朗的面龐僵硬地望向她,嗓音嘶啞的可怕:「知晚,你何須如此?」

  他與知晚相敬如賓三年,自詡能溫暖她的心,卻未曾想,會聽到這些話。

  霍肆眼眶發紅,從接人的驢背上一躍而下,掀簾就進了馬車。

  江知晚瞧見他這動作,被嚇得臉色發白,「霍大哥!你我男女有別,請自……」

  「知晚。」他抓住她的手不肯放,只用那雙布滿血絲的鷹勾眼怔怔望著她,蒼白乾裂的嘴唇不停地顫抖。

  「京城人心複雜、非你想留之地,我帶你回家。」

  江知晚面色一僵,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哽咽聲輕泄出來。

  紅了許久的眼眶終是忍不住。

  清淚從她眼角滑落,江知晚緊繃的脊背也鬆懈下來,吐出的話依舊冰冷無情。

  「霍肆,你還不懂嗎?我曾是吏部尚書第女兒江知晚!當今陛下是我的夫君!若不是三年前宮變,何至於委身你這個屠戶?!陛下仁慈,念你不知者無罪,不追究你大不敬,你速速帶著蕪香村的村民離開,這輩子都不要踏足盛京!」

  「這封和離書你給我簽了,從此以後,你我再無瓜葛!」

  霍肆看著面前的和離書,愣了愣,臉色比剛才還要白,他的手又緊了幾分,「我不許!」

  「知晚,我了解你,你不是世人說得那般蛇蠍毒婦,當年你殺陛下,是想助他假死對不對?」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在蕪香村的三年,你日日耕田織布,臉上笑容都多了些,我知你早已厭倦權謀鬥爭,這般怎能讓我捨得把你留在京城?!」


  「今日我霍肆就算是死,也不能再讓你陷入這深宮血海里!」

  江知晚閉上眼,沉聲解釋:「我與陛下本就有婚約,當日之事雖有原因,可死罪難逃,用我一人之命能換江家百餘口人,我心滿意足。」

  她目光落在他身上。

  「霍大哥,別令我為難。」

  霍肆紅著眼,死死盯住她,千言萬語最後化成一句:「那到時……我替你收屍。」

  出了京郊,江知晚去拜見了霍肆父親。

  蕪香村還是那麼嫻靜美好,微風拂過麥田,是自由的氣息。

  曾經三年恍若是場夢,現在夢醒了,江知晚需要還債了。

  她叮囑霍老爺子:

  「阿爹,兒媳不孝,不能給你敬終了,但這些銀子你拿著,以後再讓霍大哥續弦。霍大哥脾性忠烈,別讓他做傻事……」

  霍老爺子長嘆口氣:「好。」

  三年前霍肆救下墜崖奄奄一息的江知晚,他就知道這姑娘不該是村里人。

  所以他對她極好,就算兒子吃了熊心豹子膽,想娶這絕色美人為妻,也從不把她當兒媳奴役。

  倒是跟個貴人一般供起來。

  這人啊,總是命里有時終需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這道理老輩子都懂,就不知他那個固執的兒子什麼時候明白。

  打點好家中,江知晚要離開,在這時聽見陰冷的男聲:

  「他不情願?」

  江知晚只覺腦門都在突突地跳,她猛地轉過身,裴祁淵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她身後。

  他穿著一襲玄紫色長袍,寬鬆的袖子衣擺處勾勒著一朵朵白色騰雲,更給他添了一絲冷峻。

  他,怎麼出宮了。

  江知晚倒是不驚訝,攥緊和離書,冷淡道:「和離書在此,我與霍肆再無任何瓜葛。」

  他眼眸染上猩紅,閃過一道厭惡與嫉妒,在瞧見那簽名時,面色一沉。

  緊接著,江知晚便被帶上馬車。

  雙腳離地,她只能緊緊抱住胸前的男人,這樣的體驗並不是第一次。

  早在三年前,她嫁入太子府時,二人便常有這樣的趣事,可那時候,男人心疼她,最多就是將她帶上房頂。

  像這樣的景象,她還是頭一次。

  等回到馬車,江知晚早已被嚇得臉色發白。

  她感受到雙腳回到地面的踏實感,眸光動了動。

  裴祁淵目光冷戾,大掌緊掐她的下顎,嗓音冷若寒霜:「朕放你回來是讓你和他徹底了斷,江知晚,你不知道嗎?」

  帝王衣袍上高貴冷冽的龍涎香緩緩襲來,讓她險些喘不過氣來。

  江知晚肌膚雪白,這樣一用力,瞬間就染上了緋紅,脖頸的淤青還未完全消失。

  裴祁淵的目光落在深處。

  手掌用力,便將她的上衣扯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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