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騎士王對騎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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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騎士王對騎士王

  轟!

  大氣轟鳴,被黃金洪流撕裂的高空雲氣流轉,竟是突兀的下起了雨。

  明明世界都已然反轉,存在被轉換、收納,卻還有著雨水的現象產生,仿佛是高濃度的魔力凝結為固體,化作最容易承載魔力的液體而滴落。

  嘩啦啦的雨水傾盆而下,砸在街道上。

  自高天墜落的騎士以劍為支撐,半跪在地,冷冽的雨水不斷扑打在禮服和滿是傷口的身軀上。

  許曉給她留下的傷勢足以癱瘓幾秒鐘,但這幾秒足以許曉再釋放一次星之吐息,將saber徹底蒸發。

  明滅不定的黃金瞳再度亮起時,宛如紅龍昂首,咆哮天地。

  沒有因為這次的失敗而氣,緩緩站起的saber望向了同在一片雨幕下的藍白的騎土王。

  雨水浸透金砂般的髮絲,貼在皮膚上,沿著脖頸流下鎖骨,劃入內襯,淌過的每一寸肌膚都能夠清晰感受到外來物的異常。

  「你還活著啊。」

  冷酷的黑之王者拔起了地上的漆黑聖劍,冷淡至極的話語似乎比這冬日的雨水還要寒冷,讓阿爾托莉雅下意識的感到戰慄。

  不認識。

  她不認識這個樣子的自己。

  不。

  那或許才是真正的亞瑟,騎士王冷酷無情的另一面,正是亞瑟王所追求的【理想的自己】。

  「.·—嘖。」

  冷靜下來的阿爾托莉雅目光清澈,碧綠的眼眸凝視著那雙龍之瞳,道:「你現在還是切嗣的從者麼?」

  「這種問題,你一看不就知道了嗎。」

  Saber嘴角微微揚起,看到阿爾托莉雅的表情後似乎有著些許的愉悅。

  「她被詛咒侵蝕了——」

  已經想要離場的貞德在巴澤特身邊低語:「這裡交給你們,我先走一步。」

  當許曉解放了原理,貞德無論如何也無法在這個戰場待下去,她必須要找到許曉才行,

  「好,這裡交給我和saber。」

  原本想要一同離開的巴澤特考慮到伊斯坎達爾的存在後便放棄了離開,再度從劍匣中取出一枚逆光劍。

  雖說是作為現代為數不多的神代殘留寶具,但逆光劍作為一次性用品是可以重複製作的,只不過用時較長,巴澤特一個月也只能夠製作一枚逆光劍。

  貞德沒有廢話,轉身便離開了這處街道。

  沒有騎乘技能的貞德無法駕馭摩托,這也導致了貞德只能夠靠著自己的腿力跑向圓藏山。

  看到貞德離開後,saber便有了動作。

  Saber不知道許曉為何沒有殺死她,而是將她擊飛到這裡,但不管是何用意,都不能阻擋她得到聖杯。

  沒錯,如今的saber哪怕被詛咒所侵蝕,依舊執著於那被詛咒的聖杯。

  對力量和目的沒有絲毫,以絕對的力量取得最終的果實,便是saber的目的。

  錚。

  注意力盡數落在saber身上的阿爾托莉雅深吸一口氣,任由雨水從臉頰划過,清冷的目光中流轉著殺意。

  既然要戰鬥,那麼便以殺害對方為目標,不會有一絲留手。

  「你的master,還能提供多少魔力給你?」

  能夠感覺到阿爾托莉雅魔力低下的saber眸光冷酷,穿過雨幕仿佛要將阿爾托莉雅的外衣剝離,露出內在的真實。

  「足夠打倒你了。」

  阿爾托莉雅緩緩握緊劍柄,冷聲道:「你若還有作為王者的驕傲,那麼便應該清楚目前事態的危急。」

  聖杯已經不是最重要的,爭取聖杯的職責可以放在其他的聖杯戰爭中,但這一次需要對付的東西是更為危險之物。

  「正因為我有著王者的驕傲,所以才要取得聖杯。」

  Saber淡淡道:「因為外物便動搖內心,算什麼王者?」

  「呵—..」

  阿爾托莉雅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

  確實,正如saber所說的那樣,士郎接下來能夠提供的魔力不多。


  今晚接連戰鬥數次,還釋放了一次最為消耗魔力的寶具,阿爾托莉雅剩下的魔力甚至都無法再使用出第二次誓約勝利之劍。

  但不是問題。

  巴澤特的逆光劍能夠彌補這一弱點,只要誘導對方使用寶具,勝利的果實便會被摘下。

  嘩啦啦。

  磅礴大雨沒能夠阻擋王者的目光,四目相交。

  嗡。

  Saber身軀中升騰的漆黑極光轟然爆裂。

  壓抑的鋼鐵殺意,伴隨著雨水扑打在眾人身上。

  君臨於此的龍之暴君,有著壓倒性的強大和邪惡。

  稍久之前1

  刷。

  箭矢飛過長空,本該在瞬息間貫穿肯尼斯肩頭的箭矢卻是在接觸之前,被一道銀白的牆體所攔下。

  那是流動的銀白之物,肯尼斯先前所釋放的至上禮裝月靈髓液。

  讓充填了魔力的水銀記憶各式各樣的行動模式,並設定成會對應各種情況作出最適當的反應,

  可算是一種戰鬥用的魔像。

  以物理能量的破壞力來說是肯尼斯的武裝中最強的。

  而通過液壓迅速把水銀變化成薄膜抵擋攻擊,雖然不到一毫米厚,但在魔力的充能下其張力能夠達到鋼板一樣的強度。

  自動模式下的反應速度能擋下子彈及闊劍地雷的衝擊波。

  衛宮士郎本意就不是擊殺肯尼斯,這一箭射出被擋下來也是理所應當的,這也是衛宮士郎想要看見的事情。

  看清月靈髓液的運作方式!

  砰。

  瞬間跳出的衛宮士郎趁著肯尼斯的視線被月靈髓液遮擋的瞬間,瞬間甩出數道黑鍵。

  叮叮噹噹。

  仍在半空的衛宮士郎望著那一道道被彈開的黑鍵,每一道黑鍵擊中月靈髓液的同時,便能夠在那高壓製作的薄膜盪起一道道漣漪。

  每一道黑鍵施加的力道軍不相同,因此衛宮士郎能夠在這段時間內看到諸多反饋,進一步確認了月靈髓液的運作。

  雖然月靈髓液的高機能性可稱得上是萬能兵器,但終究只是自動機械,只要被摸清一次行動準則就會被輕鬆應對。

  另外,操作時花費的魔力和型態的複雜度成正比,必須儘量維持在單純的型態,若是變成了液壓難以傳達的型態,下一個動作的反應速度、威力會明顯下降。

  踏!

  一躍十多米的衛宮士郎在肯尼斯反應過來前落入了同一天台,腳下猛然發力,借力再度爆發沖勢,逼近肯尼斯。

  「哼。」

  依舊不慌不忙的肯尼斯冷哼一聲,身前本是薄膜的月靈髓液再度產生形變,形成數十道不過幾微米大小的水銀利刃,以鋪天蓋地之勢呼嘯而至。

  刷。

  瞬間投影黑鍵的衛宮士郎神色平靜,目光將那襲來的利刃盡數捕捉,哪怕再纖細的利刃依舊能夠被他所看清。

  鐺鐺鐺!!

  被衛宮士郎持在手中的黑鍵不斷揮出,將那足以斬斷他肢體的水銀利刃彈開或者斬斷,無一道利刃能夠近身!

  「火葬式典!」

  解放銘刻在黑鍵上的術式,衛宮士郎手中的黑鍵瞬間燃起熊熊烈火,火舌吞吐,以吞沒利刃為引,打破月靈髓液的穩定性。

  「該死的魔術使!」

  望著那勢如破竹接近自己的衛宮士郎,終於感到危機的肯尼斯臉色微變,道:「saber呢!」

  感到危機的肯尼斯始終不見迪木盧多的消息,下意識的看向戰場,忽然瞪大了眼。

  「現在還有時候看其他地方嗎?魔術師!」

  為了節約魔力一直在以肉體作戰和減少投影次數和消耗的衛宮士郎呵斥道:「不想死的話就讓你的從者停下戰鬥!」

  「想都不要想!」

  肯尼斯咬緊牙關,冷笑道:「今晚我一定會洗刷你們帶給我的恥辱!」

  君主的榮耀,魔術師的榮譽,豈能在你們這種鄉下儀式里丟了?!

  咕嚕咕嚕。

  融合接近了尾聲,不過數秒的時間,伊斯坎達爾手中的迪木盧多便消失了。


  宛如溶解的水銀般鑽入了伊斯坎達爾的體內。

  情報重組,充沛的魔力讓伊斯坎達爾抵達了現界以來的最巔峰。

  哪怕代價是伊斯坎達爾絕對不會想要付出的。

  」.... Rider ?」

  已經不知所措的韋伯掙扎著起身,雨水落下浸透了頭髮和毛衣,在這寒風中顯得格外刺骨,本就算不上好的身體更是開始顫抖。

  不知是因為寒冷而顫抖還是因為恐懼與悲傷。

  數不清的雨水洗刷著臉頰,雙眼漸漸被晶瑩之物充盈的韋伯想要走上前,卻是被伊斯坎達爾呵斥:「夠了,小子,不用再靠近了。」

  終於轉過頭的伊斯坎達爾咧著嘴,道:「活下去吧,小子。」

  「..我不會讓你死的,Rider!」

  努力保持著語氣的韋伯倔強著伸出手:「我以御主之名下令!」

  「Rider!活下來!」

  「Rider!取得勝利!」

  「Rider!將異物排出去!」

  嗡。

  接連三道令咒被激發,作為絕對的敕令,以沛然的魔力量流入伊斯坎達爾體內,但卻猶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見。

  「哈哈哈哈,小子,這樣浪費可不好。」

  哈哈大笑的伊斯坎達爾望著韋伯那倔強的模樣,道:「小子,你可否願意做我的臣子?」

  「我願意!」

  連猶豫都不曾有,韋伯便答應下來,這態度讓伊斯坎達爾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那麼,作為我的臣子,活下去吧,韋伯!」

  說著。

  伊斯坎達爾便跳下了天台,試圖加入戰場。

  與此同時-

  一嘩啦啦。

  沱大雨依舊。

  立身雨幕之下的騎士之王無聲對立,壓抑的殺氣仿佛連現實都能夠影響。

  宛如說漆黑的王者猶如宇宙中嚴烈的黑色太陽,一旦靠近就會被燒卻的巨大恆星,那麼銀白的王者便冷酷的月色,孤高的王者卻也是有著讓人最為夢幻的嚮往。

  雨水沿著劍身流淌,流至劍尖,凝結成珠。

  滴答。

  水珠落下,還未觸及下方漸漸積蓄的水潭,倒映在水面中的少女的身影便消失不見。

  快若疾風,迅如閃電。

  飛馳的黑影與銀白之影在時間邁向下一秒之前的剎那,發生了對拼。

  鐺!

  漆黑的劍光與黃金的光輝對拼,從中進發的火花仿佛是能夠融化人體的黑色火炎,瞬間掀起的旋風撕裂雨幕,創造了短暫的真空地帶。

  對此毫無所覺的saber和阿爾托莉雅彼此目光交融,冷酷的殺意與龍威交織,光是旁觀都足以生生嚇死常人。

  鐺!

  連一刻都不會鬆開力道,每一次的劍擊都是灌輸了全力的劈砍,以全身心作為基礎,以殺死對方為目標,全力以赴的兩位王者不斷揮動著手中聖劍。

  漆黑與黃金的劍光飛旋,進裂的劍氣甚至撕裂了下方街道以及周邊的房屋,一道道劍痕遍布四周。

  宛如無形的巨人不斷掌看拳頭敲打看世界,一次次的劍擊甚至連雨幕都快要徹底撕裂,

  但比起阿爾托莉雅,saber卻是有著更為顯著的優勢,無窮無盡的魔力讓saber在這場戰鬥中占據了絕對優勢。

  轟!

  自聖劍中吞吐的黑色極光呼嘯,壓縮到極致便是讓阿爾托莉雅感到了極致的危險。

  saber這個以高度魔力放出為戰鬥方式的打法,阿爾托莉雅自然熟悉,生前有著凌駕他人魔力量的阿爾托莉雅亦是能夠做到這般揮霍的戰鬥。

  加上阿爾托莉雅的直感在預警,阿爾托莉雅能夠確定若是被正面擊中,她的鎧甲絕對防禦不下來!

  這也是自然,這是足以殺死赫拉克勒斯的一次火力,阿爾托莉雅也絕對無法靠著此時的魔力鎧甲擋下。

  」

  隨著阿爾托莉雅第一次躲開攻擊,戰場也開始了移動。

  占盡優勢的saber大可以宛如山岩般等待著阿爾托莉雅的反擊,以不變應萬變。

  但那是面對高速敵人下的戰法,面對阿爾托莉雅,saber不會給對方任何機會。

  刷。

  自雨幕中飛馳的兩道身影消失在了巴澤特眼中,唯一能夠目視到的僅僅是搖曳的光之軌跡。

  那是二人魔力逸散的粒子留在世界上的痕跡。

  哪怕僅僅是逸散的粒子,依舊是造成了驚人的高溫與破壞。

  肉眼可見的漆黑火炎令地面產生了紅芒,儘管是被收取了存在的現在,依舊是受到了近乎熔解的破壞。

  想要跟上去的巴澤特忽然聽到了嘩啦啦的聲響,那不是沱大雨造成的聲音,而是海潮的聲音。

  「那是一一」

  當巴澤特反應來時,強烈的魔力反應從下方升騰,宛如是地脈的泄露,星辰生命的逸散,

  前所未有濃烈的魔力濃度,讓巴澤特一度因為自己來到了時鐘塔下的阿爾比昂靈墓中。

  靈墓阿爾比昂於時鐘塔地底蔓延的巨大地底迷宮。

  也可以說是相對時鐘塔(ClockTower)而言的時鐘坑(ClockHole)。

  乃是從屬於時鐘塔的魔術師們的共有財產,時至今日仍在持續探索的一大迷宮(Labyrinth)

  傳說神代結束時,有頭約2km的巨龍死在地下,遺骸零星散布在各個地方。

  為了將其亡骸當作魔力資源利用,時鐘塔本部就建造在其上方。

  但不知是龍的影響,還是說這塊地原本就是這樣,越是不斷地挖掘著地底,就越是見到了各種異樣的世界,於是不知何時起,迷宮變成了礦井,礦井變成了城鎮,城鎮隨著深淵的持續變成了遺蹟。

  靈墓內部的環境時常變化。

  越往下時間和空間就越暖昧,大氣中充斥著魔力(真以太),生活著許多危險的幻想種。

  充斥著真以太,這點是尤其重要的。

  高度濃烈的魔力意味著世界強度的上升。

  哪怕這份魔力充斥著僅僅是接觸便能夠讓人消融的詛咒。

  「!

  神色微變的巴澤特望著下方湧現的漆黑,那不曾被許曉收走的存在,來自大聖杯扭曲的觸覺。

  漆黑的骸骨自陰影中漸漸爬出。

  嘩啦啦。

  那是白骨潮流涌動的聲音。

  叮叮噹噹。

  漆黑與銀白的身影踏著高樓飛馳,決不允許墜落的猛烈攻勢在垂直的牆面不斷碰撞,正如那夜saber與美杜莎的高速交戰。

  交織的劍芒中,亦是有著咆哮的龍之吐息吞吐。

  漆黑的極光淹沒樓宇,而後卻是被生生斬斷,甚至連高樓都無法破壞。

  原本還略顯優勢的saber在此刻也只能夠展現出與阿爾托莉雅旗鼓相當的劍術,兩人的戰鬥沒有決定性的一擊。

  不,是阿爾托莉雅與saber自己避開了那決定性的一擊。

  在彼此不墜落的前提下,所揮動的劍又能具備多少的力量呢。

  「膽小的傢伙!」

  Saber冷聲呵斥著阿爾托莉雅,反手一劍斬出,想要格擋的阿爾托莉雅忽然看見saber竟不是朝著她斬來,而是朝著她前方的大廈牆體!

  蔓延的劍鋒瞬間撕裂了大廈垂直的牆體。

  嘩啦。

  筆直砸入大廈內部的阿爾托莉雅與緊隨其後進入的saber再度展開交鋒,銳利的劍芒和吞吐的極光閃動,掀起風暴。

  將這辦公區域盡數破壞。

  叮叮噹噹。

  連一秒的停歇都沒有,切斷大廈一層層地面的saber與阿爾托莉雅來到了天台。

  噠噠。

  空曠的四周,唯一仍在活動的只有數個天台距離的衛宮士郎和肯尼斯。

  注意到這點的阿爾托莉雅目光凝重,而saber眼中的殺意更甚。

  殺死御主,阿爾托莉雅照樣會退場。

  「想都不想!」

  當然明白saber想法的阿爾托莉雅呵斥著對方。

  要不是找不到saber的御主,阿爾托莉雅也會有這個想法。

  「那就拿出你的真本事。」

  Saber唇角揚起,道:「魔力的儲備還夠嗎?騎士王。」

  先前阿爾托莉雅釋放的寶具,saber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能再釋放一次寶具嗎?

  不能的話,那就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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