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星，自宇宙墜落
第199章 星，自宇宙墜落
長夜依舊，寂靜的可怕。
天盤自宇宙空間消失，象徵著遙遠宇宙的點點星光明滅不定，被黑夜吞沒。
最終化作了一片漆黑的天蓋，緩緩下沉。
沒錯，下沉。
這是離開地下空洞的許曉所看見的景色，天空在墜落。
並不是某個實體從宇宙空間落入行星表層，而是天空概念領域的墜落，自逸散層墜入熱層，跨越卡門線，連帶中層與平流層，將最後的對流層擊墜。
宛如從三次元跌入二次元，失去高度的現實，匯入平面的影之海。
對流層不是極限，將對流層擊墜，【天空】仍在下墜。
逃無可逃。
如果是隕石，躲避的機率本就不大，但也能夠進行反擊，但如果墜落的是天空，那麼一切的行為就沒有意義了。
「你們，看不到嗎？」
望著這驚人的一幕，許曉看了看毫無表現的美狄亞和巴澤特等人，道：「天空這樣的變化，你們都沒什麼看法嗎？」
「天空？只是黑了一點，是有什麼東西嗎？」
在庫丘林離開後冷靜不少的巴澤特進入了工作狀態，不斷分析著被詛咒污染的大聖杯要如何解決，單純的破壞能否終止這場災難。
異常漫長的夜晚，波及範圍到底有多廣，巴澤特根本看不到盡頭，她所知曉的情報也只有帶來的那幾分記錄，在此刻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而美狄亞則是道：「master，你看見了什麼？」
許曉具備著不同的視角，這點美狄亞早有所聞，只是始終無法理解許曉所看到的【秩序】到底是什麼東西。
「天空，墜落了。」
依舊仰望天空的許曉看著那已經不到十公里的【天空】。
這是只有他能夠看見的東西嗎？是第一次發生，還是一一已經發生過一次的光景？
如果是第一次發生，為何只有許曉能夠看見，但如果是已經發生過，為何許曉此刻能夠看見？
就算是使用美狄亞無法理解的對秩序的觀察，許曉也只能夠得出那墜落之物確確實實是行星的【天空】。
世界的秩序依舊，仿佛墜落的天空是根本不曾發生在這個世界中的異常現象。
已經無法坐視天空繼續墜落的許曉一躍而起，直奔天蓋而去。
「美狄亞，你在下面看著，如果有情況馬上想辦法躲起來。」
不斷攀升的許曉跨越了千米的高度，與那極速墜落的【天空】只剩下不到數公里，而這距離便是許曉認定的安全距離。
驟然停下攀升的許曉劃開手心，流出的血液在許曉指尖凝結為球體。
背對大地的許曉以手比作手槍瞄準了那飛速落下的【天空】，道：「魔彈，裝填一一」
十分簡單的魔力應用法以及魔彈發射，將魔力創造的魔彈替換為血液，以燃燒的魔力作為推力推動血液，以堪比寶具的速度發射而出！
砰！
扣下扳機的許曉周身氣浪炸裂，一道血色流光劃開黑夜，觸及天空！
I
藉由血液帶來的額外感覺範圍，許曉瞪大了眼，近乎撕裂靈魂的錯位感瞬間打斷了他對魔力的操作，那以阿特拉斯院分割思考進行創造的複數思維無一例外的受到了影響。
在那墜落的天幕後面高速運作的思考和高維資訊的湧入讓許曉仿佛要從名為肉體的渡世之舟中脫離，形而上的靈魂飛躍宇宙之外，被【秩序】所包裹。
「咕！」
雙眼充血直到淚腺開始湧出血液，從眼眶流下，頭痛欲裂的許曉失去了世界的托舉，就此墜落但人體墜落的速度，終究是比不上那不斷落下的【天空】。
不過剎那的功夫，【天空】便吞沒了許曉。
自前伸的手臂指尖開始沒入黑暗，手肘、手臂、雙腿、軀幹，直至一一頭顱。
徹底被【天空】所吞沒，化作了【無】。
界限在此刻被跨越了。
這是十分漫長卻也短暫的剎那，漫長是對於許曉而言，短暫則是對於【天空】而言。
在這漫長的剎那，許曉窺視到了自己所看見的【天空】到底是什麼。
為何自己之前從未見過，為何只有自己能夠看見一這是名為地球的行星的【天空】，是許曉仰望了十年之久的天空領域，但與許曉所仰望的存在些許差異，這是屹立在迄今十年之前的領域，
十年前第四次聖杯戰爭期間的【天空】。
當聖杯循環走過了成住壞三大階段，迎來最終的空也意味著咬合的齒輪的脫落。
第四次與第五次的再度分別。
重合領域的分開，並非是單純的分開，而是更加宏大事象的離合，宛如交錯的球體在此刻擦肩而過，宛如幻影般穿過彼此。
天空的墜落便是穿過的證明—
「就是這個！」
哪怕七竅流血，許曉也沒有露出絲毫頹勢，反而是讓本就高負荷運作的腦部繼續超負荷運轉，
將這剎那感受到的一切，統統記下來！
去記錄、去解析，將這短暫的剎那化作根源的知識！
而在美狄亞和巴澤特的視角中，飛向天空的許曉一一沐浴到了陽光。
那是溫和的晨曦，也是熾烈的驕陽。
越是距離地面遙遠的天空領域，便會提前地面迎來第二日的晨曦，這是名為晨昏蒙影的現象。
沐浴到陽光的許曉化作了漆黑天空中無比明亮的星辰，哪怕短暫如絢爛的流星，但也深深的烙印在美狄亞和巴澤特的眼中。
消失了。
當光輝綻放到了極點，許曉的身影便化作了光的粒子，消失在了晨曦中。
「master！！」
完全沒料到這點的美狄亞正欲飛起，熟悉的斷裂讓美狄亞小臉一白，直接跌倒在地，身旁的巴澤特見狀立刻上前拉起了美狄亞，道：「發生了什麼？他去哪裡了？」
「...我我，不知道。」
一臉茫然的美狄亞望著漸漸泛起晨曦的天空，空無一物，語氣在不知不覺間顫抖起來。
她的體內有什麼東西斷開了。
美狄亞十分熟悉這種感覺，那是從者契約斷開的表現，魔力通道消失不止是從者失去魔力供給，更多的是維持從者留在現世的緣，消失不見。
已經經歷過一次的美狄亞當然明百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一不能接受！
有著柳洞寺靈脈節點的美狄亞不擔心魔力的問題，不會因為魔力供給問題而就此退場，她此刻在意的只有許曉到底去了哪裡。
不止是美狄亞，遠在衛宮宅邸的貞德亦是臉色微變，立刻衝出了衛宮宅邸，仰望天空。
「master？」
同樣因為體內契約斷裂而感到問題的貞德神色錯，完全不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貞德能夠依靠裁定者的職介能力去感應從者，但她無法找到身為人類的許曉，
真有人能夠在這麼短時間，甚至一點動靜都沒有擊殺許曉嗎？
對於這點，貞德抱有不可能的態度。
絕大部分從者已經露過面，其戰力水準也皆有表態，就算是那最古老的英雄王也無法做到這點才對。
但許曉的消失是貨真價實，不會錯誤的。
難道只是她們的契約被切斷了？
貞德不斷分析著現況，最終得出結論，想要知道答案需要找到另一個許曉的從者，也就是美狄亞。
昨夜許曉離開是因為美狄亞的事情，雖說貞德也有想要趕過去的想法，但後面還是被許曉遏制住，導致貞德沒能夠趕往地下空洞。
「天亮了啊，貞德小姐。」
終於等到天亮的衛宮士郎望著天空，今天他沒有去上學，這種時候還是不去為妙了，而且天始終不亮是個問題。
「衛宮士郎，許曉消失了。」
神色嚴肅的貞德回頭，看向衛宮士郎，道：「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我們的契約都被切斷了。」
雖說她並非持有單獨行動能力的從者。
但作為裁定者，貞德本身就不算是被許曉正式召喚的從者，其源頭也有著大聖杯的部分，就算是失去了御主，也能夠正常行動，無非是能力值下降。
「矣？」
在墜落。
熟悉的自由落體讓許曉本能的調整著姿勢，下意識睜開了眼映入眼帘的並非是冬木的地貌，而是無限延伸，能夠看出弧線的地平線以及晨曦的弧光，下方的大地則是渺小到了極點。
「熱層還是逸散層？」
就算是許曉也沒想到自己會出現在這高度上，熱層是中間層頂以上的大氣層，大致到800公里的高度。
由於太陽輻射中的強紫外輻射的光化學分解和電離反應，使得這一層的溫度隨高度增加而迅速升高。
在這一層中稀薄的空氣分子或原子被太陽發出的高速帶電粒子流激發，並通過與其他粒子碰撞或自身輻射回到基態時發出可見光，即出現極光。
而逸散層則是熱層頂以上的外大氣層，延伸至距地球表面1000公里處。
溫度極高，可達數千度，並且大氣已極其稀薄，其密度為海平面處的一億億分之一。
逸散層也是是大氣層的最外層，是大氣層向星際空間過渡的區域，由於沒什麼邊界，稍微前進一點便能夠徹底進入宇宙空間，成為名副其實的行星領域外降臨者。
好在許曉已經被行星引力捕捉，而不是飄入太空成為太空垃圾一一嘛，就算是進入太空，許曉也有把自己推回來的自信。
猛然扭轉身體的許曉望向了漆黑的宇宙空間，與不久前看見的漆黑天空不同，此刻的宇宙空間繁星點點，皎潔的月輪，正對著許曉。
此刻他與月面的距離無比之近，是此生未有的接近，仿佛伸手便能夠觸及一但這是不可能的，只不過是錯覺。
哪怕許曉抵達了近乎脫離行星領域的高度，距離那遙遠的月面依舊有著三十多萬公里的漫長距離，漫長到需要花費大量時間才能跨越的距離。
咚。
咚。
心臟在跳動，宛如神人擂鼓般的轟鳴在耳邊炸響，但這都無法讓許曉挪開視線。
朱紅的眼眸倒映著月面，仿佛能夠看到熟悉的影子。
皎潔的月面，宛如那朵最為璀璨的月之花般純粹隨著墜落的架勢，許曉已經能夠感到皮膚與大氣摩擦產生的高溫近乎要點燃火焰，數千度的高溫大氣摩擦下，人類的肉體根本無法承受。
衣服已經被徹底破壞，不過好在身體的損傷基本治癒完畢，在許曉選擇封閉自身秩序循環後，
腦部的脹痛也由複數思維進行了分擔，留給許曉的只有墜落這一難題。
而在處理墜落前，許曉頂著燃燒的火焰，不斷將視線和感知擴大，想要看看這個世界的極限。
以大聖杯為源頭扭曲的特異點，範圍不止冬木嗎？
許曉能夠大致確定自己所處的世界並非狹隘的箱庭，而是等同行星的世界，至少許曉目前能夠得出的結論是如此。
那我能離開冬木嗎？
望著下方漸漸放大的島嶼，許曉有種想要試試的想法。
正所謂失之毫釐差之千里，自由墜落的許曉本就不可能準則回到冬木附近，而且以他這個速度砸下去，極可能造成巨大破壞或者摔死自己，
幾番思索後許曉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將全部的精力放在了減緩墜落上。
砰砰砰！！
火光搖曳，墜落的流星在清晨的天幕劃出了明亮的軌跡，那是血與火的痕跡。
一道道雪白的大氣環隨著流星的划過而綻放，雷鳴爆裂於天空的領域，掀起道道狂風，漸漸追上那已經超越聲音的流星。
「我不想摔死啊！」
不斷釋放魔術抵消行星引力和自身墜落勢能的許曉還保持著自身身軀的再生，以免被烈火焚燒至死。
這與人類和死徒發動的神秘和詛咒完全不同。
這是自然的攻擊，已經能夠算是行星程度的神秘，就算是天外來客也說不定會硬生生摔死在這裡。
許曉可不想成為自由落體摔死的一員。
就算他能復活，也不是這麼造的。
轟！
裹挾著無邊浪潮的流星掠過冬木上空，筆直砸入了與冬木接壤的海口，熾熱的高溫瞬間蒸發海水，強而有力的勢能徑直砸穿海面，形成了塌陷。
長夜依舊，寂靜的可怕。
天盤自宇宙空間消失，象徵著遙遠宇宙的點點星光明滅不定，被黑夜吞沒。
最終化作了一片漆黑的天蓋，緩緩下沉。
沒錯，下沉。
這是離開地下空洞的許曉所看見的景色，天空在墜落。
並不是某個實體從宇宙空間落入行星表層，而是天空概念領域的墜落，自逸散層墜入熱層，跨越卡門線，連帶中層與平流層，將最後的對流層擊墜。
宛如從三次元跌入二次元，失去高度的現實，匯入平面的影之海。
對流層不是極限，將對流層擊墜，【天空】仍在下墜。
逃無可逃。
如果是隕石，躲避的機率本就不大，但也能夠進行反擊，但如果墜落的是天空，那麼一切的行為就沒有意義了。
「你們，看不到嗎？」
望著這驚人的一幕，許曉看了看毫無表現的美狄亞和巴澤特等人，道：「天空這樣的變化，你們都沒什麼看法嗎？」
「天空？只是黑了一點，是有什麼東西嗎？」
在庫丘林離開後冷靜不少的巴澤特進入了工作狀態，不斷分析著被詛咒污染的大聖杯要如何解決，單純的破壞能否終止這場災難。
異常漫長的夜晚，波及範圍到底有多廣，巴澤特根本看不到盡頭，她所知曉的情報也只有帶來的那幾分記錄，在此刻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而美狄亞則是道：「master，你看見了什麼？」
許曉具備著不同的視角，這點美狄亞早有所聞，只是始終無法理解許曉所看到的【秩序】到底是什麼東西。
「天空，墜落了。」
依舊仰望天空的許曉看著那已經不到十公里的【天空】。
這是只有他能夠看見的東西嗎？是第一次發生，還是一一已經發生過一次的光景？
如果是第一次發生，為何只有許曉能夠看見，但如果是已經發生過，為何許曉此刻能夠看見？
就算是使用美狄亞無法理解的對秩序的觀察，許曉也只能夠得出那墜落之物確確實實是行星的【天空】。
世界的秩序依舊，仿佛墜落的天空是根本不曾發生在這個世界中的異常現象。
已經無法坐視天空繼續墜落的許曉一躍而起，直奔天蓋而去。
「美狄亞，你在下面看著，如果有情況馬上想辦法躲起來。」
不斷攀升的許曉跨越了千米的高度，與那極速墜落的【天空】只剩下不到數公里，而這距離便是許曉認定的安全距離。
驟然停下攀升的許曉劃開手心，流出的血液在許曉指尖凝結為球體。
背對大地的許曉以手比作手槍瞄準了那飛速落下的【天空】，道：「魔彈，裝填一一」
十分簡單的魔力應用法以及魔彈發射，將魔力創造的魔彈替換為血液，以燃燒的魔力作為推力推動血液，以堪比寶具的速度發射而出！
砰！
扣下扳機的許曉周身氣浪炸裂，一道血色流光劃開黑夜，觸及天空！
I
藉由血液帶來的額外感覺範圍，許曉瞪大了眼，近乎撕裂靈魂的錯位感瞬間打斷了他對魔力的操作，那以阿特拉斯院分割思考進行創造的複數思維無一例外的受到了影響。
在那墜落的天幕後面高速運作的思考和高維資訊的湧入讓許曉仿佛要從名為肉體的渡世之舟中脫離，形而上的靈魂飛躍宇宙之外，被【秩序】所包裹。
「咕！」
雙眼充血直到淚腺開始湧出血液，從眼眶流下，頭痛欲裂的許曉失去了世界的托舉，就此墜落但人體墜落的速度，終究是比不上那不斷落下的【天空】。
不過剎那的功夫，【天空】便吞沒了許曉。
自前伸的手臂指尖開始沒入黑暗，手肘、手臂、雙腿、軀幹，直至一一頭顱。
徹底被【天空】所吞沒，化作了【無】。
界限在此刻被跨越了。
這是十分漫長卻也短暫的剎那，漫長是對於許曉而言，短暫則是對於【天空】而言。
在這漫長的剎那，許曉窺視到了自己所看見的【天空】到底是什麼。
為何自己之前從未見過，為何只有自己能夠看見一這是名為地球的行星的【天空】，是許曉仰望了十年之久的天空領域，但與許曉所仰望的存在些許差異，這是屹立在迄今十年之前的領域，
十年前第四次聖杯戰爭期間的【天空】。
當聖杯循環走過了成住壞三大階段，迎來最終的空也意味著咬合的齒輪的脫落。
第四次與第五次的再度分別。
重合領域的分開，並非是單純的分開，而是更加宏大事象的離合，宛如交錯的球體在此刻擦肩而過，宛如幻影般穿過彼此。
天空的墜落便是穿過的證明—
「就是這個！」
哪怕七竅流血，許曉也沒有露出絲毫頹勢，反而是讓本就高負荷運作的腦部繼續超負荷運轉，
將這剎那感受到的一切，統統記下來！
去記錄、去解析，將這短暫的剎那化作根源的知識！
而在美狄亞和巴澤特的視角中，飛向天空的許曉一一沐浴到了陽光。
那是溫和的晨曦，也是熾烈的驕陽。
越是距離地面遙遠的天空領域，便會提前地面迎來第二日的晨曦，這是名為晨昏蒙影的現象。
沐浴到陽光的許曉化作了漆黑天空中無比明亮的星辰，哪怕短暫如絢爛的流星，但也深深的烙印在美狄亞和巴澤特的眼中。
消失了。
當光輝綻放到了極點，許曉的身影便化作了光的粒子，消失在了晨曦中。
「master！！」
完全沒料到這點的美狄亞正欲飛起，熟悉的斷裂讓美狄亞小臉一白，直接跌倒在地，身旁的巴澤特見狀立刻上前拉起了美狄亞，道：「發生了什麼？他去哪裡了？」
「...我我，不知道。」
一臉茫然的美狄亞望著漸漸泛起晨曦的天空，空無一物，語氣在不知不覺間顫抖起來。
她的體內有什麼東西斷開了。
美狄亞十分熟悉這種感覺，那是從者契約斷開的表現，魔力通道消失不止是從者失去魔力供給，更多的是維持從者留在現世的緣，消失不見。
已經經歷過一次的美狄亞當然明百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一不能接受！
有著柳洞寺靈脈節點的美狄亞不擔心魔力的問題，不會因為魔力供給問題而就此退場，她此刻在意的只有許曉到底去了哪裡。
不止是美狄亞，遠在衛宮宅邸的貞德亦是臉色微變，立刻衝出了衛宮宅邸，仰望天空。
「master？」
同樣因為體內契約斷裂而感到問題的貞德神色錯，完全不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貞德能夠依靠裁定者的職介能力去感應從者，但她無法找到身為人類的許曉，
真有人能夠在這麼短時間，甚至一點動靜都沒有擊殺許曉嗎？
對於這點，貞德抱有不可能的態度。
絕大部分從者已經露過面，其戰力水準也皆有表態，就算是那最古老的英雄王也無法做到這點才對。
但許曉的消失是貨真價實，不會錯誤的。
難道只是她們的契約被切斷了？
貞德不斷分析著現況，最終得出結論，想要知道答案需要找到另一個許曉的從者，也就是美狄亞。
昨夜許曉離開是因為美狄亞的事情，雖說貞德也有想要趕過去的想法，但後面還是被許曉遏制住，導致貞德沒能夠趕往地下空洞。
「天亮了啊，貞德小姐。」
終於等到天亮的衛宮士郎望著天空，今天他沒有去上學，這種時候還是不去為妙了，而且天始終不亮是個問題。
「衛宮士郎，許曉消失了。」
神色嚴肅的貞德回頭，看向衛宮士郎，道：「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我們的契約都被切斷了。」
雖說她並非持有單獨行動能力的從者。
但作為裁定者，貞德本身就不算是被許曉正式召喚的從者，其源頭也有著大聖杯的部分，就算是失去了御主，也能夠正常行動，無非是能力值下降。
「矣？」
在墜落。
熟悉的自由落體讓許曉本能的調整著姿勢，下意識睜開了眼映入眼帘的並非是冬木的地貌，而是無限延伸，能夠看出弧線的地平線以及晨曦的弧光，下方的大地則是渺小到了極點。
「熱層還是逸散層？」
就算是許曉也沒想到自己會出現在這高度上，熱層是中間層頂以上的大氣層，大致到800公里的高度。
由於太陽輻射中的強紫外輻射的光化學分解和電離反應，使得這一層的溫度隨高度增加而迅速升高。
在這一層中稀薄的空氣分子或原子被太陽發出的高速帶電粒子流激發，並通過與其他粒子碰撞或自身輻射回到基態時發出可見光，即出現極光。
而逸散層則是熱層頂以上的外大氣層，延伸至距地球表面1000公里處。
溫度極高，可達數千度，並且大氣已極其稀薄，其密度為海平面處的一億億分之一。
逸散層也是是大氣層的最外層，是大氣層向星際空間過渡的區域，由於沒什麼邊界，稍微前進一點便能夠徹底進入宇宙空間，成為名副其實的行星領域外降臨者。
好在許曉已經被行星引力捕捉，而不是飄入太空成為太空垃圾一一嘛，就算是進入太空，許曉也有把自己推回來的自信。
猛然扭轉身體的許曉望向了漆黑的宇宙空間，與不久前看見的漆黑天空不同，此刻的宇宙空間繁星點點，皎潔的月輪，正對著許曉。
此刻他與月面的距離無比之近，是此生未有的接近，仿佛伸手便能夠觸及一但這是不可能的，只不過是錯覺。
哪怕許曉抵達了近乎脫離行星領域的高度，距離那遙遠的月面依舊有著三十多萬公里的漫長距離，漫長到需要花費大量時間才能跨越的距離。
咚。
咚。
心臟在跳動，宛如神人擂鼓般的轟鳴在耳邊炸響，但這都無法讓許曉挪開視線。
朱紅的眼眸倒映著月面，仿佛能夠看到熟悉的影子。
皎潔的月面，宛如那朵最為璀璨的月之花般純粹隨著墜落的架勢，許曉已經能夠感到皮膚與大氣摩擦產生的高溫近乎要點燃火焰，數千度的高溫大氣摩擦下，人類的肉體根本無法承受。
衣服已經被徹底破壞，不過好在身體的損傷基本治癒完畢，在許曉選擇封閉自身秩序循環後，
腦部的脹痛也由複數思維進行了分擔，留給許曉的只有墜落這一難題。
而在處理墜落前，許曉頂著燃燒的火焰，不斷將視線和感知擴大，想要看看這個世界的極限。
以大聖杯為源頭扭曲的特異點，範圍不止冬木嗎？
許曉能夠大致確定自己所處的世界並非狹隘的箱庭，而是等同行星的世界，至少許曉目前能夠得出的結論是如此。
那我能離開冬木嗎？
望著下方漸漸放大的島嶼，許曉有種想要試試的想法。
正所謂失之毫釐差之千里，自由墜落的許曉本就不可能準則回到冬木附近，而且以他這個速度砸下去，極可能造成巨大破壞或者摔死自己，
幾番思索後許曉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將全部的精力放在了減緩墜落上。
砰砰砰！！
火光搖曳，墜落的流星在清晨的天幕劃出了明亮的軌跡，那是血與火的痕跡。
一道道雪白的大氣環隨著流星的划過而綻放，雷鳴爆裂於天空的領域，掀起道道狂風，漸漸追上那已經超越聲音的流星。
「我不想摔死啊！」
不斷釋放魔術抵消行星引力和自身墜落勢能的許曉還保持著自身身軀的再生，以免被烈火焚燒至死。
這與人類和死徒發動的神秘和詛咒完全不同。
這是自然的攻擊，已經能夠算是行星程度的神秘，就算是天外來客也說不定會硬生生摔死在這裡。
許曉可不想成為自由落體摔死的一員。
就算他能復活，也不是這麼造的。
轟！
裹挾著無邊浪潮的流星掠過冬木上空，筆直砸入了與冬木接壤的海口，熾熱的高溫瞬間蒸發海水，強而有力的勢能徑直砸穿海面，形成了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