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命運長夜 終章 夜盡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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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命運長夜 終章 夜盡天明

  「哈哈,是時候到我們進場了!」

  早已心潮澎湃的征服王大笑著猛拉韁繩,神牛咆哮天際,腳踏炫目雷光踏碎大氣,以大神之子巡禮天空的無雙姿態沖入戰場。

  雷光奔騰天際,咆哮不止。

  神牛與雷霆的轟鳴讓下方正在戰鬥的赫拉克勒斯猛然抬起頭,趁此機會黑霧的騎士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比起力量,他遜色於大英雄赫拉克勒斯,但在速度上卻是更勝一籌,若是他執意逃跑,赫拉克勒斯也無法攔下。

  此時的赫拉克勒斯也無心去關注那黑霧的騎士,異色的眼瞳凝視著疾馳的雷光,在那個男人出現在天空開始,大英雄赫拉克勒斯便有所察覺。

  那個男人身上,有著與他相似的東西。

  宛如兄弟一般。

  轟隆隆。

  戰車強勢插入戰場,碾過街道,所過之處地面爆裂,進出大量清水,漸漸淹沒裂痕。

  「鳴啊!Rider!!」

  被濺了一身的韋伯想要抱怨,但一抬頭便跟赫拉克勒斯對上了視線,隨即畏畏縮縮的蹲了下去。

  「唔一一」

  在此刻也察覺到了相似之物的征服王眨眨眼,這樣的表情在一個五大三粗的紅髮大漢身上出現著實奇怪,但似乎也不那麼違和。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無比清楚這份相似從何而來,是名為神性的東西。

  希臘化時代是一個造神的時代,各國王都或多或少的被賦予了神性,亞歷山大就被認同為宙斯之子。

  亞歷山大的雙角形象,來源於整個東地中海流行的許多男性神。

  埃及主神阿蒙的聖獸就是公羊。在希臘化時代,阿蒙和宙斯融合為Amon-Zeus,亞歷山大曾在埃及的阿蒙神殿被認證為神子,而希臘化的埃及產生的宙斯一阿蒙這個形象是長角的,下面的托勒密王朝銅幣正面就是【宙斯一阿蒙】。

  神話即是現實。

  這一點,體現在了伊斯坎達爾被召喚且得到了宙斯的神性。

  而伊斯坎達爾能夠肯定眼前的大傢伙,也具備著相同的神性。

  「哈哈哈哈,這種事情可真讓人興奮啊!」

  征服王大笑著,目光掃過四周,戰鬥已經停下,說到底戰場基本是由赫拉克勒斯和兩位saber

  和黑霧的騎土組成的。

  衛宮士郎和saber因Archer而暫時脫力,赫拉克勒斯在擊退了騎士後也沒有繼續下一步動作,

  另一位騎士王則是始終守在伊莉雅身邊。

  已經沒有其他人選擇入場了,征服王便是最後。

  不,或者說還有一個一「是夫人,切嗣。」

  久宇舞彌的目光窺見了出現在街道上的純白身影,而對講機中也響起了衛宮切嗣的聲音:「嗯,我看見了,保持觀望。」

  話音落下,恢復沉默的衛宮切嗣拿著望遠鏡繼續凝視著出現在街道上的美麗女性,那是他的妻子。

  度過了數年時光的妻子。

  而在看到了第二個saber的出現後,衛宮切嗣也意識到了這場聖杯戰爭的異常。

  說到底衛宮士郎作為御主的情報是他不曾獲得的,是處於規格外的傢伙,更何況對方還召喚出了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從者。

  更不提,自己女兒的出現了。

  但此刻的衛宮切嗣猶如冷酷的執行者,哪怕作為家人的存在出現在這裡,他也要保證自己能夠達成目標而遏制情緒,化作冷酷的機器。

  「哈啊、哈啊.」

  終於趕到現場的愛麗絲菲爾氣喘吁吁,這運動量對於她而言還是太過艱難了,但還能夠接受。

  心臟在瘋狂跳動,泵出的血液讓體溫升高,白暫的皮膚在泌出汗水,在這個氣溫低下的環境裡跑到出汗也是個不容易的事情。

  愛麗絲菲爾那白皙的臉頰掛著紅暈,赤色眼瞳望著數十米開外的戰場,那屹立在戰場之中的洋裝少女。

  跟記憶中的孩子沒有區別,仿佛從未長大過。

  「伊莉雅一一」

  來自母親的呼喚飄過短暫的世界,讓那始終冷靜,甚至對於這場廝殺有著興奮之意的少女猛然回過頭,像是看見了天地倒轉的奇蹟般。


  少女對於聖杯戰爭的一切都十分了解,除了天空上那規格外不在記錄中的金閃閃,若是在正常來講她已經獲得了全部的情報,

  哪怕是現在的異常,她依舊能夠讀取到大部分英靈的現況。

  但比起看到的人,這些情報都顯得過於輕微了。

  十年的思念與痛苦,少女背負了殺掉愛因茲貝倫的背叛者一一自己的父親衛宮切嗣的使命。

  在來到冬木前,少女有過憧憬也有過憎恨,但在知曉了父親已死後這份情感最終化作了對於弟弟的愛憎。

  在沒有明白自己的情緒前,少女的想法始終處於混沌的狀態,對於要不要殺掉弟弟也感到為難。

  在少女看來,殺人沒有什麼不對的,唯一的難點大抵是因為對於父親的憧憬吧。

  可,這些,都遠離了身為母親的她。

  「媽.媽?」

  伊莉雅宛如夢中語般的,甚至連身處戰場這點都有所忘卻,眼中的世界皆化作了那個美麗的白色女性。

  與冬之聖女別無二致的樣貌,以冬之聖女為原型製造的人造人在愛因茲貝倫並不少見,但伊莉雅能夠肯定愛麗絲菲爾絕非其他人,而是身為自己母親的存在。

  母親早已死去了,死在了第四次聖杯戰爭中,這是事實。

  可一一眼前看到的景象不會錯。

  少女的思維似乎僵住了,而早已明白的愛麗絲菲爾則是再度跑了起來。

  見過了衛宮士郎後,哪怕只有九年人生經歷的愛麗絲菲爾,也能夠明白如今的時間並非是以自已理解的線性而前進的。

  對於衛宮士郎而言,第四次聖杯戰爭已經是十年前,自己死去了十年,切嗣也在五年前死去了。

  但伊莉雅還在,獨自度過的時間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心疼。

  哪怕愛麗絲菲爾早已做好了為切嗣的願望而犧牲的想法,但在看到伊莉雅後還是無法遏制心中呼之欲出的情感。

  「伊莉雅!」

  氣喘吁吁的愛麗絲菲爾抬起顫抖的手,不敢置信的摸了摸伊莉雅的臉頰,貨真價實的觸感與溫熱,證明了對方的活生生的人。

  連猶豫都沒有,愛麗絲菲爾直接抱住了伊莉雅,努力保持溫和的話語像是搖籃般的低語:「沒事了伊莉雅,沒事了。」

  而伊莉雅也時隔十年,再一次感受到了母親的溫暖。

  「....媽媽?」

  還是難以置信的伊莉雅喃喃自語,下意識伸出手抱住了面前的女人,熟悉的觸感讓她心頭一跳。

  「哈哈哈哈哈,有趣的事情!

  看到這一幕的征服王放聲大笑,張開雙臂,雄厚爽朗的笑聲在戰場中迴蕩:「我乃是征服王一伊斯坎達爾!在這次聖杯戰爭中以Rider的職介現界!

  你們的戰鬥我都看在眼裡,很不錯!!

  雖然命運讓我等在此爭奪聖杯,但我還是要問一下!

  你們可願入我魔下,將聖杯讓給我!若是這樣,我將以朋友待之,分享征服世界的快樂!「

  從未掩飾自己的征服王,就連從者都想要征服目睹了如此盛大的戰場,征服王心中早已被無邊的熱情與烈火所點燃,想要征服一切的熊熊欲望化作語言,迫切的想要得到回應。

  而與滿腔熱憂的征服王不同,在聽到對方的豪言壯語後作為御主的韋伯便是發出了悲鳴,無力的跪坐在神威戰場中。

  「.還來這個。」

  遠遠看到征服王的saber單手持劍,走到了衛宮士郎身邊,藍白甲胃已經恢復,傷勢雖然沒好但也不妨礙行動,而同樣起身的衛宮士郎則是晃了晃還有點耳鳴的頭。

  「戰鬥結束了?」

  意識到這點的衛宮士郎從兜里拿出手機,當著saber的面撥通了電話,滴滴幾聲後便接通了。

  Saber雖說沒有偷聽的想法,但還是不可避免的聽見了某個男性的聲音。

  「喂喂餵?」

  「曉哥,你在哪裡?」

  衛宮士郎一邊跟saber返回戰場,一邊說道:「我召喚了從者,而且還遇到了老爹的妻子,我應該叫老媽嗎?」

  「哦?愛麗絲菲爾對吧,她確實是切嗣的老婆,不過十年前就死了,你看到的愛麗絲菲爾屬於特殊情況。」


  「曉哥你也看見了?」

  衛宮士郎略感困惑,許曉是一直在旁觀嗎?為什麼對這裡怎麼清楚?

  「我一直在看著啦,不過我人沒在那邊,只是拿監控看了兩眼,你表現很好哦士郎,有待努力,魔力生成量還是太少了,打一場差不多就空了,saber小姐都沒盡興呢。」

  聽到了自己,saber不由得豎起耳朵,她也好奇作為御主的衛宮士郎在戰鬥結束後第一時間聯繫的人是誰,而且對方那個樣子似乎十分熟悉衛宮家的情況。

  「我還看到一個跟她很像的女孩一一衛宮士郎微微一頓,仍未衰減的目光看向了正在相擁的母女二人,道:「會是老爹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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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確實是切嗣的孩子,伊莉雅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從年齡上講比你還大幾歲,你應該叫姐姐的。」

  「不是吧?」

  還以為伊莉雅是妹妹的衛宮士郎頓時傻眼,儘管對於許曉信任讓他很快接受了這個情況,但還是不可置信的問道:「可她明明是個小女孩的樣子。」

  「哎呀,蘿莉是這樣的,你不蘿莉你不懂,嘛,實際上是魔術改造的結果,愛因茲貝倫是鍊金術師的工坊,跟遠坂家、間桐家同樣為發起聖杯戰爭的御三家之一。

  擅長鍊金術的一族,是第三魔法使的弟子們為再現師父的奇蹟而建造的人造人工房,即便在創造者全部離開後,也依然為再現第三魔法而運營著。

  鍊金術師不用我解釋了吧,要是不懂回去要重讀的。」

  「就是那種專門科研的魔術師集團吧,我明白的,難道他們對伊莉雅進行了什麼改造嗎?」

  衛宮士郎望著遠處的母女道:「在老爹死後?」

  「也不是,是還在母胎的時候,愛因茲貝倫是鍊金術師的工坊,但也是人造人的工坊,除了作為終端的那個,其他基本都是作為人造人出生的。

  愛麗絲菲爾出生後就遇到了切嗣,切嗣也是娶了個合法蘿莉人妻屬於是,啊,跑題了,在他們結婚並交合後便懷上了伊莉雅。

  但伊莉雅其實並非人類而是人工生命體,她的身體從出現在母親肚子裡的那一刻開始,已經被施加了無數次魔術處理,身體構造已經完全被比她母親更不似人類的成分所替代。

  從生下來的那一刻開始已經被限定了用途,肉體已經可以說是魔術迴路的結晶,身為御主的能力是歷屆聖杯戰爭中最高,魔術迴路的數量壓倒普通的魔術師,簡直就是為了讓愛因茲貝倫一族贏得聖杯戰爭而存在的。

  這點便要說愛因茲貝倫的魔術師擅長的魔術特性了。

  愛因茲貝倫的魔術師擅長於使用到力的流動、轉移等特性進行物質煉成和創製,即鍊金術,並在製造人造人上擁有很高的技術。

  轉移意識,即是把對象的視覺轉移到其他物體(如樹木、城牆等)上,從而接收到該物體的視界。

  這個轉移的魔術可以應用到遠見和憑依的魔術上,不過因為【替換他人的意識】的轉移魔術的成功率太低,而且正在意識移轉時,如果給予【意識的本體】刺激的話,意識會被強制遣送回去,

  所以這套魔術不適合用來戰鬥,主要用於自己跟使魔或自動人偶之間進行意識傳送,代替自身探索危險的魔道。

  但士郎你可要注意點,要是被對方抓走你可會完蛋蛋的,從魔術造詣上你可比不過她,只要在冬木(大聖杯)的土地上,伊莉雅就是頂級的魔術師,隨著聖杯戰爭的進展,她的力量可以說是水漲船高。

  那個從者也很厲害吧,那可是希臘大英雄赫拉克勒斯,你的從者也很厲害,但可不要小瞧對方總之由於在胎兒狀態的魔術改造,伊莉雅的發育停在了差不多九歲的樣子,在第二性徵發育前便停止了發育,保持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至今。」

  「副作用只有這點,還是說一—」

  衛宮士郎道:「還有其他副作用?」

  「還有其他的副作用,但我在解決了哦,畢竟是切嗣的孩子,我沒有救下切嗣,怎麼說也要幫他延續香火吧。」

  「聽上去像是惦記人身子哦,曉哥。」

  衛宮士郎點點頭,忽然道:「伊莉雅的從者,是那位赫拉克勒斯嗎?」

  「當然,沒有人比我更懂赫拉克勒斯。」

  「那其他從者的名字,你也知道嗎,曉哥。」

  衛宮士郎好奇的問著的同時,saber豎起的耳朵是愈發靠近。


  「基本都知道,沒人比我更懂聖杯戰爭,回家跟你細說細說。」

  衛宮士郎簡單跟許曉說了幾句後便掛斷了電話,倒不是他想掛,而是許曉那邊似乎還有其他的事情:「人生就是這樣啊,士郎,人生不是你先掛就是我先掛。」

  見電話掛斷,始終保持沉默的saber問道:「他是誰?為什麼這麼清楚衛宮切嗣和伊莉雅的事情。」

  「是老爹的朋友,十年前住在我們家的。」

  衛宮士郎收起手機,道:「而且還教了我很多,雖然平時就是一個只會看書的懶散老哥,但他很厲害的。」

  「」—..原來如此。」」

  沒有繼續詢問的saber點點頭,對於許曉她唯一的好奇也只是對方掌握的情報了,畢竟許曉除了說出了衛宮家和愛因茲貝倫的事情外,似乎還掌握了全部英靈的情報,這一點無疑是令人恐懼和忌憚的。

  情報戰可謂是聖杯戰爭中最為關鍵的一環,這也是saber始終隱藏自身真名和武裝的原因,雖說前不久可能暴露了。

  短暫的交談結束,衛宮士郎和saber也回到了戰場。

  此時的街道上並沒有多少人,最為顯目的赫拉克勒斯陷入了沉默,伊莉雅沒有再度下達命令或者遇到危險值前,就充當著無聲的守護者之職位。

  而那放出豪言壯語的征服土更是無人理會,恢復西服的騎土王默默守在愛麗絲菲爾和伊莉雅身邊,警惕的目光凝視著正在接近的衛宮士郎和saber。

  「沒有興趣,征服王。」

  Saber只是警了眼熟悉的人後便不再理會這個五大三粗的傢伙,目光放在了那與自己相同的騎士王身上。

  所料不差的話,對方應該是上一次的自己。

  明明時間都沒有過去多久,這對於saber而言是個十分奇妙的體驗。

  「我說啊,要不先回去?」

  衛宮士郎道:「繼續戰鬥下去,也是沒有必要的事情吧。」

  「霍霍,這位小哥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魔下啊?」

  摸著下巴的征服王大大咧咧的笑著,道:「我一一「沒有興趣。」

  一如saber那般果斷謝絕的衛宮士郎,道:「你也是從者吧,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招募而來的?

  「差不多?」

  伊斯坎達爾眨眨眼,隨即摸了摸下巴道:「這樣吧,既然有兩個saber,那麼等saber決出勝者的時候,我再來作為對手跟你們戰鬥。」

  「征服王,我劍也未嘗不利。」

  騎士王警了眼伊斯坎達爾,道:「若是不想要戰鬥,那便離開。」

  「哈哈。」

  本身就是圖一樂的伊斯坎達爾笑道:「那麼騎士王們,要分別一段時間了,下次再見的時候要讓我熱血沸騰啊!

  小子,你也來兩句帥氣的台詞一一「能有什麼帥氣台詞啊,你真不怕被群毆打死嗎?」

  韋伯顫顫巍巍的抱怨讓伊斯坎達爾不由得大笑起來:「哈哈哈,那麼再見了!」

  違背行星規則的流速,在這一刻,天亮了。

  名為太陽,自遙遠的天際浮現的日輪照耀十方世界,陽光掠過高天,帶走了黃金的王者停下手的吉爾伽美什望著前方空空如也的大氣,垂落的眼眸看向下方仍舊被夜色籠罩的大地在幾分鐘之後也被陽光所覆蓋。

  陽光灑落肩頭,此身仿佛自由人。

  接觸到晨曦的伊莉雅失去了母親的重量,只能夠眼睜睜看著愛麗絲菲爾消失在眼前,仿佛從未出現過。

  「媽媽?」

  像是想要從空氣中找到母親的溫度的少女無力的抓了抓前方的空氣,茫然的眼神似乎無法接受眼前一幕。

  「」.

  黑色的巨人抱起了埋在肩頭哭泣的少女,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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