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冬木大火
第143章 冬木大火
光在流動、轉動，進發在視界內的資訊流源源不斷的湧入腦海中，這是無關五感的高次元感知，以靈魂來確認【宇宙】的姿態。
血肉的束縛在此刻被短暫脫下，純粹的自我飛馳在渦流中，
能夠處理到的資訊僅限在視界之內。
十分神奇。
明明在這裡連光這種物理學現象都無法成立了，但仍舊有著視界內外的差異，仿佛身處連光都無法逃逸的巨大天體，不被宇宙窺視的奇點展現了未知的命運，這似乎也在承認一一【光錐之內，即是命運】
無法理解的資訊，世界的記錄，宛如宇宙誕生的奇點都在展現著。
而許曉最為深刻的體驗，則是內在的勃勃生機。
那搭載在血液中，銘刻在靈魂之上，屬於他的究極，名為擬似根源的概念禮裝，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轉動著。
仿佛它才是一切的核心，萬物的起始，這場漣漪的起點與終焉。
永恆的第一秒在開始之際便已然迎來了終結。
意識沉入名為肉體的牢籠，血液的循環泛起秩序的活躍，從高次元資訊回歸人之存在。
再度睜開眼的許曉第一感覺是前所未有的噁心和不適，
封閉了意識的肉體對他而言並非是牢籠，而是他之所以是他的證明，作為人的根本。
但此刻，許曉卻是覺得這個世界是如此的令人不適，宛如無法共存的冰雪落入熊熊燃燒的烈火，充塞在世界中的某樣東西在擠壓著他、排斥著他。
這不過是二律背反，彼此對立無法共存的冰雪與烈火，充斥著無法調節的矛盾與衝突。
若是冰雪足夠覆蓋行星，那麼就算是燒卻地表的烈火也能夠熄滅，可此刻的冰雪不過雪花而已。
是原理血戒一一？
許曉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一切的源頭是從何而來，對於這個世界的不適，是因為他吞食的祖之不淨，那名為原理血戒的特異點。
若無千年積累便無法繼承的原理，許曉靠著愛爾奎特的血液短暫壓制了詛咒，否則就會是弗洛夫那般被詛咒壓倒了理智的野獸，在血液的效力結束前許曉還能保持著理智。
這點暫且不談，許曉在意的是如今原理血戒和這個世界的不兼容之處。
有什麼東西在排斥原理—
沒等許曉發覺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排斥原理導致了許曉自身都受到波及，那熊熊燃燒的城市便映入眼帘。
陌生的城市在燃燒著，濃濃黑煙和烈火在城市街道上蔓延，滾燙的大氣和燃燒物帶來的有毒氣體足以令人昏厥。
這似乎是一場尋常的城市大火。
下意識如此想著的許曉，捕捉到了火海中激鬥的王者之風範。
身著黃金甲胃的金髮王者抱手大笑，其身後一道道通往黃金之都的門扉洞開，數不清的刀槍劍戟以驚人的速度射出，哪怕是單純的發射也能夠做到堪比飛彈的衝擊。
而直面這一巨大火力的，是手持無形之劍的騎士之王。
藍白的裙甲在這硝煙四起的火海中宛如藍色的流星般疾馳，化作常人不可視的風，清冷的劍光上魔力噴涌、延伸，將襲來的刀槍劍戟統統掃飛。
僅是一秒的時間，成千上百次的交鋒便讓許曉眼花繚亂，精湛的技藝和無雙的力量超越了人類所能夠觸及的極限。
刀光劍影撕裂了火海，王者的爭鋒也將迎來最終的落幕，在許曉觀測到戰鬥的第五秒。
面對不斷切換武具，利用那層出不窮的武具之能力的的英雄王，騎土王惜敗一籌。
但也只是惜敗，戰鬥至此還無法分出真正的勝負一一若是只有這兩人的話。
那是許曉不曾聽見但能夠感知到極大魔力流動，似乎有什麼魔術被啟動了。
」saber，摧毀聖杯—」
被聖杯承認的御主，以堪稱奇蹟的絕對御令，下達了終結戰鬥的指示。
澎湃的魔力化作狂風，解放的聖劍自火海中飛掠，化作黃金的流星，直奔戰場的邊緣也是距離許曉所在屋頂不遠處的城市街道而去—
直到此刻，許曉似乎才意識到了自己到底身處什麼位置，以及這個位置上，到底存在什麼東西。
那是猶如黃金之杯的器血，仿佛承載了奇蹟之血的容器，那在魔術世界中足以堪稱萬能的許願機的奇蹟。
宛如被背叛了的騎士王面帶不甘，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揮動手中的星之聖劍，將聖杯一分為二。
哪怕沒有解放聖劍，其威能也足以斬斷聖杯的容器。
就正常而言，容器被破壞會導致的結果，也只有一個，那便是內容物的泄露。
但聖杯不同，在內容物泄露的前提上，還附帶了自身系統的崩壞，對於維持從者這一奇蹟的召喚現界的系統的瓦解。
這是在動手時已經預料到的結果，騎士王接受了自己的消失，這也是當然的結果，畢竟自己的御主肯定不會想要留下自己。
沒能在戰鬥中決出勝負，也沒能夠質問背叛了自己的御主，騎土王的內心以前所未有的憎恨在詛咒著名為令咒的強制統御權。
抱著如此的憎恨，騎士王終將退去，但在那退去的剎那-
—
騎士王看見了，朱紅之月的存在。
熊熊燃燒的城市上空，聖杯顯現之地前方的房屋頂點，陌生的男人正站在那裡。
黑色的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修長筆挺的身軀可見其強盛所在，但讓人無法忘卻的是那雙洋溢著朱紅之色的眼眸。
宛如高懸天空\宇宙的遙遠，無法觸及亦是極具侵略性。
毫無疑問，那雙朱紅，正是對世界與人理的否定。
是顛覆他們從者，亦是英靈存在的根基之物，無法共存的二律背反，彼此對立的衝突。
唯有在人理奠基無限低下到英靈都無法得到證明存在，境界記錄帶都不曾存在的世界中才存在如此的東西。
人類史的重量，在這個男人面前得到了否定。
目光從那飛速退去的騎士王身上挪開，許曉仰起頭，被打開的【孔】正懸於高天，自其中湧出的內容物乃是此世全部之惡的顯現。
隨著聖杯的崩潰，其中內容物自然迎來了決堤，宛如嘔吐物般的黑色海洋倒灌而下，在許曉還未調整完原理血戒帶來的影響而恢復自由行動前，便將許曉淹沒。
已經無法躲避的許曉只能夠任由黑色海洋傾瀉而下，那由此世全部之惡而匯聚的概念詛咒，隨著接觸在不斷侵入許曉的體內。
不止是許曉，從高天落下的黑色詛咒宛如洶湧的浪潮，將下方的城市街道也一併淹沒，其中包含著的也有那尚未退去的英雄王，某位在對決中落敗的男人。
以及，下令摧毀了聖杯的某人。
詛咒在澎湃、呼嘯，仿佛由千千萬萬個個體在耳邊低語和咒罵，匯聚了此世之不淨的詛咒之洋流正撼動著人類的知性。
一秒、兩秒—當時間過去了整整半小時，被詛咒覆蓋的許曉還未恢復行動力，便被人從那因詛咒洋流而崩塌的廢墟中硬生生拉出半個身子，趴在廢墟上喘氣。
「哈啊——哈啊、哈啊。」
喘著氣的許曉甩了甩髮昏的頭，微微抬頭便看見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黑色的風衣已經被灰塵覆蓋，那飽經風霜的成熟面貌上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悅，仿佛在這火海中只要多看到一個人便是對他自身的拯救。
也在中心麼一一許曉察覺到了，那個男人身上也有著此世全部之惡詛咒的氣息，從濃度上看的話，可以說是與他一般的第一接觸者。
但對方的生命規格與許曉不同，直接接觸這一詛咒的代價便是自身壽命的極速減少，僅是一眼許曉便能夠預見對方之後的日子宛如地獄，
無法長壽也無法安度晚年，簡直像是被詛咒了一般。
這點無足輕重，重要的是原理血戒的影響還在持續著，從根本上就在反對這個世界。
但現在這份影響已經減弱了不少，不止是許曉封閉自身的結果，也是因為此世全部之惡的詛咒存在的緣故。
以詛咒對抗詛咒，以月面飄落的緋紅污跡對抗此世全部之惡，哪怕許曉自身積累不足，但這也是如愛爾奎特所說的那般。
只要持有原理血戒，哪怕是一個三流死徒也能夠打倒世界。
原理血戒，其本身便是足以扭曲行星法則的特異點。
而在對抗詛咒的同時，許曉察覺到了一個契機，利用這個黑泥詛咒掩蓋原理血戒繼而完成欺騙世界的契機。
這半小時中許曉便是在完成這一點，好在結果不錯，唯一的代價只是許曉力量消耗有點大。
單純對抗這份此世全部之惡的詛咒並不會消耗什麼，只要精神不好動搖就能夠無視這份詛咒，
但許曉為了將原理血戒隱藏在這詛咒下則是花費了不少的魔力。
好在許曉如今的魔力儲備已經是飛躍式的增長，不斷調節自身秩序的情況下，他還得到了最適合人類規模的模版，那堪稱奇蹟的希耶爾的魔力迴路。
希耶爾所擁有的是足足5000的魔力生成量，單純的強大便已經凌駕於諸多魔術師之上，哪怕是作為時鐘塔君主的魔術師也難以比擬。
哪怕許曉因為時間短暫沒有無法調整完，但也來到了近乎兩千的生成量，在靠著擬似根源精煉後的結果，效力甚至超越了希耶爾。
話雖如此，這些魔力在此刻也只剩下了不到五百的生成量，可見消耗之大。
不過，現在許曉也算是明白了到底什麼情況才導致了原理血戒有如此反應，是根本世界的不同。
這是【人類興盛】的世界，被稱之為人理的現象壯大，否定了人類以外的靈長，甚至誕生了境界記錄帶這種東西。
羅亞的知識中有著對境界記錄帶這種東西的假設，哪怕羅亞自身並沒有學習過召喚術，但也清楚這般假設的存在。
而排除人類以外的靈長這一點，希耶爾身處的聖堂教會雖然從西曆之初便一直在執行，但名為死徒二十七祖的存在，光是存在就足以顛覆人類史，若是最初的分歧沒有將源頭消滅，那麼就無法改變現況。
自月面飄落的緋紅污跡，乃是無法與他者共存的世界之毒，僅此一點便指明了祖之證的真諦以及行星之外侵略的存在。
簡單來說就是重量的問題吧死徒之祖存在的世界人類史重量輕微，人外的重量更大，因此境界記錄帶只是假設，死徒之祖才是現實。
而在這個人類重量厚重的世界中，被稱之為境界記錄帶，也可以叫做英靈的東西被得到了證明，反而死徒之祖是不被允許的存在。
或許有那麼幾個奇蹟般的世界允許死徒之祖與英靈共存，但絕不會是許曉目前身在的世界。
「沒事吧，還有意識嗎？」
男人低沉的嗓音中充斥的是前所未有的激烈的歡喜，仿佛過去人生中被壓制的情緒都在今夜進發。
哪怕只是在火海中多救下一人，對男人而言已經是莫大的歡喜。
「謝謝。」
儘管無視了詛咒對精神性的干涉，但許曉的身體還是不可避免的進入了一段時間的虛弱，過度的消耗帶來的是肌肉的疲勞和行動的遲緩。
被對方拉出廢墟的許曉不忘道謝，雖說他一個人待在火海里並不會有什麼事，距離恢復行動也只是時間問題，但那個環境也是肉眼可見的差，能夠早點離開也是好事。
在被對方扶著離開廢墟的同時，許曉也通過交談得知了對方的名字一一【衛宮切嗣】
一個早有預計的名字，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待在那詛咒決堤的區域，並且在承受了詛咒後還保持了高強度活動的。
狀態不佳的許曉沒有去干涉衛宮切嗣的行動，反倒是跟著對方離開火海範圍時還遇到了一個倒在廢墟中的紅髮男孩。
男孩已經失去了意識，火海中的環境對於常人而言可以說是十分不利的情況，大量煙塵和高溫足以讓人失去意識，就算是衛宮切嗣都無法再這種環境中久留，更何況是身無縛雞之力的男孩。
光在流動、轉動，進發在視界內的資訊流源源不斷的湧入腦海中，這是無關五感的高次元感知，以靈魂來確認【宇宙】的姿態。
血肉的束縛在此刻被短暫脫下，純粹的自我飛馳在渦流中，
能夠處理到的資訊僅限在視界之內。
十分神奇。
明明在這裡連光這種物理學現象都無法成立了，但仍舊有著視界內外的差異，仿佛身處連光都無法逃逸的巨大天體，不被宇宙窺視的奇點展現了未知的命運，這似乎也在承認一一【光錐之內，即是命運】
無法理解的資訊，世界的記錄，宛如宇宙誕生的奇點都在展現著。
而許曉最為深刻的體驗，則是內在的勃勃生機。
那搭載在血液中，銘刻在靈魂之上，屬於他的究極，名為擬似根源的概念禮裝，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轉動著。
仿佛它才是一切的核心，萬物的起始，這場漣漪的起點與終焉。
永恆的第一秒在開始之際便已然迎來了終結。
意識沉入名為肉體的牢籠，血液的循環泛起秩序的活躍，從高次元資訊回歸人之存在。
再度睜開眼的許曉第一感覺是前所未有的噁心和不適，
封閉了意識的肉體對他而言並非是牢籠，而是他之所以是他的證明，作為人的根本。
但此刻，許曉卻是覺得這個世界是如此的令人不適，宛如無法共存的冰雪落入熊熊燃燒的烈火，充塞在世界中的某樣東西在擠壓著他、排斥著他。
這不過是二律背反，彼此對立無法共存的冰雪與烈火，充斥著無法調節的矛盾與衝突。
若是冰雪足夠覆蓋行星，那麼就算是燒卻地表的烈火也能夠熄滅，可此刻的冰雪不過雪花而已。
是原理血戒一一？
許曉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一切的源頭是從何而來，對於這個世界的不適，是因為他吞食的祖之不淨，那名為原理血戒的特異點。
若無千年積累便無法繼承的原理，許曉靠著愛爾奎特的血液短暫壓制了詛咒，否則就會是弗洛夫那般被詛咒壓倒了理智的野獸，在血液的效力結束前許曉還能保持著理智。
這點暫且不談，許曉在意的是如今原理血戒和這個世界的不兼容之處。
有什麼東西在排斥原理—
沒等許曉發覺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排斥原理導致了許曉自身都受到波及，那熊熊燃燒的城市便映入眼帘。
陌生的城市在燃燒著，濃濃黑煙和烈火在城市街道上蔓延，滾燙的大氣和燃燒物帶來的有毒氣體足以令人昏厥。
這似乎是一場尋常的城市大火。
下意識如此想著的許曉，捕捉到了火海中激鬥的王者之風範。
身著黃金甲胃的金髮王者抱手大笑，其身後一道道通往黃金之都的門扉洞開，數不清的刀槍劍戟以驚人的速度射出，哪怕是單純的發射也能夠做到堪比飛彈的衝擊。
而直面這一巨大火力的，是手持無形之劍的騎士之王。
藍白的裙甲在這硝煙四起的火海中宛如藍色的流星般疾馳，化作常人不可視的風，清冷的劍光上魔力噴涌、延伸，將襲來的刀槍劍戟統統掃飛。
僅是一秒的時間，成千上百次的交鋒便讓許曉眼花繚亂，精湛的技藝和無雙的力量超越了人類所能夠觸及的極限。
刀光劍影撕裂了火海，王者的爭鋒也將迎來最終的落幕，在許曉觀測到戰鬥的第五秒。
面對不斷切換武具，利用那層出不窮的武具之能力的的英雄王，騎土王惜敗一籌。
但也只是惜敗，戰鬥至此還無法分出真正的勝負一一若是只有這兩人的話。
那是許曉不曾聽見但能夠感知到極大魔力流動，似乎有什麼魔術被啟動了。
」saber，摧毀聖杯—」
被聖杯承認的御主，以堪稱奇蹟的絕對御令，下達了終結戰鬥的指示。
澎湃的魔力化作狂風，解放的聖劍自火海中飛掠，化作黃金的流星，直奔戰場的邊緣也是距離許曉所在屋頂不遠處的城市街道而去—
直到此刻，許曉似乎才意識到了自己到底身處什麼位置，以及這個位置上，到底存在什麼東西。
那是猶如黃金之杯的器血，仿佛承載了奇蹟之血的容器，那在魔術世界中足以堪稱萬能的許願機的奇蹟。
宛如被背叛了的騎士王面帶不甘，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揮動手中的星之聖劍，將聖杯一分為二。
哪怕沒有解放聖劍，其威能也足以斬斷聖杯的容器。
就正常而言，容器被破壞會導致的結果，也只有一個，那便是內容物的泄露。
但聖杯不同，在內容物泄露的前提上，還附帶了自身系統的崩壞，對於維持從者這一奇蹟的召喚現界的系統的瓦解。
這是在動手時已經預料到的結果，騎士王接受了自己的消失，這也是當然的結果，畢竟自己的御主肯定不會想要留下自己。
沒能在戰鬥中決出勝負，也沒能夠質問背叛了自己的御主，騎土王的內心以前所未有的憎恨在詛咒著名為令咒的強制統御權。
抱著如此的憎恨，騎士王終將退去，但在那退去的剎那-
—
騎士王看見了，朱紅之月的存在。
熊熊燃燒的城市上空，聖杯顯現之地前方的房屋頂點，陌生的男人正站在那裡。
黑色的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修長筆挺的身軀可見其強盛所在，但讓人無法忘卻的是那雙洋溢著朱紅之色的眼眸。
宛如高懸天空\宇宙的遙遠，無法觸及亦是極具侵略性。
毫無疑問，那雙朱紅，正是對世界與人理的否定。
是顛覆他們從者，亦是英靈存在的根基之物，無法共存的二律背反，彼此對立的衝突。
唯有在人理奠基無限低下到英靈都無法得到證明存在，境界記錄帶都不曾存在的世界中才存在如此的東西。
人類史的重量，在這個男人面前得到了否定。
目光從那飛速退去的騎士王身上挪開，許曉仰起頭，被打開的【孔】正懸於高天，自其中湧出的內容物乃是此世全部之惡的顯現。
隨著聖杯的崩潰，其中內容物自然迎來了決堤，宛如嘔吐物般的黑色海洋倒灌而下，在許曉還未調整完原理血戒帶來的影響而恢復自由行動前，便將許曉淹沒。
已經無法躲避的許曉只能夠任由黑色海洋傾瀉而下，那由此世全部之惡而匯聚的概念詛咒，隨著接觸在不斷侵入許曉的體內。
不止是許曉，從高天落下的黑色詛咒宛如洶湧的浪潮，將下方的城市街道也一併淹沒，其中包含著的也有那尚未退去的英雄王，某位在對決中落敗的男人。
以及，下令摧毀了聖杯的某人。
詛咒在澎湃、呼嘯，仿佛由千千萬萬個個體在耳邊低語和咒罵，匯聚了此世之不淨的詛咒之洋流正撼動著人類的知性。
一秒、兩秒—當時間過去了整整半小時，被詛咒覆蓋的許曉還未恢復行動力，便被人從那因詛咒洋流而崩塌的廢墟中硬生生拉出半個身子，趴在廢墟上喘氣。
「哈啊——哈啊、哈啊。」
喘著氣的許曉甩了甩髮昏的頭，微微抬頭便看見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黑色的風衣已經被灰塵覆蓋，那飽經風霜的成熟面貌上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悅，仿佛在這火海中只要多看到一個人便是對他自身的拯救。
也在中心麼一一許曉察覺到了，那個男人身上也有著此世全部之惡詛咒的氣息，從濃度上看的話，可以說是與他一般的第一接觸者。
但對方的生命規格與許曉不同，直接接觸這一詛咒的代價便是自身壽命的極速減少，僅是一眼許曉便能夠預見對方之後的日子宛如地獄，
無法長壽也無法安度晚年，簡直像是被詛咒了一般。
這點無足輕重，重要的是原理血戒的影響還在持續著，從根本上就在反對這個世界。
但現在這份影響已經減弱了不少，不止是許曉封閉自身的結果，也是因為此世全部之惡的詛咒存在的緣故。
以詛咒對抗詛咒，以月面飄落的緋紅污跡對抗此世全部之惡，哪怕許曉自身積累不足，但這也是如愛爾奎特所說的那般。
只要持有原理血戒，哪怕是一個三流死徒也能夠打倒世界。
原理血戒，其本身便是足以扭曲行星法則的特異點。
而在對抗詛咒的同時，許曉察覺到了一個契機，利用這個黑泥詛咒掩蓋原理血戒繼而完成欺騙世界的契機。
這半小時中許曉便是在完成這一點，好在結果不錯，唯一的代價只是許曉力量消耗有點大。
單純對抗這份此世全部之惡的詛咒並不會消耗什麼，只要精神不好動搖就能夠無視這份詛咒，
但許曉為了將原理血戒隱藏在這詛咒下則是花費了不少的魔力。
好在許曉如今的魔力儲備已經是飛躍式的增長，不斷調節自身秩序的情況下，他還得到了最適合人類規模的模版，那堪稱奇蹟的希耶爾的魔力迴路。
希耶爾所擁有的是足足5000的魔力生成量，單純的強大便已經凌駕於諸多魔術師之上，哪怕是作為時鐘塔君主的魔術師也難以比擬。
哪怕許曉因為時間短暫沒有無法調整完，但也來到了近乎兩千的生成量，在靠著擬似根源精煉後的結果，效力甚至超越了希耶爾。
話雖如此，這些魔力在此刻也只剩下了不到五百的生成量，可見消耗之大。
不過，現在許曉也算是明白了到底什麼情況才導致了原理血戒有如此反應，是根本世界的不同。
這是【人類興盛】的世界，被稱之為人理的現象壯大，否定了人類以外的靈長，甚至誕生了境界記錄帶這種東西。
羅亞的知識中有著對境界記錄帶這種東西的假設，哪怕羅亞自身並沒有學習過召喚術，但也清楚這般假設的存在。
而排除人類以外的靈長這一點，希耶爾身處的聖堂教會雖然從西曆之初便一直在執行，但名為死徒二十七祖的存在，光是存在就足以顛覆人類史，若是最初的分歧沒有將源頭消滅，那麼就無法改變現況。
自月面飄落的緋紅污跡，乃是無法與他者共存的世界之毒，僅此一點便指明了祖之證的真諦以及行星之外侵略的存在。
簡單來說就是重量的問題吧死徒之祖存在的世界人類史重量輕微，人外的重量更大，因此境界記錄帶只是假設，死徒之祖才是現實。
而在這個人類重量厚重的世界中，被稱之為境界記錄帶，也可以叫做英靈的東西被得到了證明，反而死徒之祖是不被允許的存在。
或許有那麼幾個奇蹟般的世界允許死徒之祖與英靈共存，但絕不會是許曉目前身在的世界。
「沒事吧，還有意識嗎？」
男人低沉的嗓音中充斥的是前所未有的激烈的歡喜，仿佛過去人生中被壓制的情緒都在今夜進發。
哪怕只是在火海中多救下一人，對男人而言已經是莫大的歡喜。
「謝謝。」
儘管無視了詛咒對精神性的干涉，但許曉的身體還是不可避免的進入了一段時間的虛弱，過度的消耗帶來的是肌肉的疲勞和行動的遲緩。
被對方拉出廢墟的許曉不忘道謝，雖說他一個人待在火海里並不會有什麼事，距離恢復行動也只是時間問題，但那個環境也是肉眼可見的差，能夠早點離開也是好事。
在被對方扶著離開廢墟的同時，許曉也通過交談得知了對方的名字一一【衛宮切嗣】
一個早有預計的名字，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待在那詛咒決堤的區域，並且在承受了詛咒後還保持了高強度活動的。
狀態不佳的許曉沒有去干涉衛宮切嗣的行動，反倒是跟著對方離開火海範圍時還遇到了一個倒在廢墟中的紅髮男孩。
男孩已經失去了意識，火海中的環境對於常人而言可以說是十分不利的情況，大量煙塵和高溫足以讓人失去意識，就算是衛宮切嗣都無法再這種環境中久留，更何況是身無縛雞之力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