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七死因·斷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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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第七死因·斷罪死

  那是如同鮮血煮成的凍一般的果實,也是弗洛福·阿爾漢格爾消失後,唯一殘留的詛咒的痕跡。

  被稱之為原理血戒的,擁有侵蝕世界力量的結晶。

  通過十五代羅亞的知識,許曉能夠確定弗洛夫的原理尚未成熟,就算是依照羅亞開創的【繼承】法使用也無法編織出大魔術,只能夠充當魔力爐心。

  自己也並非是作為羅亞的希耶爾那般服下原理並不會被其侵染的體質,許曉無法肯定自己服下這殘留的血之果實會是什麼結果,但能夠肯定的是不服下這果實,現在的許曉已經無力再行動了。

  左臂報廢,粉碎性骨裂,胸前肋骨斷開七根,斷裂殘渣扎入內臟導致了內臟破損以及出血,作為核心的心臟也近乎停跳,停止了對體內血液的循環。

  失去供氧的血液無法維持腦部的活性一這是堪比那日擊飛希耶爾的一擊,就算是希耶爾都被打的心臟停跳,更何況的許曉。

  哪怕是許曉對於自身循環有著絕對的把握,但也無法完全性的修復這種傷勢,比結束了弗洛天討伐的許曉還要嚴重許多。

  過度的衝擊甚至讓許曉失去了片刻的意識。

  先前曾對著遠野志貴使用過的治療秘跡,對於現在的許曉而言效力實在太過低下了,

  一點點治療不知要花費多少的時間。

  連猶豫的剎那都沒有,放棄了繁文節的許曉吃下果實這一次並不是將果實沉入擬似根源的操作,而是貨真價實的將這概念之血吞食。

  原理是什麼。

  馬里奧的解釋十分到位,原理即是死徒作為人類時就持有的東西繼續培育得到的結果,是死徒活下去的目的,不死的詛咒,達到真正不老不死的唯一的路。

  原理並不是單純地給予超越性的能力,而是根據持有它的生命體的特徵不同,所發生的原理也會改變。

  許曉並非死徒,作為生者的他服下能夠令弗洛夫這般數百年積累的死徒都無法承受的詛咒,將會發生什麼一撲通。

  撲通。

  心臟再度跳動的聲音在廢墟中迴蕩,血色的光暈於縫隙間流出,照亮了五月的視界。

  與此同時-

  總耶高等學校中。

  在Arcueid展開空想具現以及事項轉換時,好不容易解決了戶鬼的紫苑立刻察覺了不對。

  有著不亞於希耶爾見識的鍊金術師自然能夠看出世界在變換,這超乎人智的異能,甚至可以稱之為權能的事項,那正是作為星之觸覺的真祖的權利。

  必須逃離這個街區,不對,這個城市。

  紫苑怎麼也沒想到在總耶中發生這種超級異常,堪稱災難的戰鬥。

  「我們撤退!」

  不知道能夠撤到哪去的紫苑神色凝重,正要帶著弓冢離開時,遠野志貴卻是忽然說道:「學校,我們到學校去,那裡能夠避開真祖的簡略化影響。」

  「!!」」

  紫苑深深看了一眼遠野志貴,她通過自己留在遠野志貴體內的靈線神經察覺到了對方腦海中似乎出現了不同尋常的意識流?

  那就是作為阿卡夏之蛇的羅亞嗎?

  來不及確認情報的真實,紫苑帶著弓家以及遠野志貴很快抵達了尚未被事項轉換影響的總耶高等學校。

  「現在是什麼情況?」

  遠野志貴望著第一次見面的紫苑和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的弓家,道:「是發生什麼了嗎?」

  話雖如此,遠野志貴本人十分困惑,但腦海中似乎已經浮現了對於他疑惑的解答。

  「極大概率是真祖暴走。」

  紫苑警了眼遠野志貴,道:「目前來看只有代行者【弓】能夠與之交戰,或者是想到了最大援手的紫苑沉吟著,她不是不想去公寓,但目前來看冒然前去極大可能會遇到暴走的真祖,畢竟對方似乎不會讓人接近那裡。

  除非真祖能夠被拖住,否則的話「Arcueid暴走了?」

  心頭一突的遠野志貴咽了咽口水,似乎無法想像那個天真爛漫的傢伙暴走的樣子。

  不,或許正相反,因為天真爛漫的個性,因此暴走也不算是什麼其他的事情。

  但無論是哪種,不願城市遭受破壞的遠野志貴都無法忽視這點。


  「紫苑小姐,有什麼辦法能夠阻止這一切嗎?」

  遠野志貴望看紫苑說道。

  「目前來說,有一個。」

  紫苑摸著下巴,道:「但還請放心,一切都在計算之內。」

  時間回到現在—

  深吸一口氣,代行者抬起了頭。

  勝算不到三成,一旦天秤傾斜,自己也會幹脆的落敗吧,正因為如此,無論多麼艱難也要完成。

  明明想要死亡,但此時的代行者卻是想要活下去,對於死亡的恐懼化作了自己仍舊活著的鮮明感受,令人陶醉。

  這份情緒著實令人意外,到底是從何時誕生的呢,是與他人的交流中漸漸喚起了對生活的渴望嗎?

  希耶爾沒有去尋找答案,這份溫暖,就留在心中吧。

  第七聖典的換裝已然結束。

  代行者拿起屹立在聖典中那已化作破城弩弓的槍械,將體內奔涌的魔力盡數傾注其中。

  「以主之名,第七死因——斷罪死,來吧!」

  斷罪死,並非肉體而是能夠將靈魂破壞的聖典啟動了。

  僅是望了一眼,希耶爾便閉上了眼。

  只需這一警,就已經靠著直覺瞄準了目標,之後只需在射擊的時候再注視就可以了。

  之所以將瞄準從自動變更為手動,是為了在最後一刻之前都要去瞄準Arcueid,哪怕只是瞄準一秒,Arcueid就能切實的感知到狙擊手的存在。

  一旦被感知到的話,這次狙擊就會失效,為了能夠獲得勝利,希耶爾必須要無意識的捕捉敵人。

  自不用多說,不合理也要有個限度。

  本身狙擊就是隱藏起自己的氣息去獵殺他人,需要頻繁確認目標的行動,用眼睛來捕捉敵人的事情。

  然而那個最大的優勢現在無法使用,這和對飛出的目標做出反應來進行快速的射擊沒什麼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代行者所持有的這把弓並不是只要扣動扳機就能夠發射的簡單機構。

  這是以希耶爾的魔力為食糧,不斷生長的靈木之根。

  為了能夠調整至今還在不斷上升的內部壓力,將神經分出了半數,讓流動的魔力而對聖典詠唱的重複控制,又消耗了一半。

  以平常心測量著以秒為單位減少的自身魔力儲備。

  憑藉腕力將這狂暴入野牛般的鐵弓拉住,這即是極限的精密作業,也是一種壓制行為。

  希耶爾現在,就相當於艦炮的主炮發射,以及全部工程都只靠個人力量來執行。

  呼出肺部的氣體。

  希耶爾現在雖說緊張,但沒什麼不安。

  希耶爾的最大射程是五公里,與之相比,要狙擊自己五百米外的東西,對她來說也就和子彈穿過針孔的難度差不多。

  隔著手套的手指,以克為單位推測著破城弩弓的質量。

  測量風向,確認自身的狀態,讓心臟的節奏保持穩定,精緻至極的肌肉的連續運動最終達成的便是這完美的一擊。

  「就是現在!」

  鬆開弓弦,由魔力構成的光之箭矢裹挾著劣化鈾彈橫貫長空,轉瞬跨越五百米的距離,在這失去了色彩僅剩輪廓的城市中,奇蹟上演了。

  冠以【弓】之名,即使是在魔人之巢般的埋葬機關也被稱之為【特例】的代行者。

  其精髓,從最初的準備到射擊,僅用了0.2秒。

  比狙擊手本人意識到【發射了】的速度還要更快,必殺的一擊直接貫穿了真祖的頭部。

  那是對於吸血姬而言,無論如何都無法容忍的奇襲。

  但不管怎麼說,她都已經掌握了世界。

  在變革容器的時間中,吸血姬看到了一切。

  不管是進入羅亞巢穴範圍而避開事項收納的三人,還是之後跑到高塔的蟲子所擁有的毒針的威力,亦或是被她所彈飛至今還未有動靜的許曉。

  Arcueid都全部掌握了。

  如果自己先動手的話蟲子也會有所反應,Arcueid是這樣想的,但事實上,高塔之上的蟲子在這個時候並沒有什麼殺意。


  所以Arcueid結束了變革,因為已經汲取了足夠的力量,所以也斷開了與星球的連結。

  她為了一秒之後的玩鬧,踏出了最初的那一步。

  然而,在那之前。

  不是在邁出腳步的途中,而是想著要邁出腳步的瞬間,她的頭便被擊穿了。

  由無意識的弓兵所釋放的神技,再怎麼作為星之分身,既然是以人類作為對手,那身體就不會抵達神的高度。

  毫無防備的意識,在代行者的弓前被輕鬆的消除掉了。

  「下一發一裝填!」

  釋放槍栓,拉動弓弦。

  希耶爾的目光死死凝視著被命中頭顱的真祖,哪怕直接被命中,其身體也依舊健在。

  這是預料之中的結果。

  先是打爆頭顱,使其失去意識,在對方恢復思考能力之前破壞本體。

  為了解決對方,無論如何第二發射擊都是必要的。

  畢竟不管怎麼說,最大限度積贊魔力的一擊就算不瞄準也會被察覺,以最小幅度對最小目標,在最短時間內進行最大的魔力壓縮,這便是第一發的射擊。

  只是,如果說代行者有什麼誤算的話。

  就是目標從一開始就沒有在思考一一甚至連理性的想法都沒有,如此野蠻的,一種不相稱的無垢狀態這種事了。

  在代行者的眼中,那因被擊中頭顱而失去平衡的吸血姬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那超越了希耶爾確認速度的反應,宛如洲際巡航飛彈般的速度,無視了這五百米的距離以及高低的差距。

  當代行者反應過來時,美麗的猛獸,已然抵達了她的面前。

  無法反應,希耶爾只能夠拼盡全力的鬆開弓弦,令這灌輸了大部分魔力的一擊釋放。

  轟隆!

  耀眼的光爆在高塔之上綻放,宛如大日墜落,照亮了整個夜空。

  劇烈的轟鳴甚至排開了大氣,化作雪白的洪流席捲四周的街區,那已經失去顏色,簡略化的鋼鐵森林在這洪流之中似乎都在搖曳。

  與之相對的,是倒飛而出的純白身影,宛如先前的許曉一般,僅是倒飛而出便是撞碎7大氣的屏障,令道道氣環綻放轟隆。

  一道道樓房倒塌,將那純白的化身掩埋。

  「哈啊——哈啊.....」

  神色痛苦的希耶爾將手從被壓扁的弓弩上挪開,利用全身在呼吸的同時,用視線去確認被擊墜的Arcueid的狀態。

  第二發射擊沒能夠在最大蓄力前完成發射,儘管勉強趕上了也只是小威力的釋放,其結果也只是在近乎零距離的狀態中將Arcueid再次打回地面。

  這根本談不上是擊落,只不過是拼命瞄準,隨後放開弓弦罷了,子彈射中目標也不過是個巧合,況且也不是直接命中。

  為此還付出了斷罪死被對方碾碎的代價。

  利用喘息之餘回復身體傷勢的希耶爾神色痛苦,其斷罪死被Arcueid摧毀,再進行狙擊是不可能的了。

  能夠使用的武裝也只剩下第一死因的步槍和第三死因以及第四死因組合的複合打樁機。

  自身的魔力也不過半數,超越魔術師平均20生成量的5000魔力生成量,在此刻也只剩下了不到兩千。

  如果第二發射灌輸了全部魔力,並且能夠正確命中對方,希耶爾相信是能夠吹飛真祖的肉體的。

  在代行者的注視中,那被廢墟掩蓋的吸血姬緩緩起身,那毫髮無損的模樣讓希耶爾不由得咬緊了牙關:「無傷,剛才那下居然是無傷嗎,Arcueid。」

  贏不了。果然還是贏不了,逃吧。

  必須逃走。

  一定還有其他辦法,還有希望,所以逃吧。

  因為我不想死,更不想變成那種比死亡還要痛苦的存在。

  現在的話還來得及,拼盡全力逃走的話,一定一一!

  說到底,對方執著的對象只有一個,只要讓對方順利得到的話,災難也會結束的吧?

  「不行,只有那個,絕對不行。」

  希耶爾低聲道:「只有在這件事上,我不會輸給你。」

  此時的代行者到底抱有何等情緒,自己似乎也無法分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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