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騎士終局朱月之聲(球球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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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弗洛夫而言,血液即是溫暖。

  汲取他者的血液,能夠給弗洛夫帶來的不過是虛假的溫暖,但——

  這一次不同。

  在那猩紅之上,弗洛夫感到了直入靈魂的『溫度』。

  目光偏轉,就算是身前的代行者以及那衰弱到極限的真祖都無法成為第一目標,名為弗洛夫的吸血鬼第一次正視起了那腳踏血河的青年。

  距離在四十米外,那個姿態與其說是奔跑,不如說是滑行。

  沒有直線朝著弗洛夫衝來,腳踏赤色血炎河的青年規避著瀰漫在四周的低溫區域,以詭譎多變的軌跡不斷朝著弗洛夫靠近。

  嗡。

  瞬息凝聚的數道冰槍猶如飛彈般,激射而出。

  稍早之前——

  「.....」

  隨著大聖堂的解除,身處戰場上方的諾耶爾和遠野志貴也險些遭到了自大聖堂內迸發的寒流影響。

  能夠以時速160公里速度凍結世界的寒流,在真祖的引導下向著天際綻放。

  身處戰場邊緣的遠野志貴和諾耶爾能夠看到肉眼可見的寒氣將自身包裹,但自身卻是感到了一股守護般的熱感。

  地表已經凍結,氣溫也降至零下四十度。

  但遠野志貴沒有感到體表出現明顯的凍傷,呼吸也能夠承受,體感溫度似乎保持在零度左右的狀態。

  確定了自身也能夠在這股寒流中行動片刻,遠野志貴也顧不得現在,連忙向下方戰場望去。

  遮斷視野的風暴消散。

  那仍處於白刃戰的希耶爾和弗洛夫之身形,以超越人類的神速揮動著那規格外的巨大兵刃。

  撩撥的鋼鐵之槍,劈砍的彎曲蛇腹劍,每一次的交鋒都裹挾著超越人類軀體的怪力,常人哪怕只是擦著都能夠被吹飛血肉。

  而愛爾奎特已經退到了戰場的邊緣,十分完美的代替希耶爾限制了弗洛夫對周遭地界的破壞,但也僅此而已。

  經過最初的戰鬥,愛爾奎特剩下的力量本就不多,加上限制弗洛夫對地界的破壞,此時的愛爾奎特能夠堅持的時間或許不超過數分鐘。

  最為矚目的或許是那在凍結的地獄中燃起的赤色血炎河,以驚人的速度移動著。

  『不能在這看著——』

  遠野志貴當即想要參與戰鬥,這也是他來到這的目的,但在參加戰鬥之前,有一個無法越過的難題擺在他面前。

  距離下方戰場,有著四十米的高度,這是作為普通人的遠野志貴無法越過的高度,若是單純跳下,遠野志貴不死也殘。

  但辦法總比困難多,幾乎是連思考的時間都不用,遠野志貴已經近乎本能般的找到了下去的方式。

  踏踏。

  在諾耶爾驚愕的目光中,遠野志貴一個健步跳下了深坑,同時喊著:「愛爾奎特!」

  已經注意到遠野志貴動作的愛爾奎特隨手一揮,翠綠的藤蔓捆綁著巨石扶搖直上,在遠野志貴砸成肉醬之前在三十八米的空中接住了對方。

  剛一踩到冰冷的石面,遠野志貴來不及站穩,俯身抓住了巨石的凸起,隨著巨石的下落而一同落入戰場。

  劇烈的失重感沒有打亂遠野志貴的思考與呼吸。

  此時的遠野志貴調整著姿勢,猶如蜘蛛般匍匐在石面上,隨著高度的降低,已經摘下眼鏡的雙眼死死凝視著遠處戰場的白髮吸血鬼。

  視線對上了。

  哪怕已經被許曉所吸引,弗洛夫的目光還是不可控制的看向了那殺害了他一臂的少年。

  經過地下巢穴一戰,弗洛夫已經將遠野志貴認定為『脆弱但有毒的危險』,絕不能忽視的敵人。

  咔嚓。

  但著實奇怪,此時的弗洛夫不像是遠野志貴認識的那個吸血鬼。

  眼中有神,釋放的攻擊既合理又富有經驗,那種只會依賴暴力的愚鈍,已經徹底從弗洛夫的身體內消失了。

  在巨石落地的瞬間,遠野志貴便快步衝出。

  距離在四十米,時間需要四秒,呼吸需要兩次。

  這便是最後交鋒需要的短暫的時間。

  這對於在場任何人而言,都是無比短暫卻又漫長的時間。


  正面交鋒的代行者、已然臨近的殺人鬼,以及那熊熊燃燒的火炎血河——

  鐺!

  騎士不可能將後背交給任何人,迴旋著將敵人盡收眼底。

  【00-00-10】

  隨著他的動作,舞動般的刀刃相交,就如同用高超技巧鳴奏的交響曲,迴旋的斷頭台之刃被彈開。

  已經進入攻擊範圍內的殺人鬼也因冰槍的妨礙而微微錯開了身形,在揮出刀刃之前凝視著身前的吸血鬼,以及那高速滑行到了吸血鬼面前的青年。

  距離太近了,在那個距離毫無疑問會被吸血鬼利用長槍粉碎軀體.....

  這不是重點。

  在這已經能夠看清死之線,甚至進一步窺視到更加深層事物的遠野志貴微微睜大了眼。

  在如此的許曉身上,他仿佛看見了『同類』的預感。

  那是更加強烈的預感,仿佛身處同一境界線,能夠目視相同事項的預感。

  「......他,看得見嗎——」

  『足夠了——』

  腳步不曾停下的許曉沒有使用任何武器,渾然無視了仍舊持有反擊能力的弗洛夫可能做出的應對,以手為刀,猛然向前一刺!

  不可能放任對方攻擊的弗洛夫在揮動長槍的瞬間,迴轉的斷頭台之刃纏上了槍身,迫使著弗洛夫鬆開槍柄,以手為擋,將許曉的攻擊攔下!

  不可能放任對方攻擊的弗洛夫在揮動長槍的瞬間,迴轉的斷頭台之刃纏上了槍身,同樣在伺機而動的殺人鬼仿佛也在想要遞出刀刃。

  腹背受敵的弗洛夫無法做出追求速度,放棄武器去攔截許曉的想法。

  說到底,許曉並不具備滅殺他的能力才對。

  這一差異,導致了戰局走向了另一個盡頭——

  噗嗤。

  皮膚隨著壓力撕裂,碾碎了胸骨,仍在跳動的心臟被擊穿,裹挾著碎片自後脊突出,猩紅的血花飛濺。

  許曉的手臂準確無誤的,擊穿了弗洛夫的胸膛。

  【00-00-09】

  血液在此刻交匯,許曉看見了無論任何語言、記錄都無法構築的思考形態,本應無法窺視的光芒。

  死是萬物共同的零之基準,血是承載靈魂之錨點,以此為極點,認知的焦點就在於此——

  那是雪原的記憶、那是漂流的記憶、那是叛逆的記憶、那是救濟的記憶,亦是——騎士的終局。

  男人因冤罪而被逐出國家,因政略而失去故鄉,流放之地乃此世之盡頭,無法生存的絕海。

  被拋棄在絕海,只能這樣苟活下去。

  只有寒冷,只有痛苦。

  拯救了這個腐朽男人的,是一個從人類和死徒之間逃離的,朽木般的女人。

  短暫的片刻之春,男人愛著雪原上盛開的花朵,愛著在天際翱翔的鳥兒,像是在歌頌一般將人殺死。

  對於主君的忠誠,如絕不會融化的冰壁,但融入靈魂的疼痛卻無法治癒。

  男人,為了從寒冷中逃離,拋棄了騎士的身份。

  雖是被誘騙的,但他還是親手關閉了自己唯一的陽光。

  名為【弗洛夫】的吸血鬼,其本質為寒冷、背叛,漂流以及悔恨.....

  在那更加深處的原理之中,隱藏著的是原初的光景——

  星之內海,覆蓋天空的朱紅之月正在謳歌。

  【向祖詛咒吧,詛咒人世吧。】

  【原理仍未固定,此星之基石脆弱無比】

  火焰升起了。

  以血液為載體的朱紅之火自內而外的將吸血鬼吞沒,燃燒殆盡。

  為這飽受寒冷的靈魂帶去了最後的溫暖。

  【00-00-07】

  「.....從未知曉這樣的東西,也回憶不起這樣的傷勢。」

  騎士的自語在響起:「這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表達的大氣的觸感,是我曾經失去的某個東西。」

  平穩的語氣,就像是一位歌頌春天的詩人般:「啊啊——疼痛和那一股寒流都感覺不到了,雖然害怕,卻令人懷念,這簡直像是我成為【死人】了一樣.....」


  輕鬆的自語結束,隨著火焰的熄滅,吸血鬼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哈啊哈啊哈啊.....」

  無暇顧及陷入死滅的騎士,許曉大口喘氣,身形晃動之餘也不忘捂著手腕上已經開始癒合的傷口,大出血和長時間閉氣帶來的影響在這戰鬥結束之際蜂擁而至,壓迫著許曉的意識。

  大腦傳來刺痛,雙眼開始濕潤,被血色的液體模糊了視線,口腔瀰漫著鐵鏽與甘甜,扁桃體像是發炎似的紅腫,脹痛著喉嚨。

  肺部渴望著與外界的交互,作為核心的心臟渴望著富滿氧氣的新鮮血液。

  魔力已經全部消耗殆盡,想要恢復需要不少時間。

  而影響最大的果然還是血液的流逝,體內最大循環的血液循環被打破,許曉對於自身【秩序】的感知出現了極大程度的破壞,無法及時調整自身的狀態。

  『好想睡覺——』

  他不能就這樣鬆懈,事情還沒結束。

  遠遠沒有。

  【00-00-03】

  【00-00-01】

  【00-00-00】

  A.D.2014年,代行者\真祖與【祖】之戰的末尾,足以稱之為【魔法】的現象災難悄然降臨總耶。

  其規模之大,甚至是引起那早已墮落為死徒二十七祖一角,亦是規避了人類末日之一,【第二魔法-萬華鏡】的持有者寶石翁【基修亞·澤爾里奇·修拜·因奧古】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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