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人與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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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存在是被吸血鬼們熟知的,但就像是和弗洛夫一樣,我和其他吸血鬼基本不認識。」

  常年自閉在千年之城的愛爾奎特淡淡說道:「不過名字和出身還是知道的,畢竟隨著歷史的積累,擁有特異功能的個體自然就會廣為人知。

  不過弗洛夫則是相反,是一個還沒有名號的新人呢,成為祖也不過才二百年吧。

  看情況他已經被自身的詛咒壓倒了,想要成為【祖】,至少也要千年的積累才行。」

  「又是這個詞,你們說的祖是什麼?」

  遠野志貴忍不住問道。

  「遠野同學可以將【祖】當成死徒頂端的存在吧,二十七名【祖】建立了當今的死徒社會。」

  許曉解釋道:「之前有講過可以被稱為【城塞】的下級死徒吧,在下級死徒之上還有上級死徒以及能夠成為【祖】的繼承者死徒。

  位列在這些之上的,則是【祖】,也可以說是死徒們的國王陛下。」

  「等等——」

  遠野志貴眨眨眼,連忙道:「那不是說對方是個不得了的對手嗎!」

  「確實呢。」

  愛爾奎特抱著手,道:「弗洛夫雖然還不成熟,但在你們人類看來也是災難級的,所以接下來要是準備繼續與弗洛夫戰鬥,需要解決倆個問題——」

  說著,愛爾奎特的目光凝視著許曉和遠野志貴,清冷的聲音仿佛過去那般:「昨天在酒店的時候,若不是阿曉提前疏散了人群,弗洛夫到場後想必會造成巨大傷亡吧。

  那傢伙不會有殺人的意思,他打從心底就覺得人類是些無所謂的存在,即是這樣人餓了依然會是死。

  那些火焰就像是詛咒一樣,只要那傢伙存在,就會不斷燃燒。」

  「如果發生了傷亡,這也是正常的吧,弱小的生物最先消滅是理所當然的,他們之所以會死,是不知不覺進化到無法保護自己的人類的這個物種的責任。」

  「人殺了人,在人類的社會中的確是罪過,但這是發生在人與人外之間的自然淘汰的一環,如果把將這個認為是自己的責任,那也只不過是傲慢而已。」

  「如果你們能夠代表人類的話倒也可以。」

  愛爾奎特繼續說著:「聽好了,就好比山的故事,那裡有一群食肉野生動物生活在那裡,他們的食物也包括人類,然後有一天,完全不知道此事的人們來了,為了自己的營生把他們全部消滅。

  在這種場合下,你覺得那邊有罪呢?」

  「沒法從人類手中保護自己的他們,還是說,將他們趕盡殺絕的人類?」

  「.....」

  愛爾奎特的比喻並非是為了照顧,而更接近輕蔑的諷刺,赤裸裸的讓少年們直面著某個不能忽視的問題。

  與弗洛夫戰鬥,若是造成的額外傷亡,其責任,又有誰會將其擔起呢。

  生命的重量,讓少年陷入了沉思。

  愛爾奎特淡淡說道:「接下來,是要與吸血鬼戰鬥,還是說逃走?隨你們選吧,我不會再強制你們,約好的保衛工作,昨天一天就夠了。」

  「但是要做好覺悟,如果要與吸血鬼戰鬥的話,就意味著超脫人類的範疇,無論人類出現了多大的犧牲,如果你不能將其和自己撇開關係的話,你一定就會出現破綻。」

  「愛爾奎特人真好啊。」

  許曉笑道:「但就像是我以前說的,就算沒有愛爾奎特我還是會去跟死徒戰鬥。」

  自己喜歡未知的經歷。

  為了這點,許曉能夠放棄自己的報復心,去跟一度殺害了自己的遠野志貴相處,要知道許曉在被吸血鬼襲擊後醒來是立刻有報復對方的想法,若是對遠野志貴沒有一點情緒是不可能的。

  但比起許曉期待的未知,例如遠野志貴帶有的直死魔眼,這點情緒也算不得什麼,更不提與非人之物的戰鬥了。

  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他者的牽連是最好,但無法避免的也話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與早就有了覺悟的許曉不同,遠野志貴陷入了對自我的拷問,但其通向的結果是已經明朗的。

  「果然,還是不能對其他人見死不救吧。」

  遠野志貴深吸一口氣,道:「而且,事到如今一個人逃跑什麼的,我也做不到。」


  「太好了——」

  許曉摸著沒有眼淚的眼角,道:「遠野同學要是跑了我也只能去你家敲門了。」

  「畢竟志貴很重要呢。」

  仿佛是鬆了一口氣的愛爾奎特笑道:「如果是志貴參加戰鬥的話,是能夠對弗洛夫一擊斃命的呢——呃,阿曉也很努力。」

  「喂喂喂,怎麼有種頒獎的時候看我可憐才給了個鼓勵獎的語氣啊愛爾奎特。」

  許曉頓時不滿起來,道:「我超努力的好吧,給我半年我直接去單殺弗洛夫——我是不是也得來個龍血改造和去找個最強騎士來當師傅比較好?」

  「那是不可能的吧,那傢伙身邊太熱了,根本沒法靠近的。」

  遠野志貴當即反駁愛爾奎特,道:「而且我們要怎麼在那之前找到他?」

  「找到他——志貴還真是極端呢,一旦決定不逃跑了就要主動出擊啊。」

  愛爾奎特一副棘手的眼神看著遠野志貴,似乎是驚奇於對方的表現,繼續說道:「話說前面,接下來可是持久戰了。

  最可靠的戰術,就是在我體力恢復前一直逃跑,再過三天左右我的規模也能夠恢復到三成,只要有這麼多輸出,我自己一個人也能夠打倒弗洛夫。」

  「三天?」

  遠野志貴微微一愣,下意識的看了眼始終沉默的許曉,道:「那豈不是——」

  「嗯,在這三天裡,弗洛夫他就放任自流了,那傢伙應該會潛入地下從人類那裡補充血液,不止於此,從他那狀態還可能會在夜晚的街道上徘徊。」

  愛爾奎特道:「那傢伙,腦子裡缺乏理性,不藏起來就會被教會盯上的規矩大概沒有在他的腦袋裡裝著吧。」

  「過度的詛咒讓理性崩潰了麼——」

  許曉摸著下巴。

  沒有理性的敵人最為簡單也最為棘手,無法通過誘導等行為去牽扯對方,只能夠正面壓制。

  弗洛夫的危害實在太大,必須要想辦法遏制,就算無法消滅,也要讓對方無法行動。

  愛爾奎特力量不夠,冒然戰鬥就是送死,最好的辦法就是——

  『希耶爾學姐麼。』

  如今的總耶中,想要消滅死徒的人可不止愛爾奎特,同樣還存在著以消滅非人為己任的聖堂教會的代行者。

  以消滅死徒的名義,名正言順的將代行者拉下場。

  這對於缺少戰力的許曉而言,完全是最優解,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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