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數點之差
「邪門，明明人這麼多，咋沒人來買桃？」
陳朝陽想不通。
惠民菜市場外的這片地，目前還沒出爐什麼管理規定，誰來的早誰用，為了搶這片地，不到早上六點他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地方是搶到了，桃卻沒賣出去。
費了這麼大功夫收的三萬斤桃，按照陳朝陽的預想，就算不能大賺一筆，保本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有了這次收桃賣桃的經驗，以後每年天熱的時候，搞點副業也不錯。
想像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
不止是陳朝陽，寧染也想不通。
以惠民菜市場的人流量，再加上有利的位置，地利人和皆已占據，至於天時那玩意兒只能看命，強求不得。
天時地利人和，三占其二。
按理說，賣桃應該很容易才對，可三個小時過去，別說買桃了，甚至都沒人來問價。
貨卡司機默不作聲，桃賣不賣的出去，和他關係不大。
他拿死工資，一天二百。
陳朝陽撓了撓頭，「再等等吧，我今天還就不信賣不出去一單。」
寧染嗯了聲，「等洛哥哥來吧，他肯定有辦法把桃賣出去。」
她對陳洛，無條件的信任。
剛說完，她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連聲招呼都沒打，往馬路邊跑去，小步子邁的飛起。
幾十米外。
陳洛雙手插兜，慢悠悠地穿過馬路。
剛來到人行道上，寧染已然出現，她氣喘吁吁地彎著腰，「洛哥哥，你可算來了。」
注意到女孩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陳洛掏出一節皺巴巴的衛生紙，「沒辦法，主角總是最後一個登場。」
誰知寧染卻躲到了一旁，盯著陳洛手中的衛生紙，俏臉上寫滿了抗拒，「不用，我不要用這個擦汗。」
陳洛不解，「為啥？」
寧染噘嘴，「這紙是不是用過的？看上去好像不太乾淨。」
「瞎說，這紙乾淨的很。」
陳洛一手按在寧染的香肩上，另一隻手強行幫她擦汗，擦完汗，又把衛生紙裝進了褲兜。
這個行為看得寧染淺眉微蹙，「洛哥哥，你確定衛生紙是乾淨的？」
「確定。」
陳洛輕飄飄地回道：「這是我昨晚屙粑粑剩下來的，絕對乾淨。」
寧染銀牙暗磨，跟一隻準備發動攻擊的小貓咪差不多，「屙粑粑？你管這叫乾淨？」
陳洛暗暗偷樂，「我又沒用這紙擦屁屁，咋不乾淨了？」
「你……」
寧染俏臉發紅，不是害羞，而是被氣的。
她跺著腳，咬著牙，「洛哥哥，我真的真的好想…咬死你！」
陳洛捧起她的臉揉了揉，「行啦，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難道還不知道你有潔癖？這紙真是乾淨的，只是賣相有點不太好看。」
寧染哼了哼，拉著陳洛來到貨卡攤位這邊。
陳洛衝著貨卡司機點頭打招呼，隨後看向父親，「爸，桃賣多少了？」
陳朝陽老臉一紅，比了個OK的手勢。
「三千斤？」
陳洛眉頭微皺，「這個速度不太理想，咱們得加快速度，爭取在天黑之前把所有桃賣掉。」
「咳…咳咳！」
陳朝陽咳嗽不已，「沒賣三千斤。」
陳洛愕然，「難不成是三百斤？」
陳朝陽羞愧的臉上有些發燙，「也不是。」
陳洛複製父親剛才的手勢晃了晃，「這不是三根手指頭嗎？」
陳朝陽抬起右手，伸出食指，鑽進了兒子拇指食指形成的指圈中，一和零的標準動作，「沒讓你看這三根手指頭，讓你看的是這個圈，也就是零，還沒開張呢。」
陳洛急忙收回手，滿頭黑線道：「爸，說歸說，別搞行不行？」
陳朝陽哪懂這些彎彎繞繞，「不是，我搞啥了？」
陳洛沒接話，目光停留在貨卡左側門上的紙殼子上。
紙殼子上，黑色大頭筆寫著價格。
黃桃：2.00元一斤！
陳洛默默後退了兩步，眼中閃過恍然之色。
怪不得，怪不得一單都沒賣出去。
「爸，這個價格誰寫的？」
「我寫的，咋了？咱們不是商量好賣兩塊錢一斤的嗎？」
見父親還沒意識到問題所在，陳洛手一指，「爸，你這寫的是個啥？」
陳朝陽回頭看去，看到紙殼子上的售價以後，臉上的疑惑更甚，「黃桃兩塊錢一斤，這也沒什麼錯啊？」
陳洛扶額，二話不說，拉著父親後退了幾步，「來，你站這瞅瞅。」
下一秒，陳朝陽爆粗了一句國粹，「臥槽！」
從他站的這個角度看，紙殼子上的售價從2.00元一斤，變成了200元一斤，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現其中的小數點。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黃桃兩百塊錢一斤？
就算想錢想瘋了，也不能這麼賣啊！
這個價格都已經不能叫賣桃，完全可以叫搶錢，難怪連個問價的人都沒有。
「爸，咱就是說為啥非得寫阿拉伯數字呢？寫漢字會出現這種烏龍嗎？」
「這種細節誰能注意到……」
「可是成敗往往就取決於一個不起眼的細節。」
陳洛走上前，將紙殼子取下，翻了個面，抬頭看向父親，「爸，大頭筆呢，給我一下。」
拿到筆後，他轉過身，面對著三人，唰唰唰寫上了一排字，隨後將紙殼子往蓋在了一旁的果筐上，「爸，別偷看，我去買點東西，馬上回來。」
寧染舉手，「我也去。」
陳洛沒回應，只是在路過寧染身側時，不動聲色地拉住了她的手。
寧染彎眉，面頰兩側的梨渦極為動人。
等兩人走遠，好奇心作祟的陳朝陽想看看兒子在紙殼上到底寫了什麼，他的手還沒碰到果筐上的紙殼，站在一旁貨卡司機忍不住出聲提醒。
「大老闆，小老闆不讓偷看，要不，咱還是等小老闆回來再看吧？」
陳朝陽滿臉正色地強調道：「主次不分嗎？我才是大老闆。」
貨卡司機張了張嘴，就差把欲言又止四個字刻在臉上，「可是……」
見貨卡司機這副神情，陳朝陽心裡那叫一個鬱悶，「咋？難道我這個大老闆的話，還沒有小老闆的話好使？」
貨卡司機連忙搖頭，「倒也不是，只是……」
「只是什麼？」
「大老闆，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快說！」
「小老闆比較靠譜。」
陳朝陽：「……」
啥意思？這是在暗指他不靠譜了？
呵…他真的想笑！
陳朝陽想不通。
惠民菜市場外的這片地，目前還沒出爐什麼管理規定，誰來的早誰用，為了搶這片地，不到早上六點他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地方是搶到了，桃卻沒賣出去。
費了這麼大功夫收的三萬斤桃，按照陳朝陽的預想，就算不能大賺一筆，保本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有了這次收桃賣桃的經驗，以後每年天熱的時候，搞點副業也不錯。
想像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
不止是陳朝陽，寧染也想不通。
以惠民菜市場的人流量，再加上有利的位置，地利人和皆已占據，至於天時那玩意兒只能看命，強求不得。
天時地利人和，三占其二。
按理說，賣桃應該很容易才對，可三個小時過去，別說買桃了，甚至都沒人來問價。
貨卡司機默不作聲，桃賣不賣的出去，和他關係不大。
他拿死工資，一天二百。
陳朝陽撓了撓頭，「再等等吧，我今天還就不信賣不出去一單。」
寧染嗯了聲，「等洛哥哥來吧，他肯定有辦法把桃賣出去。」
她對陳洛，無條件的信任。
剛說完，她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連聲招呼都沒打，往馬路邊跑去，小步子邁的飛起。
幾十米外。
陳洛雙手插兜，慢悠悠地穿過馬路。
剛來到人行道上，寧染已然出現，她氣喘吁吁地彎著腰，「洛哥哥，你可算來了。」
注意到女孩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陳洛掏出一節皺巴巴的衛生紙，「沒辦法，主角總是最後一個登場。」
誰知寧染卻躲到了一旁，盯著陳洛手中的衛生紙，俏臉上寫滿了抗拒，「不用，我不要用這個擦汗。」
陳洛不解，「為啥？」
寧染噘嘴，「這紙是不是用過的？看上去好像不太乾淨。」
「瞎說，這紙乾淨的很。」
陳洛一手按在寧染的香肩上，另一隻手強行幫她擦汗，擦完汗，又把衛生紙裝進了褲兜。
這個行為看得寧染淺眉微蹙，「洛哥哥，你確定衛生紙是乾淨的？」
「確定。」
陳洛輕飄飄地回道：「這是我昨晚屙粑粑剩下來的，絕對乾淨。」
寧染銀牙暗磨，跟一隻準備發動攻擊的小貓咪差不多，「屙粑粑？你管這叫乾淨？」
陳洛暗暗偷樂，「我又沒用這紙擦屁屁，咋不乾淨了？」
「你……」
寧染俏臉發紅，不是害羞，而是被氣的。
她跺著腳，咬著牙，「洛哥哥，我真的真的好想…咬死你！」
陳洛捧起她的臉揉了揉，「行啦，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難道還不知道你有潔癖？這紙真是乾淨的，只是賣相有點不太好看。」
寧染哼了哼，拉著陳洛來到貨卡攤位這邊。
陳洛衝著貨卡司機點頭打招呼，隨後看向父親，「爸，桃賣多少了？」
陳朝陽老臉一紅，比了個OK的手勢。
「三千斤？」
陳洛眉頭微皺，「這個速度不太理想，咱們得加快速度，爭取在天黑之前把所有桃賣掉。」
「咳…咳咳！」
陳朝陽咳嗽不已，「沒賣三千斤。」
陳洛愕然，「難不成是三百斤？」
陳朝陽羞愧的臉上有些發燙，「也不是。」
陳洛複製父親剛才的手勢晃了晃，「這不是三根手指頭嗎？」
陳朝陽抬起右手，伸出食指，鑽進了兒子拇指食指形成的指圈中，一和零的標準動作，「沒讓你看這三根手指頭，讓你看的是這個圈，也就是零，還沒開張呢。」
陳洛急忙收回手，滿頭黑線道：「爸，說歸說，別搞行不行？」
陳朝陽哪懂這些彎彎繞繞，「不是，我搞啥了？」
陳洛沒接話，目光停留在貨卡左側門上的紙殼子上。
紙殼子上，黑色大頭筆寫著價格。
黃桃：2.00元一斤！
陳洛默默後退了兩步，眼中閃過恍然之色。
怪不得，怪不得一單都沒賣出去。
「爸，這個價格誰寫的？」
「我寫的，咋了？咱們不是商量好賣兩塊錢一斤的嗎？」
見父親還沒意識到問題所在，陳洛手一指，「爸，你這寫的是個啥？」
陳朝陽回頭看去，看到紙殼子上的售價以後，臉上的疑惑更甚，「黃桃兩塊錢一斤，這也沒什麼錯啊？」
陳洛扶額，二話不說，拉著父親後退了幾步，「來，你站這瞅瞅。」
下一秒，陳朝陽爆粗了一句國粹，「臥槽！」
從他站的這個角度看，紙殼子上的售價從2.00元一斤，變成了200元一斤，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現其中的小數點。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黃桃兩百塊錢一斤？
就算想錢想瘋了，也不能這麼賣啊！
這個價格都已經不能叫賣桃，完全可以叫搶錢，難怪連個問價的人都沒有。
「爸，咱就是說為啥非得寫阿拉伯數字呢？寫漢字會出現這種烏龍嗎？」
「這種細節誰能注意到……」
「可是成敗往往就取決於一個不起眼的細節。」
陳洛走上前，將紙殼子取下，翻了個面，抬頭看向父親，「爸，大頭筆呢，給我一下。」
拿到筆後，他轉過身，面對著三人，唰唰唰寫上了一排字，隨後將紙殼子往蓋在了一旁的果筐上，「爸，別偷看，我去買點東西，馬上回來。」
寧染舉手，「我也去。」
陳洛沒回應，只是在路過寧染身側時，不動聲色地拉住了她的手。
寧染彎眉，面頰兩側的梨渦極為動人。
等兩人走遠，好奇心作祟的陳朝陽想看看兒子在紙殼上到底寫了什麼，他的手還沒碰到果筐上的紙殼，站在一旁貨卡司機忍不住出聲提醒。
「大老闆，小老闆不讓偷看，要不，咱還是等小老闆回來再看吧？」
陳朝陽滿臉正色地強調道：「主次不分嗎？我才是大老闆。」
貨卡司機張了張嘴，就差把欲言又止四個字刻在臉上，「可是……」
見貨卡司機這副神情，陳朝陽心裡那叫一個鬱悶，「咋？難道我這個大老闆的話，還沒有小老闆的話好使？」
貨卡司機連忙搖頭，「倒也不是，只是……」
「只是什麼？」
「大老闆，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快說！」
「小老闆比較靠譜。」
陳朝陽：「……」
啥意思？這是在暗指他不靠譜了？
呵…他真的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