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擰不開
「爸，你這是什麼眼神？」
十多分鐘過去後，陳洛的鼻血終於止住，第一時間便注意到父親的眼神不太對勁。
陳朝陽呵了聲，沒說什麼，往正前方的王李村村口走去。
陳洛本想追上去問個清楚，腳剛抬起來，就被寧染拉住，「別急，先把鼻子上的血擦乾淨。」
她踮著腳，耐不住陳洛的個子太高，擦的有些費力。
陳洛伸手去拿寧染手中的衛生紙，「給我，我自己擦。」
「不要。」
寧染後退一步，單手叉腰，「這是我的活，你不許搶。」
陳洛失笑不已，「行，你擦你擦，我不搶。」
「你太高了，蹲下來。」
「好。」
對於寧染的要求，陳洛無條件滿足，只不過等他蹲下來以後才發覺不太妥當，這個姿勢下，寧染的黑色裙擺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最為吸睛的是裙擺下的那雙腿。
「咳…小染，還沒好嗎？」
「快了。」
陳洛苦著臉，閉著眼，仿佛忍受著某種煎熬一樣。
事實上，他確實很煎熬。
他是正人君子沒錯，但……
哪有這樣考驗幹部的？哪個幹部能經受住這種考驗？
好不容易聽到寧染說擦完了，陳洛快速起身，走到一旁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情緒才逐漸平復下來。
進村以後，陳洛和寧染沒走多遠，就注意到了靠在路邊電線桿子上打哈欠的陳朝陽。
待兩人走近，陳朝陽戲謔一笑，「小洛，爸有個建議，你要不要聽一下？」
陳洛挑眉，「什麼建議？」
陳朝陽似笑非笑，「你帶著小染回江城玩吧，收桃這事交給我一個人就行。」
此話一出，陳洛哪裡還不明白父親是在調侃自己，一口回絕：「爸，別開玩笑了，今天時間緊任務重，早點弄完早點回去。」
扔下這話，他拉著寧染往老果農家走去。
陳朝陽嘴角一扯，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吐槽道：「時間緊任務重？你小子說這話就不臉紅嗎？小染在這，你哪還有心思收桃…唉，還得靠我……」
然而，事實和他預想的並不一樣。
開始收桃以後，陳洛瞬間進入了狀態，認真地檢查著一筐又一筐剛從樹上摘下來的黃桃，那叫一個全神貫注，那叫一個心無旁騖。
寧染也沒閒著，一筐黃桃五十斤重，她搬了一筐又一筐，速度竟然不比陳朝陽這個干苦力出身的苦力慢太多。
可惜，她的耐性不足，幹了不到一個小時，便沒了力氣。
汗水已經打濕她的頭髮，頂著紅撲撲的俏臉蹲在地上，小口小口喘著氣。
突然，她的眼前出現了一瓶礦泉水，一抬頭，才發現不知何時陳洛已經來到跟前。
陳洛蹲下，本想幫她擦汗，可手上全是黃桃表層的絨毛，無奈之下，只能用袖口蹭了蹭她的額頭，「染寶兒，這種力氣活你一個女孩子幹什麼？乖乖待在一邊玩就行。」
聲音很溫柔，眼神很心疼。
寧染接過礦泉水，擰了擰，又重新遞給了陳洛。
陳洛一臉問號，「你都出了這麼多汗，不渴嗎？」
「渴。」
「那怎麼不喝？」
對上陳洛不解的目光，寧染看向一旁，唇角隱隱翹了下，「我擰不開。」
「啥玩意兒？」
陳洛瞬間傻眼。
五十斤一筐的黃桃，寧染搬了一筐又一筐，五百毫升的礦泉水瓶…她說她擰不開？
這……
寧染鼓足勇氣抬頭看向陳洛，一字一句道：「我說，我、擰、不、開。」
陳洛哭笑不得，也沒戳破女孩的謊話，擰開瓶蓋遞給她，「喏，喝吧。」
寧染小口小口喝著，眉梢瘋狂上揚。
陳洛蹲在寧染左側，隨手從一旁的果筐里拿起一個黃桃充當話筒，「採訪一下，喝個水至於那麼開心嗎？」
「嗯嗯。」
「為什麼？」
「因為這個水…好甜。」
「甜？染寶兒，這是礦泉水。」
「我說甜，它就甜，就甜就甜。」
陳洛也不和女孩爭論，拿著桃走向不遠處的水井旁，等他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個洗乾淨的黃桃，「來，吃個桃。」
寧染搖頭。
陳洛疑惑，「不喜歡吃桃？」
寧染再次搖頭，「洛哥哥，要說疊詞。」
「為什麼？」
「我跟你就是這樣說話的，你也要這樣。」
「你為什麼要說疊詞？」
「因為這樣說話比較可愛，你不是喜歡可愛的女生嗎？」
「我……」
陳洛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起自己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那個…我問一下，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可愛的女生？」
寧染不假思索地給出答案，「高一上學期，期末開始的前三天，也就是2007年12月21號。」
陳洛：「……」
乖乖！
這麼精準的嗎？
沉默片刻後，他再次將手中的黃桃遞到寧染面來，「來，吃個桃桃。」
寧染喜笑顏開，接過桃，美滋滋地咬了口，「好甜。」
陳洛看了眼不遠處正在搬運黃桃的父親，壓低聲音，「染寶兒，我想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
「一個人的喜好會隨著時間而改變。」
「比如呢？」
「比如之前我喜歡可愛的女生，現在就不一定了。」
聽到此話，寧染神色如常，繼續啃著手中的黃桃。
陳洛頓感詫異，「小染，你怎麼不接著往下問？」
「沒有必要。」
寧染眨巴眼，「洛哥哥，你喜歡可愛的，我就是可愛的，你喜歡性感的，我就是性感的，總而言之，你喜歡什麼樣女孩，我就能變成什麼樣的女孩，沒辦法，天生麗質。」
若是別人說這話，絕對是在自戀。
寧染說這話，陳洛卻覺得理所當然。
因為她…確實天生麗質。
準確來說，天生麗質這個詞都不足以形容。
見陳洛不說話，寧染腦袋一歪枕在他的肩上，軟軟的嗓音帶著些嬌意，「所以，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孩？」
「這重要嗎？」
「當然重要，快回答。」
陳洛薄唇微張，「可愛性感集於一身的…甜妹！」
桃樹蔭下，夏風是那麼的炙熱，寧染唇角斂著笑，「洛哥哥，你好像在說我誒？」
十多分鐘過去後，陳洛的鼻血終於止住，第一時間便注意到父親的眼神不太對勁。
陳朝陽呵了聲，沒說什麼，往正前方的王李村村口走去。
陳洛本想追上去問個清楚，腳剛抬起來，就被寧染拉住，「別急，先把鼻子上的血擦乾淨。」
她踮著腳，耐不住陳洛的個子太高，擦的有些費力。
陳洛伸手去拿寧染手中的衛生紙，「給我，我自己擦。」
「不要。」
寧染後退一步，單手叉腰，「這是我的活，你不許搶。」
陳洛失笑不已，「行，你擦你擦，我不搶。」
「你太高了，蹲下來。」
「好。」
對於寧染的要求，陳洛無條件滿足，只不過等他蹲下來以後才發覺不太妥當，這個姿勢下，寧染的黑色裙擺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最為吸睛的是裙擺下的那雙腿。
「咳…小染，還沒好嗎？」
「快了。」
陳洛苦著臉，閉著眼，仿佛忍受著某種煎熬一樣。
事實上，他確實很煎熬。
他是正人君子沒錯，但……
哪有這樣考驗幹部的？哪個幹部能經受住這種考驗？
好不容易聽到寧染說擦完了，陳洛快速起身，走到一旁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情緒才逐漸平復下來。
進村以後，陳洛和寧染沒走多遠，就注意到了靠在路邊電線桿子上打哈欠的陳朝陽。
待兩人走近，陳朝陽戲謔一笑，「小洛，爸有個建議，你要不要聽一下？」
陳洛挑眉，「什麼建議？」
陳朝陽似笑非笑，「你帶著小染回江城玩吧，收桃這事交給我一個人就行。」
此話一出，陳洛哪裡還不明白父親是在調侃自己，一口回絕：「爸，別開玩笑了，今天時間緊任務重，早點弄完早點回去。」
扔下這話，他拉著寧染往老果農家走去。
陳朝陽嘴角一扯，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吐槽道：「時間緊任務重？你小子說這話就不臉紅嗎？小染在這，你哪還有心思收桃…唉，還得靠我……」
然而，事實和他預想的並不一樣。
開始收桃以後，陳洛瞬間進入了狀態，認真地檢查著一筐又一筐剛從樹上摘下來的黃桃，那叫一個全神貫注，那叫一個心無旁騖。
寧染也沒閒著，一筐黃桃五十斤重，她搬了一筐又一筐，速度竟然不比陳朝陽這個干苦力出身的苦力慢太多。
可惜，她的耐性不足，幹了不到一個小時，便沒了力氣。
汗水已經打濕她的頭髮，頂著紅撲撲的俏臉蹲在地上，小口小口喘著氣。
突然，她的眼前出現了一瓶礦泉水，一抬頭，才發現不知何時陳洛已經來到跟前。
陳洛蹲下，本想幫她擦汗，可手上全是黃桃表層的絨毛，無奈之下，只能用袖口蹭了蹭她的額頭，「染寶兒，這種力氣活你一個女孩子幹什麼？乖乖待在一邊玩就行。」
聲音很溫柔，眼神很心疼。
寧染接過礦泉水，擰了擰，又重新遞給了陳洛。
陳洛一臉問號，「你都出了這麼多汗，不渴嗎？」
「渴。」
「那怎麼不喝？」
對上陳洛不解的目光，寧染看向一旁，唇角隱隱翹了下，「我擰不開。」
「啥玩意兒？」
陳洛瞬間傻眼。
五十斤一筐的黃桃，寧染搬了一筐又一筐，五百毫升的礦泉水瓶…她說她擰不開？
這……
寧染鼓足勇氣抬頭看向陳洛，一字一句道：「我說，我、擰、不、開。」
陳洛哭笑不得，也沒戳破女孩的謊話，擰開瓶蓋遞給她，「喏，喝吧。」
寧染小口小口喝著，眉梢瘋狂上揚。
陳洛蹲在寧染左側，隨手從一旁的果筐里拿起一個黃桃充當話筒，「採訪一下，喝個水至於那麼開心嗎？」
「嗯嗯。」
「為什麼？」
「因為這個水…好甜。」
「甜？染寶兒，這是礦泉水。」
「我說甜，它就甜，就甜就甜。」
陳洛也不和女孩爭論，拿著桃走向不遠處的水井旁，等他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個洗乾淨的黃桃，「來，吃個桃。」
寧染搖頭。
陳洛疑惑，「不喜歡吃桃？」
寧染再次搖頭，「洛哥哥，要說疊詞。」
「為什麼？」
「我跟你就是這樣說話的，你也要這樣。」
「你為什麼要說疊詞？」
「因為這樣說話比較可愛，你不是喜歡可愛的女生嗎？」
「我……」
陳洛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起自己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那個…我問一下，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可愛的女生？」
寧染不假思索地給出答案，「高一上學期，期末開始的前三天，也就是2007年12月21號。」
陳洛：「……」
乖乖！
這麼精準的嗎？
沉默片刻後，他再次將手中的黃桃遞到寧染面來，「來，吃個桃桃。」
寧染喜笑顏開，接過桃，美滋滋地咬了口，「好甜。」
陳洛看了眼不遠處正在搬運黃桃的父親，壓低聲音，「染寶兒，我想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
「一個人的喜好會隨著時間而改變。」
「比如呢？」
「比如之前我喜歡可愛的女生，現在就不一定了。」
聽到此話，寧染神色如常，繼續啃著手中的黃桃。
陳洛頓感詫異，「小染，你怎麼不接著往下問？」
「沒有必要。」
寧染眨巴眼，「洛哥哥，你喜歡可愛的，我就是可愛的，你喜歡性感的，我就是性感的，總而言之，你喜歡什麼樣女孩，我就能變成什麼樣的女孩，沒辦法，天生麗質。」
若是別人說這話，絕對是在自戀。
寧染說這話，陳洛卻覺得理所當然。
因為她…確實天生麗質。
準確來說，天生麗質這個詞都不足以形容。
見陳洛不說話，寧染腦袋一歪枕在他的肩上，軟軟的嗓音帶著些嬌意，「所以，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孩？」
「這重要嗎？」
「當然重要，快回答。」
陳洛薄唇微張，「可愛性感集於一身的…甜妹！」
桃樹蔭下，夏風是那麼的炙熱，寧染唇角斂著笑，「洛哥哥，你好像在說我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