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伊蒙·坦格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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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8章 伊蒙·坦格利安

  歷經十日,從臨冬城出發沿國王大道一路向北的大軍總算抵達了絕境長城,

  黑城堡,守夜人的大本營,一個歷史悠久的要塞。

  曾經這座城堡擁有超過五千人的軍隊,可如今算上守夜人的總司令,學士,廚房的廚師等全都加起來也湊不出來五十人。

  大貓小貓兩三隻,偌大一座要塞城堡冷冷清清,連日的暴雪將這座要塞塞得滿滿當當,一眼看去就明百這裡早已人手不足。

  看著眼前的城堡,卡爾視線越過他們,望向黑城堡後方那醒目的一道冰牆,和那順著冰牆一路修築到最頂端的絞索升降梯。

  超凡的視力讓卡爾看到冰牆的頂端有兩個小小的黑點,正呆在一個小屋中,縮頭縮腦的朝著自已的方向看來。

  「你沒有放棄絕境長城頂上的巡視?」

  騎在馬上,卡爾仰頭看著遠處忽然問道。

  走在國王身旁的班楊·史塔克總司令聽到這話微微一愣,下意識的也跟著向前方看去卻什麼都看不到,他們距離黑城堡還有一段距離。

  不過雖然不知道國王是怎麼發現的,但班楊·史塔克還是微微低頭回道:「是的,陛下,這裡是我們能最快發現長城外是否有敵人來襲的一種方式。」

  對於他的話卡爾不置可否,不到五十人的守夜人軍團連黑城堡中的日常維護都做不到,談何什麼盯梢的事。

  但對於這樣盡忠職守的忠肯,卡爾肯定也不會將這個尷尬的事實說出來。

  或者更準確的說就是,卡爾對此十分滿意。

  「我帶來的軍隊儘快安排到絕境長城的十九座要塞中吧,順帶沿途每一里格都建立三座以上的崗哨,備狼煙,實行輪換制。」」

  「我要確保整個絕境長城沿途不會出現任何一點信息真空。」

  將近三倍於曾經守夜人軍團最強盛時期的兵力,讓卡爾做安排的時候就兩個字,「豪橫」。

  班楊·史塔克聽到這話愣愣的回頭向後望去,那在雪白的天地中拉出的長長一條黑線蔓延到視野的盡頭,仿佛無窮無盡。

  「你要做好安排,這是我對你的期望。」

  趁著班楊·史塔克還在發愣的時候,卡爾一句話又讓他回過神來。

  「是,陛下!」

  「我用我的生命向您承諾!」

  守夜人軍團的總司令沒有說太多的話,但他臉上鄭重的神情已經表明了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卡爾對此笑笑,隨即忽然打馬,朝著遠方的城堡縱馬而去。

  天空中忽然狂風大作,同時一道龍吟聲響起。

  黑城堡的大門口處,一群人簇擁成一團,在一位老人的帶領下侍立在這裡,等候國王的蒞臨。

  所有人的目光都遙遙看著遠方那旌旗飄揚的長長隊伍,臉上不可抑制的綻放出笑容。

  為首的老人皺縮著身軀,瞎了眼,他看不到遠方是什麼情況,但只從耳旁那急促的呼吸和交談他便明百他們等候的國王已經快到了。

  一位看起來只有七八歲大的孩子在一旁扶著他,但注意力和目光依舊在遠方那自從他生下來後就從來未曾看過的風景。

  就在這時,一直強行壓抑自己亢奮的心情的孩子突然發出一聲驚呼,然後下一秒,一聲從未聽過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

  耳旁的驚呼聲和吵鬧隨著剛才那似乎是雷鳴的聲音響起而變得更嘈雜了起來「西里,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皺縮著身軀的伊蒙學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他的手顫抖著,然而那雙白蒙蒙的雙眼卻並不能給予他想知道的東西。

  「學,學士,我—,那應該是,是龍!您和我講的故事裡的龍——」

  「神啊,它好大,它過來了!」

  西里從小就在鼠村長大,他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他的母親也說不清楚。

  那些身披黑衣,只敢在夜色中偷偷從黑城堡中跑出來來到鼠村挖掘「埋藏的寶藏」的守夜人們,根本不可能有人會承認這件事。

  大家心照不宣。

  因為他的母親是個妓女,她需要生活,她還要養育他。

  而作為從小到大同時連兩百人以上規模都沒見過幾次的西里,在面對那頭渾身散發著熱浪,身姿龐大到能占據大部分視野的巨獸撲來的第一反應就是嚇得摔倒在地。


  伊蒙學士不會怪罪他。

  因為他也能感受得到那發出一聲從未聽過的吼聲的生物,帶著一股熱風從自己頭頂吹過。

  熱浪掀飛了伊蒙學士蓋在頭上用以保暖的一頂兔皮帽子,但他卻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伸手去按住它,只能任由它落在地上。

  伊耿歷153年,那一年戴倫二世,伊耿四世與奈麗詩·坦格利安之子,於153年的最後一天出生還是王子的伊耿·坦格利安四世與妹妹奈麗詩·坦格利安結婚而最重要的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最後一條龍也死於這一年,死於「龍禍」伊耿·坦格利安三世的統治時期。

  書中說那是一條綠色的母龍,她病快快的,個頭很小,畸形且發育不良,背後的一對翅膀枯菱的像是發皺的樹葉。

  最後一條龍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已經過去了一個半世紀的時間了。

  以往他也只曾在書籍中,在人們口中的故事裡聽說過它們。

  而現在,龍就在他的眼前,可他無從得見。

  兩行熱淚從臉龐滾落,活了一個世紀之久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但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磁性的聲音也在他的面前響起。

  「這位學士,不知能否得知您的姓名?」

  國王塔是黑城堡的一座高塔,一般用來接待身份尊貴的訪客。

  它是一座高大堅固的圓塔,塔頂有射擊孔,塔門由鑲著鐵釘的橡木製成。

  然而儘管被冠以「國王」之名,但實際上已經有一百多年沒有國王到訪了。

  而在得知那名為卡爾·拜拉席恩一世的國王將要蒞臨黑城堡,僅剩的守夜人們連忙將這座高塔打掃了出來。

  壁爐中的柴火熊熊燃燒,為冰冷的房間帶來了溫暖。

  只是此時這間溫暖的房間中卻只有一位年輕的國王,和一位年邁得隨時死去都不會有人會感到意外的老人。

  「伊蒙學士·——

  看著看著眼前這位身披黑袍,蜷縮著身子的老人忽而開口道。

  「陛下,您要求與我單獨相處,甚至還將我帶來這如此高的塔樓,想來應該是有什麼話想和我說,」伊蒙學士說話聲音十分輕柔,不注意還聽不清楚,

  他安然的坐在靠近壁爐火焰的方向取暖,似乎對國王所做的這一切並不感到意外。

  「是的,」卡爾並不否定,「或許我該稱呼您為伊蒙·坦格利安,梅卡一世與其王后戴亞娜·

  戴恩夫人的第三個兒子。」

  卡爾直白的話讓房間中陷入沉靜,只剩火焰燃燒木材的細微瞬啪聲響。

  「我還以為這個世界早就將我遺忘」一道不知是喜是悲的嘆息聲傳來。

  「但是陛下,自從我成為學士的那一刻起,我就放棄了我的家族還有我的姓名,我只是一名年邁的叫做伊蒙的學士而已。」

  「坦格利安家族早已成為過去式,就如那在歷史中只剩下隻言片語的人們一樣。」

  伊蒙學士將自己心中的話說出口,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他在隱晦的告訴眼前的國王不需要堤防自己。

  卡爾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你說的對,伊蒙學士,勞勃·拜拉席恩推翻坦格利安王朝確實是本該註定的歷史。」

  「如果沒有勞勃·拜拉席恩,也會有勞勃·鄧肯,勞勃·菲爾德,沒有長盛不衰的家族,更沒有千秋萬代的王國。」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它的沉重能輕易碾碎在它面前的一切。

  一,

  「所以我並不在意這些,哪怕雷加·坦格利安還活著,甚至如你一樣坐在我的面前。」

  隨著卡爾的話音落下,房間中再次陷入一陣安靜。

  最後還是伊蒙學士微笑著搖了搖頭。

  他能感受得到面前年輕人的真摯誠懇,他沒有說謊。

  「您擁有智慧,勇氣,大度,仁慈-您是一位合格的王者,或許您還將成為一位偉大的國王伊蒙扭過身來,瞎眼「看」向卡爾。

  對於伊蒙·坦格利安的誇讚,卡爾只是擺擺手。

  「我從不在意這些,我在意的,是我來這裡的目的。」

  「您是黑城堡的學士,我想我想要知道什麼,或許從你口中說出的話更能還原事情的本質。」


  卡爾道出自己的目的,伊蒙·坦格利安怎麼樣他真的不在乎。

  別說伊蒙·坦格利安了,征服者伊耿坐他面前他都不會有什麼心理波動。

  卡爾的話讓伊蒙微微一,不由想起自己收到的關於國王為什麼會來絕境長城的信。

  「您指的是?」伊蒙學士下意識的問。

  「我想要知道,守夜人軍團中所有關於異鬼的描述和信息。」

  哪怕伊蒙看不見,但卡爾也還是點了點頭。

  確認國王真的只是為了這個,伊蒙學士一時也不知該做何表情。

  他深深的「看」了眼前的國王一眼,臉上微笑更盛了。

  「請您給我一些時間,我會盡力將您所想要知道的所有關於異鬼的信息都整理收集起來。」

  伊蒙學士說完,站起身來向國王行禮。

  隨即便準備轉身離去,他新收的小學徒西里在門外等他。

  但他才剛邁出一步,卡爾卻又叫住了他,

  「想看一看龍嗎?」

  卡爾突如其來的話讓伊蒙·坦格利安的腳步頓在原地,他以為國王在開玩笑。

  「陛下,我只是個瞎子,看不到眼前有什麼,但我能感受得到它的存在。」

  「您能得到巨龍的認可,足以說明一切。」

  「我是說,你想要親眼看一看它嗎?」卡爾繼續自己的話。

  伊蒙有些繃不住臉上的表情了,但就在他疑惑卡爾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的時候,手裡卻忽然被遞了一隻瓶子過來。

  「勞勃就在窗外,如果你想看看它,那就喝下瓶子中的藥水,它能滿足你的願望。」

  說罷,卡爾直接起身離開,獨留那瞎眼老人不知所措的握著手中的瓶子呆立原地。

  關門聲響起,房間中重新恢復安靜,只剩下那提前燃燒了三天的壁爐中還依舊燃燒著木材,為眼前冰冷的房間提供溫暖。

  伊蒙捏看手裡的瓶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窗外的黑城堡中傳來幾聲雄渾的狗叫和一道略顯不耐煩的龍吼。

  「罵這麼髒的嗎?」正在下樓的卡爾聽到窗外的龍吼狗吠,一時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將伊蒙·坦格利安這百歲老人帶這麼高的塔樓來當然不是為了消遣他。

  對於這位目前維斯特洛活著的歷史,卡爾有很多想要知道的東西,所以他將他帶來了這裡,並將那瓶藥水給了他。

  耳畔的龍吼聲漸漸停歇,狗吠聲響的更大聲了,有些氣急敗壞的味道在裡面。

  再次捏了捏手中那明顯是玻璃質感的瓶子,伊蒙學士失笑搖搖頭。

  他不覺得卡爾需要用這種方式謀害他畢竟對於一位還活著的坦格利安,哪怕是一位學士,作為國王和一位拜拉席恩,他也有理由直接吊死他。

  用不著這樣的方式。

  「看一看嗎?」

  伊蒙低低的嘀咕一句,手下意識的摸索著拔出瓶塞。

  他先是嗅了嗅瓶子中的氣味,很獨特,他從來沒有聞到過,但似乎有一絲血的味道。

  眼珠不由的在眼眶中轉了轉,最後伊蒙還是一口將瓶子中的液體全部喝了下去。

  而隨著他將瓶子中的藥水全部喝下的時候,除了自己那本就靈敏聽覺外,眼前那早已失去了一切空茫茫的一片黑暗中,逐漸亮起一絲光芒。

  時間過去了半小時,同樣趴在窗外,頂著高塔冷風被吹得瑟瑟發抖也依舊在看著黑城堡中的巨龍的西里聽到身後傳來了開門聲。

  「伊蒙學士—,聽,抱歉大人,我以為您是伊蒙學士。」

  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名有著一頭銀白色頭髮和一雙紫色眼眸的年輕人,西里趕忙低頭道歉,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麼。

  黑城堡來了很多大人物,許多人都告訴他平時注意不要冒犯到這些人。

  只是隨著他的道歉聲落下,一隻細嫩的大手也摸上了他腦袋。

  「西里,原來你的頭髮顏色是棕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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