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泰溫·蘭尼斯特的審判,和布蘭不祥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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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泰溫·蘭尼斯特的審判,和布蘭不祥的夢

  從國王的隊伍凱旋君臨,再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段不小的時間。

  這段時間中君臨發生了不少的事,而最熱鬧的不過就是國王的勝利武運會,全國各地的騎土都陸陸續續的到來。

  並且也不止是騎士,自由騎手,工匠,大兵,生意人,妓女,小偷等等各種職業的人都齊聚到了君臨城中。

  一片熱鬧非凡。

  作為罪人和俘虜,這段時間泰溫·蘭尼斯特自然都是在紅堡的地牢中度過,外界的熱鬧也與他並不相干。

  雖然紅堡中地牢的第二層有著小的單人牢房,是專門用來關押貴族俘虜的。

  但與曾經的凱岩城公爵,蘭尼斯港之盾和西境守護的身份相比,成為階下囚的日子顯然並不怎麼好過。

  君臨的天氣很熱,無論是富商還是貴族們,都是一身絲衣用以避涼。

  甚至卡爾等御前大臣還有專門的重臣正式絲衣可穿。

  但現在站在鐵王座下方的泰溫·蘭尼斯特卻只是一身普通的麻布衣衫,隱隱的還散發出一股汗液浸透的酸臭味。

  望著眼前狼狐的父親,提利昂·蘭尼斯特抿了抿嘴唇,眼中露出一抹複雜。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泰溫,也從來沒想到蘭尼斯特家族有一天會落到這樣的田地。

  雖然他在也臨冬城做了一段時間的俘虜,但和自己的父親泰溫公爵相比,他其實還算好。

  畢竟他什麼也沒有做,只是一個無辜的受牽連者。

  甚至卡爾·石東還在臨行前特意吩咐別讓他被人欺負。

  所以對於現在的父親,提利昂心中還是不免感到有些不忍。

  他依稀記得在戰場上,泰溫公爵會穿著一身特製的深紅色的盔甲,上面會用黃金刻畫著鮮艷的獅子,身後披著用金線編制的巨大斗篷。

  他會騎著他心愛的坐騎,一匹白色的戰馬。

  威武不凡。

  甚至就連平時一身常服往那一站,也是氣質優雅,不怒自威。

  從小到大他都是看著這樣的父親。

  而眼前這個站在鐵王座前一身的男人除了依舊腰板筆挺,神色從容自有一股傲氣所在之外,和那威嚴的凱岩城公爵毫不相干。

  眼下的囚徒,和他格格不入。

  「父親——。

  2

  泰溫剛一站定,同樣站在王座廳隊伍前排的提利昂,沒忍住呼喚了一句自己的父親,

  曾經的凱岩城公爵。

  提利昂有些記不清兩人上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了。

  畢竟從小時候開始,他的這位驕傲的,視他這個侏儒為蘭尼斯特家族恥辱父親就一直不待見他,甚至毫不掩飾對他的厭惡。

  而這也是他為什麼會選擇跟隨著自己的哥哥詹姆一起離開凱岩城,選擇來到君臨生活的原因。

  那裡不像是他的家,泰溫也不想看見他。

  安靜的大廳中,除了人群的呼吸聲和那清脆的碰撞的聲響外,提利昂的這聲呼喊十分的顯眼。

  泰溫公爵當然也聽到了這聲呼聲。

  但他只是回過頭,在看清是誰在叫自己之後,便又重新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望向了鐵王座上方的國王勞勃·拜拉席恩。

  見哪怕這樣了他都沒有回應自己一下,提利昂目光複雜的低垂下腦袋。

  「泰溫·蘭尼斯特,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希望紅堡中的老鼠沒有對你造成什麼困擾》

  勞勃沒有理會這對蘭尼斯特父子二人間的隔閣,看著這自己討厭的蘭尼斯特,他似乎顯得很高興。

  說話的語氣里充滿了譏諷。

  然而對於勞勃的嘲諷,泰溫卻是不以為意。

  「這或許是我這一輩子以來最輕鬆的時刻,陛下,而且老鼠不會打擾獅子的睡眠。」

  見自己的諷刺沒能得到該有的情緒價值,勞勃顯得有些惱怒了。

  「你以後也會如此輕鬆下去,因為說不定我會砍下你的腦袋,到時候老鼠應該會很樂意在獅子的腦袋裡安家!」

  但就在他說出這話的時候,艾德·史塔克公爵卻在一旁眉頭一皺,連忙低聲提醒道:「陛下.。


  首相在提醒著國王不要於殿前失禮。

  勞勃見狀只好橫了自己的首相一眼,並冷哼一聲。

  「我是個失敗者,罪人,成王敗寇,自然是由勝利者的書寫。」

  而對於勞勃的威脅,泰溫·蘭尼斯特卻只是看了眼像是在為自己說話的艾德·史塔克一眼。

  他的語氣不急不緩,顯得十分平淡。

  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國王的話,還是在向艾德闡述著什麼。

  看著泰溫這一臉冷淡的模樣,生怕他刺激的勞勃真的一怒之下讓人將他推出去把腦袋剁了的史塔克公爵,連忙將話題接了過來。

  「泰溫·蘭尼斯特,你意圖謀取寶座,事敗又悍然掀起戰爭,波及千里,民不聊生。

  「甚至為此更是陰謀脅迫整座君臨,將幾十萬人的生命作為對國王的脅迫。」

  「你的罪行可不是一個失敗者,罪人所能形容的。」

  艾德·史塔克目光凜然的看著泰溫,將他所犯的罪行一條條的列了出來。

  而至於最關鍵的縱容自己的子女亂倫,害得王家繼承人後繼無人之事,艾德·史塔克公爵明智的沒有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講出來。

  畢竟這並不是什麼光雅的事。

  這只是一個醜聞。

  畢竟蘭尼斯特家族意圖陰謀奪取王座是一回事,詹姆·蘭尼斯特和王后瑟曦·蘭尼斯特亂倫又是一回事。

  這兩者其實並不相干。

  但是嚴重的是,他們的所作所為居然是想要將勞勃絕後,使得王位傳承後繼無人。

  而以上三件事,擺到檯面上後無論哪一件都罪大惡極,罪無可恕。

  並且泰溫更是在事情破敗後悍然掀起戰爭反抗,導致的民不聊生的同時還偷襲君臨,

  甚至還將君臨的幾十萬人都用來當做他平衡局勢的籌碼。

  這更是能將蘭尼斯特整個打入地獄的不可饒恕之罪。

  要不是他是陣前倒戈,明智的選擇投降的話,現在更是不知道這場戰爭將會以什麼樣的方式結束。

  這也是他能到現在還能活下去的原因所在。

  「艾德·史塔克,鐵王座和西境的戰爭已經結束,蘭尼斯特也已一無所有,無論是財富還是榮譽。」

  「你們可以選擇殺了我,或許這對我而言是最輕鬆的方式。」

  對於自己罪行的指責,泰溫·蘭尼斯特依舊毫不在意,甚至都不像是一個失敗者。

  見他軟硬不吃,一副生死都置之度外的模樣。

  勞勃也失去了羞辱他的興趣。

  「不,殺了你對你而言確實是種解脫,我不會如你所願。」

  「既然你對你的家族看得極重,那既然如此,你就為王國去守衛領土吧。」

  「成為守夜人,會是你最好的歸宿。」

  「我要你用你的餘生來為你的所作所為懺悔。」

  沒有再浪費時間,勞勃簡便的便宣布了對於泰溫·蘭尼斯特的真正處置。

  其實對於泰溫·蘭尼斯特到底該怎麼處置,在赫倫堡的戰場上收歸完蘭尼斯特大軍後,勞勃就已經和艾德·史塔克達成了共識。

  確實,一開始勞勃就是想要殺掉泰溫,哪怕他不是被自己打敗成為俘虜,而是自己選擇的體面的投降。

  但這依舊阻擋不了他對蘭尼斯特的憎惡,和對泰溫·蘭尼斯特本人的討厭。

  他其實並不怎麼生氣泰溫謀劃自己屁股下的位置,因為他知道有這樣想法的人肯定不正這頭不會笑的獅子。

  只不過他是被迫站出來反抗罷了。

  畢竟在他之前的鐵群島葛雷喬伊家族的巴隆,還更是也是開誠布公的直接公開反對鐵王座。

  發動叛亂,自立為王。

  但是被打敗鎮壓之後,對於葛雷喬伊家族的處置,也不過就是壓迫他們的生存,並將葛雷喬伊家族僅剩的唯一男丁送往臨冬城成為質子罷了。

  但葛雷養伊依舊是鐵群島的統治者,他們家族依舊能得以延續,同樣還是維斯特洛大陸上的頂級貴族。

  而這還是在戰場上被打敗,失去了一切的巴隆·葛雷喬伊的最終結局。


  所以說實話,如果只是單單如此的話,蘭尼斯特失敗後只要付出一些代價。

  那泰溫依舊還是凱岩城公爵,蘭尼斯特也依舊還是蘭尼斯特。

  但是千不該萬不該,蘭尼斯特不該給他戴綠帽子的同時,還要用這種李代桃僵的方式取代他。

  蘭尼斯特的所作所為,無疑就是要讓他勞勃·拜拉席恩的血脈徹底斷絕。

  這也是最嚴重,最不可饒恕,同時也是為什麼勞勃會不顧一切的直接向整個西境和蘭尼斯特宣戰的原因。

  而至於詹姆謀害史塔克家族次子的這件事,在詹姆和瑟曦死後都已經變得無關緊要了。

  聽到對於自己的處置,泰溫並不意外。

  或者說勞勃真的一怒之下砍了自己,對於泰溫而言也不是沒有心理準備。

  而將他費盡周折的從戰場帶來君臨,一方面除了將他這個首領和蘭尼斯特家族的軍隊分離開以免意外之外。

  更多的還是要將泰溫的結局公之於眾,以做效尤。

  所以在這眾目之下宣布對他的處置,自然也都是做給在場的這些王座廳里的人看的。

  凱旋大遊行的那天,是勞勃在向自己的民眾宣示國王的勝利,戰功,鞏固王權。

  強大無比的蘭尼斯特家族成為失敗者,泰溫·蘭尼斯特就是他的俘虜,戰利品。

  而現在,則是在向王座廳中的這些大小貴族們宣示,強大無比的蘭尼斯特在與鐵王座作對也會失敗,最後更是落得一無所有。

  說白了就是殺他這隻雞,來給這些猴們看的。

  見對自己的處置沒有變卦,依舊還是原本的發配長城,身披黑袍成為守夜人,泰溫的嘴角像是想要向上揚起。

  不過緊跟著就又被他壓了下來。

  隨即他的目光從國王勞勃的身上划過,落到了算是為自己爭取到了這項懲罰的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的身上。

  眼神中帶著一絲輕蔑的從這位首相的臉上划過。

  接著他的目光,又看向了坐在首相身旁的財政大臣卡爾·石東。

  看著這個光是坐在那裡都要高出首相一截的男人,泰溫·蘭尼斯特那雙淡綠色中點綴著金黃的瞳孔變得深邃。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中透露出一些痛苦。

  暗暗的咬了咬牙,泰溫收回注視著卡爾的眼神,默然轉身。

  然後他的目光望向了王座廳內那站在最前排的首相一家。

  珊莎看著泰溫,臉上充滿了不忿,瞪了他一眼。

  而艾莉亞則是挑中帶著不屑的警了他一眼就轉過頭。

  然而對於泰溫那雙古井般不見波動的眼神,布蘭卻顯得有些害怕。

  在他的目光看過來的第一時間,他就沒忍住小聲驚叫一聲吼,一把撲到自己母親凱特琳·史塔克的身後,藉助她裙擺的遮擋想要讓自己躲起來。

  他不想看到泰溫·蘭尼斯特的目光。

  「布蘭,怎麼了?」

  原本對泰溫看著自己一家目光有些不滿的凱特琳,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幕一時也顧不得許多,小聲的問了一句緊緊的抓住自己好像還有些顫抖的布蘭。

  「我害怕,在流血,羅柏他在流血,灰風的頭長在了他的頭上,他變成了怪物,還有臨冬城到處都是血..。

  一,

  聽到兒子的話,凱特琳忽然想起最近布蘭和她說的話。

  自從上次從殘塔上摔下來後,雖然布蘭恰好被國王的私生子卡爾·石東所救沒有受傷,但還是不免受到了驚嚇。

  並且從那之後,他就開始變得有些神神叻叨。

  雖說不再去攀爬那些塔樓了,但會時不時的說著一些什麼烏鴉,墓窖,枯骨之類的話。

  為此凱特琳找過魯溫師傅,想要他給布蘭看看是什麼情況並配置一些安神的藥。

  但魯溫試過了,作用不大。

  布蘭依舊會被夢中那些奇怪的夢困擾。

  魯溫只能告訴她大概是布蘭確實被嚇得不輕,然後再加上又聽到奶媽說起的一些故事,所以布蘭不自覺的就在夢中將這些事物聯繫了起來。

  而趁著這次戰爭結束,和艾德也安全的回到君臨成為首相,並邀請孩子們一起來君臨時。


  凱特琳選擇自己也跟了上來。

  她特地帶上了布蘭,想要他離開臨冬城這個讓他受到驚嚇的地方,來到溫暖的南方散散心,放鬆一下心情。

  臨冬城裡現在是由結束戰爭後回歸的羅柏在看管,魯溫師傅和教頭羅德利克·凱索爵土等人也留在了臨冬城中輔佐羅柏。

  所以眼下所有的孩子包括最小的瑞肯,她都一起帶來了君臨中。

  他們從白港乘船,一路南下,直到來到君臨。

  但是在到達君臨的這兩天時間中,布蘭就說他夢到了羅柏。

  並且還夢到羅柏被人殺害了。

  他說灰風的腦袋被人縫在了他的身體上,他的戶體被吊在臨冬城的城門口,渾身都是鮮血。

  而在他的戶體下方,則是還有許多北境人的戶體堆積在一起,被羅柏身上流下來的鮮血浸染。

  天空中飄蕩的雪花,將眼前的一切都凍僵了。

  臨冬城看不清的大廳中,卻是綻放著微微的金黃色光芒,好像是有什麼猛獸受了傷一般痛苦的嘶吼看。

  布蘭不知道,他很害怕。

  夢裡的烏鴉只是看著他,三隻眼晴都看著,它一句話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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