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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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勃絕不會做出對我或我家人不利的事!」

  聽到自己的妻子這麼說,艾德·史塔克下意識的就斬釘截鐵的道。

  不過看著妻子眉宇間憂慮的眼神,他也不是不理解凱特琳的擔憂。

  搖了搖頭,還是艾德還是語氣軟和了些的解釋道:「他愛我更勝他的親兄弟……」

  「如果我只是拒絕,他只是會暴跳如雷,罵不絕口。」

  「不過在一周之後我們便會對這件事嗤之以鼻,凱特琳,我了解勞勃……」

  「可是你清楚的只是過去的他,一個還不成熟的風息堡公爵!」凱特琳顯然沒有那麼容易被艾德說服,「他現在是國王,甚至這麼多年未見,你們早已成為了陌生人!」

  對於艾德的樂觀,凱特琳顯然並不看好。

  時間會抹平一切,更何況只是一份曾經的友誼?

  而說到這,凱特琳更是忽然又想起那倒臥在雪地里的那頭冰原狼,想到它喉嚨里深深插著的鹿角。

  凱特琳將這視為某種預兆。

  而國王的到來,也更是令史塔克夫人感到不安。

  所以她得讓自己的丈夫認清事實。

  「大人,國王的自尊就是他的一切!」

  「勞勃既然不遠千里的來看望你,並且還為你帶來如此至高無上的榮譽……,你說你要是就這麼斷然的拒絕他,這無異於當眾甩他一個耳光呀!」

  「整個維斯特洛都知道勞勃這次興師動眾的北上是為了什麼!」

  「榮譽?!」聽到自己妻子的勸誡,奈德苦澀的笑著。

  他又何嘗不知道拒絕意味著什麼?

  「在國王的眼裡,還有比這更高的榮譽嗎?」凱特琳反問。

  奈德看著自己妻子的眼睛,「在你眼裡呢?」

  「在我眼裡也一樣!」見丈夫在這種時候還這麼迷戀家庭,凱特琳突然生氣起來,大聲叱道。

  「勞勃不但屈尊降貴千里來向你求援,甚至還願意讓自己的長子迎娶珊莎,還有什麼比這更光榮?!」

  她覺得這一刻奈德怎麼就不懂呢?

  隨即凱特琳便又換了種說法。

  「珊莎有朝一日會成為王后,她的孩子們將統治北起絕境長城,南及多恩峻岭的遼闊土地!」

  「這難道不好嗎?」

  「老天,凱特琳,珊莎才十一歲!」奈德感到頭疼,「而喬佛里……喬佛里他……」

  「他是當今王太子,鐵王座的繼承人!」

  「而我父親將我許配給你哥哥布蘭登的時候,我也不過才十二歲!」

  凱特琳當然知道自己丈夫想說什麼,所以她趕忙接口。

  不過奈德聽到自己哥哥布蘭登的名字,嘴角更是苦澀了。

  「布蘭登,是啊,布蘭登知道怎麼做……,他做什麼都充滿自信,成竹在胸。」

  「你和臨冬城本來都該是布蘭登的,他是個當首相和做王后父親的料,而我本該和班楊一起去長城作伴!」

  「我可從沒說過要喝這杯苦酒。」

  妻子的話令他受了傷。

  因為依照習俗,他代替自己的哥哥布蘭登·史塔克娶了她。

  然而他那過世的兄長的陰影卻人就夾在兩人之間,就像另一個女人的陰影。

  一個他不願說出名字,卻為他生下私生子的女人。

  凱特琳和他之間隔著這個女人,而他和凱特琳之間難道就沒有隔著布蘭登?

  「也許你沒有……」

  「但布蘭登早已不在人世,酒杯也已傳到你的手中,不管你喜不喜歡,你都非喝不可。」

  凱特琳看著丈夫奈德,語氣緩和了下來,不再那麼咄咄逼人。

  她又何嘗願意讓丈夫離開,雖然她到如今都還不習慣北境的寒冷,可她早就已經是史塔克家的一份子。

  她的孩子,家人,她的一切都在這裡。

  而河間地的奔流城,在她十二歲被許配給史塔克後就已經和她沒有了什麼關係。

  所以她必須為這個家奮鬥。


  看著生著悶氣依舊望著屋外黑暗的丈夫,凱特琳準備起身來到他的身邊。

  不過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史塔克公爵和夫人聽到這聲音同時皺起眉頭。

  在這樣的時刻,這道敲門聲顯得尤為刺耳,也出乎意料。

  「是誰?!」公爵問道。

  「老爺,魯溫學士在外面,他說有急事求見!」戴斯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他是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守衛,今夜負責在公爵的門外值守。

  而他也是和公爵等人發現冰原狼的其中之一。

  聽到戴斯蒙的傳話,奈德看了一眼光溜溜的自己,和坐在床上拉著皮毛蓋住自己的妻子。

  「你有沒有跟他講我交代過不准任何人打擾?」

  「有的老爺,但是學士堅持一定要見您一面。」戴斯蒙如實回答。

  「好吧,讓他進來……」

  意識到魯溫學士應該確實是有什麼要事要當面和自己稟報,史塔克公爵也只能被迫上班。

  他來到衣櫥前,從中取出一件厚重的長袍披到身上。

  然後同樣起身想要起來的的凱特琳剛坐起身,然後馬上驚覺溫暖的屋裡不知何時已經遍布寒意。

  「我們是不是應該把窗戶關起來?」

  重新又將毛毯拉到下巴,凱特琳無奈的建議道。

  史塔克公爵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但也點了點頭,而這時魯溫學士也已經被帶進來了。

  戴斯蒙很知趣,在重新替公爵大人合上厚重橡木門後轉身離這間房間遠遠的。

  歲月在學士殘留的頭髮留下的顏色是灰色的,他的長袍也是用灰色的羊毛織成,鑲滾著白色的絨邊。

  這也正是史塔克家的色彩。

  而他也在等到身後的門關上並聽到遠去的腳步聲後,這才望向臨冬城的公爵開口道:「老爺,請原諒我打擾你們休息……」

  「但是有人給我留了一封信!」

  奈德面帶慍色,「有人留給你一封信?」

  「誰留的,今天有信使來過?我怎麼不知道?」

  「老爺,不是信使帶來的……」魯溫垂眸說著。

  「是有人趁我打盹的時候,將一個雕工精巧的木盒放在我觀星室的書桌上。」

  「我的僕人說沒有看到有人進出,而我們又沒有別的客人……」

  魯溫學士的話很好理解,公爵夫婦聽到他這話也是感到意外。

  而這時凱特琳也注意到了魯溫的用詞,「你是說木盒子?!」

  魯溫點了點頭,「裡面裝了一個精美的透鏡,是專門用來觀星的,看起來應該是密爾的做工!」

  「密爾產的透鏡可稱得上是舉世無雙!」,他很肯定這東西。

  「透鏡?」對於謎語,奈德大人毫無耐性,「這與我有什麼關係?」

  可是史塔克夫人躲在毛皮下的身子卻是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透鏡的用途是看清真相的意思?!」

  「沒錯!」魯溫默默點頭,然後從自己的衣袖裡取出一封被卷的密密實實的信箋。

  「這正是問題所在,所以我把木盒分解開來,然後就在假的盒底找到了真正的信。」

  「不過這封信不是給我的!」

  魯溫學士說著,拿著手裡的信箋望向兩人。

  「那交給我吧……」艾德大人下意識的伸手。

  魯溫學士沒有反應,「很抱歉老爺,這信也不是給您的,上面清楚的寫著只能讓凱特琳夫人拆看!」

  「我可以把信送過去嗎?」魯溫看向凱特琳問。

  凱特琳點了點頭,而魯溫學士這才走上前來將信放在了她床邊的矮桌上。

  借著燭火的光芒,凱特琳下意識的朝這封來歷神秘的信箋看過去。

  然後便發現信箋藍色的封蠟上,印著艾林家族的新月獵鷹家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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