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運肥
宋振也參與其中，肩膀扛著沉甸甸的肥料袋，能清晰地感受到袋中粉末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有機肥的溫度透過粗麻布傳來，像是捧著一團溫暖的火焰，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他的呼吸在冷空氣中形成一團團白霧，與其他人呼出的白氣交織在一起，在陽光下形成奇妙的光影效果。
「宋村長，您歇會兒吧。」
張寡婦的兒子小柱子怯生生地說，伸手想接過他肩上的袋子。
少年纖細的手臂與沉重的肥料袋形成鮮明對比，指節因為寒冷而泛著不健康的青白色。
「沒事，我還能扛。」
宋振笑著調整了下姿勢，陽光照在他因為用力而繃緊的手臂肌肉上，勾勒出流暢的線條。
就在這時，他餘光瞥見村口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劉洪局長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灰色中山裝，正大步流星地朝曬穀場走來，身後跟著兩個幹部模樣的人。他們的影子在雪地上拖得很長，像是三個高大的巨人。
「劉局長！」
宋振連忙放下肥料袋，拍了拍身上的粉末迎上去，粉末在陽光下形成一團小小的金色雲霧。
「您怎麼親自來了？」
他的聲音因為驚訝而略微提高。
劉洪爽朗大笑，呼出的白氣在陽光下格外明顯，像是噴出了一團小小的雲霧：
「聽說你們出了好肥，我能不來看看嗎？」
他握住宋振的手，力道大得讓人發疼，手掌上的老繭粗糙得像砂紙。
「好小子！又給我個驚喜！昨天送去的樣品，農技站那幫人眼睛都直了！」
宋振引著劉洪參觀生產現場，陽光透過草棚的縫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局長仔細檢查了肥料的質量，甚至學王大柱的樣子，用手指蘸了點粉末嘗了嘗，隨即露出驚訝的表情，眉毛高高揚起。
「真神了！一點異味都沒有！」
劉洪轉向隨行人員，聲音因為興奮而略微顫抖。
「老李，取樣回去檢測。要是各項指標都達標，明年全縣推廣！這可比那些進口化肥強多了！」
他的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是點燃了兩團小火苗。
被稱為老李的技術員立刻拿出準備好的布袋，小心地裝了幾斤肥料。
他戴著厚厚的眼鏡，鏡片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動作一絲不苟，像是在處理什麼珍貴的標本。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與周圍村民粗糙的手形成鮮明對比。
「宋振同志。」
劉洪突然正色道，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顯得格外嚴肅。
「縣裡決定追加投資。再給你調三台拖拉機，外加二十個勞動日的支援。」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簡陋的生產場地，搖了搖頭。
「這個生產場地太小了，得擴建。我看可以把老倉庫那邊也利用起來。」
宋振心頭一熱。
他沒想到事情進展得這麼順利，更沒想到劉洪會如此支持。
陽光照在他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上，勾勒出堅毅的輪廓。
「謝謝組織信任！」
他鄭重地說，聲音因為激動而略微顫抖。
「我們一定不辜負期望。」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甲陷入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印記。
劉洪滿意地點頭，突然壓低聲音，湊近宋振耳邊：
「有個事得提醒你。」
他指了指堆成小山的肥料袋，陽光照在麻袋上，映出深淺不一的陰影。
「這東西太好，難免有人眼紅。生產配方一定要保密，懂嗎？」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每個字都重重地敲在宋振心上。
宋振心頭一凜，立刻明白了局長的意思。
他點點頭，陽光照在他緊繃的側臉上：
「配方只有我和劉桂蘭老人知道。」
這不算謊話，畢竟真正的「配方」只有他自己清楚，劉桂蘭提供的草藥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好！」
劉洪拍拍他的肩膀，又恢復了洪亮的嗓門，聲音在空曠的曬穀場上迴蕩。
「走，帶我去看看你們的發酵工藝！我對這個『溫度控制』特別感興趣！」
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裡面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接下來的參觀中，宋振小心地引導著劉洪的注意力，重點介紹那些表面的發酵池和草藥配方。
每當局長問及關鍵技術，他就巧妙地用「溫度控制」和「微生物平衡」等術語搪塞過去。
陽光透過發酵池上覆蓋的草簾，在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是撒了一地的金幣。
幸運的是，劉洪雖然是領導，但對農業技術並不精通，很容易就被說服了，只是不時發出讚嘆的嘖嘖聲。
傍晚時分，夕陽將整個靠山屯染成了金紅色，像是鍍了一層金箔。
裝載完畢的拖拉機緩緩駛離村莊，發動機的轟鳴聲漸漸遠去。
宋振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望著遠去的車隊，紅色的車身在夕陽下像是燃燒的火焰，拖車上整齊碼放的肥料袋，在道路的顛簸中輕輕顫動，像是沉睡的巨獸在呼吸。
「宋村長！」
陳鐵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因為奔跑而略微喘息。
「好消息！縣裡剛來的電話，說咱們的肥……」
老人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宋振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眉頭緊緊皺起，在額頭上擠出幾道深深的溝壑。
「怎麼了？」
陳鐵山順著宋振的目光望去，只見遠處的山路上，幾個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尾隨拖拉機而去。
在暮色的掩護下，那些人的身影若隱若現，像是一群伺機而動的豺狼。
夕陽的餘暉照在他們身上，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有人盯上咱們的肥料了。」
宋振的聲音冷得像冰，呼出的白氣在面前形成一團小小的雲霧。
他想起劉洪的警告，心頭湧起一絲不安，像是有一塊石頭壓在胸口。
這肥料的秘密，恐怕沒那麼容易守住。遠處的山巒在夕陽的照射下呈現出深紫色，像是潛伏的巨獸，隨時可能撲過來。
夜色漸漸籠罩了靠山屯，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西邊的山脊後，天空變成了深邃的藍黑色，點綴著幾顆早出的星星。
但宋振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他望著黑暗中若隱若現的山路，拳頭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夜風吹動他的衣角，發出獵獵的聲響，像是在為他即將到來的戰鬥奏響序曲。
有機肥的溫度透過粗麻布傳來，像是捧著一團溫暖的火焰，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他的呼吸在冷空氣中形成一團團白霧，與其他人呼出的白氣交織在一起，在陽光下形成奇妙的光影效果。
「宋村長，您歇會兒吧。」
張寡婦的兒子小柱子怯生生地說，伸手想接過他肩上的袋子。
少年纖細的手臂與沉重的肥料袋形成鮮明對比，指節因為寒冷而泛著不健康的青白色。
「沒事，我還能扛。」
宋振笑著調整了下姿勢，陽光照在他因為用力而繃緊的手臂肌肉上，勾勒出流暢的線條。
就在這時，他餘光瞥見村口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劉洪局長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灰色中山裝，正大步流星地朝曬穀場走來，身後跟著兩個幹部模樣的人。他們的影子在雪地上拖得很長，像是三個高大的巨人。
「劉局長！」
宋振連忙放下肥料袋，拍了拍身上的粉末迎上去，粉末在陽光下形成一團小小的金色雲霧。
「您怎麼親自來了？」
他的聲音因為驚訝而略微提高。
劉洪爽朗大笑，呼出的白氣在陽光下格外明顯，像是噴出了一團小小的雲霧：
「聽說你們出了好肥，我能不來看看嗎？」
他握住宋振的手，力道大得讓人發疼，手掌上的老繭粗糙得像砂紙。
「好小子！又給我個驚喜！昨天送去的樣品，農技站那幫人眼睛都直了！」
宋振引著劉洪參觀生產現場，陽光透過草棚的縫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局長仔細檢查了肥料的質量，甚至學王大柱的樣子，用手指蘸了點粉末嘗了嘗，隨即露出驚訝的表情，眉毛高高揚起。
「真神了！一點異味都沒有！」
劉洪轉向隨行人員，聲音因為興奮而略微顫抖。
「老李，取樣回去檢測。要是各項指標都達標，明年全縣推廣！這可比那些進口化肥強多了！」
他的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是點燃了兩團小火苗。
被稱為老李的技術員立刻拿出準備好的布袋，小心地裝了幾斤肥料。
他戴著厚厚的眼鏡，鏡片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動作一絲不苟，像是在處理什麼珍貴的標本。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與周圍村民粗糙的手形成鮮明對比。
「宋振同志。」
劉洪突然正色道，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顯得格外嚴肅。
「縣裡決定追加投資。再給你調三台拖拉機，外加二十個勞動日的支援。」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簡陋的生產場地，搖了搖頭。
「這個生產場地太小了，得擴建。我看可以把老倉庫那邊也利用起來。」
宋振心頭一熱。
他沒想到事情進展得這麼順利，更沒想到劉洪會如此支持。
陽光照在他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上，勾勒出堅毅的輪廓。
「謝謝組織信任！」
他鄭重地說，聲音因為激動而略微顫抖。
「我們一定不辜負期望。」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甲陷入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印記。
劉洪滿意地點頭，突然壓低聲音，湊近宋振耳邊：
「有個事得提醒你。」
他指了指堆成小山的肥料袋，陽光照在麻袋上，映出深淺不一的陰影。
「這東西太好，難免有人眼紅。生產配方一定要保密，懂嗎？」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每個字都重重地敲在宋振心上。
宋振心頭一凜，立刻明白了局長的意思。
他點點頭，陽光照在他緊繃的側臉上：
「配方只有我和劉桂蘭老人知道。」
這不算謊話，畢竟真正的「配方」只有他自己清楚，劉桂蘭提供的草藥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好！」
劉洪拍拍他的肩膀，又恢復了洪亮的嗓門，聲音在空曠的曬穀場上迴蕩。
「走，帶我去看看你們的發酵工藝！我對這個『溫度控制』特別感興趣！」
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裡面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接下來的參觀中，宋振小心地引導著劉洪的注意力，重點介紹那些表面的發酵池和草藥配方。
每當局長問及關鍵技術，他就巧妙地用「溫度控制」和「微生物平衡」等術語搪塞過去。
陽光透過發酵池上覆蓋的草簾，在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是撒了一地的金幣。
幸運的是，劉洪雖然是領導，但對農業技術並不精通，很容易就被說服了，只是不時發出讚嘆的嘖嘖聲。
傍晚時分，夕陽將整個靠山屯染成了金紅色，像是鍍了一層金箔。
裝載完畢的拖拉機緩緩駛離村莊，發動機的轟鳴聲漸漸遠去。
宋振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望著遠去的車隊，紅色的車身在夕陽下像是燃燒的火焰，拖車上整齊碼放的肥料袋，在道路的顛簸中輕輕顫動，像是沉睡的巨獸在呼吸。
「宋村長！」
陳鐵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因為奔跑而略微喘息。
「好消息！縣裡剛來的電話，說咱們的肥……」
老人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宋振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眉頭緊緊皺起，在額頭上擠出幾道深深的溝壑。
「怎麼了？」
陳鐵山順著宋振的目光望去，只見遠處的山路上，幾個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尾隨拖拉機而去。
在暮色的掩護下，那些人的身影若隱若現，像是一群伺機而動的豺狼。
夕陽的餘暉照在他們身上，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有人盯上咱們的肥料了。」
宋振的聲音冷得像冰，呼出的白氣在面前形成一團小小的雲霧。
他想起劉洪的警告，心頭湧起一絲不安，像是有一塊石頭壓在胸口。
這肥料的秘密，恐怕沒那麼容易守住。遠處的山巒在夕陽的照射下呈現出深紫色，像是潛伏的巨獸，隨時可能撲過來。
夜色漸漸籠罩了靠山屯，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西邊的山脊後，天空變成了深邃的藍黑色，點綴著幾顆早出的星星。
但宋振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他望著黑暗中若隱若現的山路，拳頭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夜風吹動他的衣角，發出獵獵的聲響，像是在為他即將到來的戰鬥奏響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