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趙金花的顧慮
這個年頭，「食不言，寢不語」是許多家中的規矩。
可在宋家，卻並沒有這麼嚴格。
宋洪舟覺得，教子育人應注重品格的培養，而不是在細枝末節上限制孩子的天性。
因此，大家一起吃飯時，話幾句家常，那是常有的事。
而圍坐在桌前的都是自家人，宋振便沒有任何避諱，直接開口詢問起王麻子的情況來。
聽到自己大哥的問話，宋艷夾著菜的手一頓。
把筷子輕輕放在碗沿上，開口道：
「哥，我今天在糧倉清掃，就看見王麻子趁著記工分的時候，偷偷往自己褲兜里塞了兩把黃豆。」
宋振雙眼微眯。
「這事兒他長幹嗎？」
宋艷嗚咽了一聲，解釋道：
「我聽同一個生產小組的工友說了，這事，他經常干，但大家礙於他的身份，就並沒有點破。」
「他這麼偷，短期內是沒事兒，時間長了，帳本上的數字不會對不上嗎？」
「應該不會吧！他塞完黃豆，就把帳本上的數字改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少記的還是我們組的入庫量。」
宋振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一天順走兩把黃豆看似不多。
可是要是天天偷拿，一個月他就能順走一大袋兒。
在這個年代，黃豆的珍貴程度，可不是其他粗糧能夠比的。
它不僅可以用來直接烹飪，更可以加工成豆腐，豆皮，豆漿等優良的豆製品，這可是人們在這個年代能夠獲取植物蛋白的重要來源。
最主要的是，黃豆經過榨取後，留下來的豆油，更是絕對的稀罕貨。
這個一起吃大鍋飯的年代，勞動力過剩，大部分人都吃不飽飯。
糧食那就是家家戶戶的命根子！
更何況是如此珍貴的黃豆呢？
偷拿公糧，一旦被上面查出來，輕則批鬥，重則坐牢。
王麻子不過是有一個當村長的父親，竟然就敢如此明目張胆地偷糧？
宋艷道：「哥，這事兒要是捅出去，王麻子和王家肯定是要完蛋的！」
「不行！！」
宋振還未來得及回話，一直旁聽的趙金花卻突然開口了。
「這事兒絕對不能跟外人瞎咧咧！」
「為啥啊？」
「王村長家勢大，咱們得罪不起。要是讓他們知道是咱們揭發的，他們隨便找個理由，咱們就得栽個大跟頭。」
說到這，趙金花的臉色凝重了幾分。
「更何況，他偷拿的是你們小組的糧食，只要他願意，將這個黑鍋推到你們生產小組不是什麼難事兒。到時，一定會牽連到咱們家的！」
聽到母親的話，宋艷害怕地閉上了嘴，宋振卻是眉頭微蹙。
在他的記憶中，他的母親向來是個爽快人。
不僅說話斬釘截鐵，做事更是直來直去。
可此刻，這個平日心大的女人，竟然面部緊繃，眼神飄忽了起來。
娘！
你到底在怕什麼？
宋振心裡清楚：他的母親絕不是如此膽小怕事的人！
當年爺爺失蹤，父親摔斷腿，是她在天黑之前獨自進山，將父親背回來的。
別說現代，就是這個年代，也沒有哪個女人能堅強到如此地步。
在他心中，他的母親，是可以與穆桂英和花木蘭相提並論的女人。
可如今，她竟然因為一個王麻子怕成這樣。
不對勁兒。
宋振放下碗，聲音放輕：
「娘，你是不是有啥事兒瞞著我們？」
趙金花的手微微一顫，隨即強笑道：
「能有啥事兒？娘就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娘！你別騙我了！要是單純怕得罪村長，你頂多勸我們別張揚，可你現在這樣子，分明是有很深的顧慮」
「唉……」
沉默不語的宋洪舟長嘆了一聲後開口了。
「老蒯啊，振子也長大了，有些事兒是瞞不住了呀。」
趙金花長輸了一口氣，才開口解釋道：
「你爹上個月為了給你抓藥，跟公社打了借條借來了二十斤統銷糧，這才到鎮中給你換來了救命的藥。
這糧我們現在指定是還不上，要是得罪了村長，他只要在帳本上動點手腳，咱們家就得背上『欠糧不還』的罪名，而且這還是輕的，說不定我們還會被安上偷糧的罪名……唉。」
聽到母親最後的這一聲長嘆，宋振的神經也跟著繃了起來。
這件事的確不是小事兒。
兩把黃豆，那都算是偷糧。
更何況是二十斤糧食呢？
被罰工分那都是小的，這要是被升級為「對抗社會主義」的政治問題。
搞不好，父親是要被判刑的！
念及此處，宋振心頭一沉。
難怪王猛最近越來越張揚。
他暗戀林婉這麼多年，卻一直不敢明搶，就是因為宋家雖然沒落，但畢竟有婚約在，村里人還認這個理兒。
可現在，宋家欠了公糧，王家就等於掐住了宋家的脖子。
王猛要是以「不退婚，便將此事檢舉給上層領導」來威脅自己和父親。
他們該如何抉擇？
都怪自己這病秧子身體，幹不了活不說，還要牽連爹娘和宋家。
最主要的是，竟然讓林婉險些變成保全家庭的商品。
宋振氣！
他氣自己這麼大的人了，卻還要被父母保護。
如果不及時應對這個問題，他甚至還要傷害到林婉！
將雙拳緊緊攥在了一起，宋振的指節間發出骨頭摩擦的聲響。
霎時，宋洪舟卻忽然開口了。
「這事兒不能瞞！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偷糧是大事，必須檢舉給領導！」
「老頭子！」趙金花急了，「你剛正不阿了一輩子，可這次要是硬碰硬，搞不好，你要給自己送進去！」
「那也不能看著他們糟蹋公糧！」
宋洪舟一拍炕桌，震得碗筷叮噹響。
宋振看著父親倔強的側臉，心中既敬佩又無奈。
他老爹的性子太剛硬了！
可這世道，光有骨氣不夠，還得有手段。
他必須儘快激活系統，只有這樣，才能知道，這個躺平系統到底能給他帶來什麼好處。
他堅信，只要能激活系統功能，填補上這個缺口絕對不是難事！
「該如何迅速能提高這兩點健康值呢？」
可在宋家，卻並沒有這麼嚴格。
宋洪舟覺得，教子育人應注重品格的培養，而不是在細枝末節上限制孩子的天性。
因此，大家一起吃飯時，話幾句家常，那是常有的事。
而圍坐在桌前的都是自家人，宋振便沒有任何避諱，直接開口詢問起王麻子的情況來。
聽到自己大哥的問話，宋艷夾著菜的手一頓。
把筷子輕輕放在碗沿上，開口道：
「哥，我今天在糧倉清掃，就看見王麻子趁著記工分的時候，偷偷往自己褲兜里塞了兩把黃豆。」
宋振雙眼微眯。
「這事兒他長幹嗎？」
宋艷嗚咽了一聲，解釋道：
「我聽同一個生產小組的工友說了，這事，他經常干，但大家礙於他的身份，就並沒有點破。」
「他這麼偷，短期內是沒事兒，時間長了，帳本上的數字不會對不上嗎？」
「應該不會吧！他塞完黃豆，就把帳本上的數字改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少記的還是我們組的入庫量。」
宋振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一天順走兩把黃豆看似不多。
可是要是天天偷拿，一個月他就能順走一大袋兒。
在這個年代，黃豆的珍貴程度，可不是其他粗糧能夠比的。
它不僅可以用來直接烹飪，更可以加工成豆腐，豆皮，豆漿等優良的豆製品，這可是人們在這個年代能夠獲取植物蛋白的重要來源。
最主要的是，黃豆經過榨取後，留下來的豆油，更是絕對的稀罕貨。
這個一起吃大鍋飯的年代，勞動力過剩，大部分人都吃不飽飯。
糧食那就是家家戶戶的命根子！
更何況是如此珍貴的黃豆呢？
偷拿公糧，一旦被上面查出來，輕則批鬥，重則坐牢。
王麻子不過是有一個當村長的父親，竟然就敢如此明目張胆地偷糧？
宋艷道：「哥，這事兒要是捅出去，王麻子和王家肯定是要完蛋的！」
「不行！！」
宋振還未來得及回話，一直旁聽的趙金花卻突然開口了。
「這事兒絕對不能跟外人瞎咧咧！」
「為啥啊？」
「王村長家勢大，咱們得罪不起。要是讓他們知道是咱們揭發的，他們隨便找個理由，咱們就得栽個大跟頭。」
說到這，趙金花的臉色凝重了幾分。
「更何況，他偷拿的是你們小組的糧食，只要他願意，將這個黑鍋推到你們生產小組不是什麼難事兒。到時，一定會牽連到咱們家的！」
聽到母親的話，宋艷害怕地閉上了嘴，宋振卻是眉頭微蹙。
在他的記憶中，他的母親向來是個爽快人。
不僅說話斬釘截鐵，做事更是直來直去。
可此刻，這個平日心大的女人，竟然面部緊繃，眼神飄忽了起來。
娘！
你到底在怕什麼？
宋振心裡清楚：他的母親絕不是如此膽小怕事的人！
當年爺爺失蹤，父親摔斷腿，是她在天黑之前獨自進山，將父親背回來的。
別說現代，就是這個年代，也沒有哪個女人能堅強到如此地步。
在他心中，他的母親，是可以與穆桂英和花木蘭相提並論的女人。
可如今，她竟然因為一個王麻子怕成這樣。
不對勁兒。
宋振放下碗，聲音放輕：
「娘，你是不是有啥事兒瞞著我們？」
趙金花的手微微一顫，隨即強笑道：
「能有啥事兒？娘就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娘！你別騙我了！要是單純怕得罪村長，你頂多勸我們別張揚，可你現在這樣子，分明是有很深的顧慮」
「唉……」
沉默不語的宋洪舟長嘆了一聲後開口了。
「老蒯啊，振子也長大了，有些事兒是瞞不住了呀。」
趙金花長輸了一口氣，才開口解釋道：
「你爹上個月為了給你抓藥，跟公社打了借條借來了二十斤統銷糧，這才到鎮中給你換來了救命的藥。
這糧我們現在指定是還不上，要是得罪了村長，他只要在帳本上動點手腳，咱們家就得背上『欠糧不還』的罪名，而且這還是輕的，說不定我們還會被安上偷糧的罪名……唉。」
聽到母親最後的這一聲長嘆，宋振的神經也跟著繃了起來。
這件事的確不是小事兒。
兩把黃豆，那都算是偷糧。
更何況是二十斤糧食呢？
被罰工分那都是小的，這要是被升級為「對抗社會主義」的政治問題。
搞不好，父親是要被判刑的！
念及此處，宋振心頭一沉。
難怪王猛最近越來越張揚。
他暗戀林婉這麼多年，卻一直不敢明搶，就是因為宋家雖然沒落，但畢竟有婚約在，村里人還認這個理兒。
可現在，宋家欠了公糧，王家就等於掐住了宋家的脖子。
王猛要是以「不退婚，便將此事檢舉給上層領導」來威脅自己和父親。
他們該如何抉擇？
都怪自己這病秧子身體，幹不了活不說，還要牽連爹娘和宋家。
最主要的是，竟然讓林婉險些變成保全家庭的商品。
宋振氣！
他氣自己這麼大的人了，卻還要被父母保護。
如果不及時應對這個問題，他甚至還要傷害到林婉！
將雙拳緊緊攥在了一起，宋振的指節間發出骨頭摩擦的聲響。
霎時，宋洪舟卻忽然開口了。
「這事兒不能瞞！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偷糧是大事，必須檢舉給領導！」
「老頭子！」趙金花急了，「你剛正不阿了一輩子，可這次要是硬碰硬，搞不好，你要給自己送進去！」
「那也不能看著他們糟蹋公糧！」
宋洪舟一拍炕桌，震得碗筷叮噹響。
宋振看著父親倔強的側臉，心中既敬佩又無奈。
他老爹的性子太剛硬了！
可這世道，光有骨氣不夠，還得有手段。
他必須儘快激活系統，只有這樣，才能知道，這個躺平系統到底能給他帶來什麼好處。
他堅信，只要能激活系統功能，填補上這個缺口絕對不是難事！
「該如何迅速能提高這兩點健康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