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定親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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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薛章要斷氣。

  秋風捏著他的下巴,塞進一顆藥丸。

  「此藥可保你三天不死,我們慢慢玩。」

  賀元崢漫不經心的開口。

  「賀元崢!你怎麼才能放過我們!」

  薛言書撕心裂肺的大喊著。

  鮮血從她的額頭上留下,此刻她的臉上只剩下絕望。

  「列出京中參與謀反官員的名單。」

  賀元崢一字一頓開口。

  「我是冤枉的!」

  薛章聲音虛弱卻堅定的開口。

  賀元崢抬胳膊輕輕動了動手指。

  便見一個獄卒將黑色的袋子扣在薛章的頭上。

  薛言書想要撲過去,被一旁的獄卒拿下。

  「賀元崢,你要幹什麼?」

  薛言書恐懼的大喊。

  「看來這刑部十八項酷刑,薛侯爺不試一遍,是不高興。」賀元崢的聲音在監牢中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以薛章此刻的身體,別說十八項,就是第一項也挨不下來。

  秋風將掛滿倒刺的皮鞭,遞到他的手中。

  長鞭在空中划過一道弧度。

  重重的抽在薛章的身上,因為倒刺的緣故,皮肉外翻,鮮血直流。

  薛章吃痛,發出痛苦的慘叫。

  任由薛言書在一旁求饒,賀元崢手中的長鞭沒有停下。

  薛章本就破爛的衣服被鮮血浸透,受了五鞭疼暈了過去。

  秋風端著一盆水,潑在薛章的身上。

  「啊!」

  薛章撕心裂肺的吼叫,身體劇烈顫抖。

  面部因為疼痛,面部扭曲,豆大的汗水從他的額頭滑下,滾進傷口中,混著血水滴落在地上。

  「我說!我說!」

  薛言書終於是看不下,父親在她面前受刑,她鬆口。

  秋風先一步將破布塞進薛章的嘴中,命人將薛章帶下去。

  「我只知道,父親與忠勤伯爵府有書信來往。」

  根據薛言書所言,秋風帶人去查找。

  「過來。」

  賀元崢清冷的聲音響起。

  站在陰影中的季羨慢慢上前。

  賀元崢剛才狠辣的模樣,在季羨的腦中揮之不去,她的臉色蒼白如紙。

  賀元崢一把拉過她的胳膊,將她抱坐在腿上。

  「這就怕了?」

  季羨這才發現自己全身在發抖。

  賀元崢揚了揚下頜道:「繼續審。」

  「是!」

  獄卒抱拳應是。

  從牢房中拎出兩人,個個帶著手銬腳鐐。

  獄卒讓其跪在地上,用木棍夾住十指,用力的夾。

  另一人的指甲縫被扎入銀針。

  一時間整個牢房中充滿了慘叫聲。

  季羨不過一介女子,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她被嚇的唇角都在顫抖。

  賀元崢捏著季羨的下頜,讓她直視不讓躲避。

  在他的眼中,人命如草芥。

  看著季羨臉上恐懼的表情。

  賀元崢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這驚心動魄的晚上。

  季羨回到賀府,躺在自己的床上,手依舊在不停的發抖。

  賀家與薛家本是舊相識。

  薛言書與賀元崢說一句青梅竹馬也不過份。

  今日的事情,賀元崢竟沒有留一絲情分。

  要快些離開賀府,離開賀元崢這個瘋子!

  按照天啟的習俗。

  男女婚配,男方家會擺定親宴。

  女方會在祠堂留宿,香火要焚燒整晚,以此祭奠祖宗,得到認可。


  楚家的定親宴,定在三日後。

  季羨像往常一樣,去老夫人院子裡做藥膳。

  老夫人命玲瓏遞給她一個匣子。

  「表小姐,這是老夫人給您的添妝。」

  季羨跪謝道:「羨兒謝過老夫人。」

  「你在我跟前三年,雖不是賀家女,但我早已經將你當做親孫女,這次的事情要委屈你了。」

  老夫人說罷嘆了一口氣。

  楚家咄咄逼人,季羨若是執意不嫁。

  賀家女眷的名聲便是徹底毀了。

  「能為賀家出力,是羨兒的福分。」

  季羨柔聲開口。

  老夫人又說了幾句體己話,讓她回去休息。

  這幾日不必來萬壽堂。

  季羨捧著老夫人的添妝匣子回聽竹院。

  指尖摩挲著檀木雕花的紋路。

  匣中是一對翡翠鐲子,水頭極好,泛著幽光。

  「綠茵,將鐲子收起來,定親宴的時候帶。」

  季羨將匣子往前推了推。

  "小姐真要去定親宴?"

  綠茵憂心忡忡地替她收攏鬢髮。

  "楚家,分明是火坑......"

  銅鏡映出季羨蒼白的笑:"賀元崢要讓我跳這火坑,即便是我不主動跳,他也能將我推進去。"

  三日後。

  楚家定親宴。

  季羨穿著新裁的海棠紅羅裙。

  楚夫人親熱的拉著她的手寒暄。

  「等你和易兒成了婚,我便將掌家權交給你,整個伯爵府皆聽你吩咐。」

  「表小姐好福氣,剛進門便能掌家。」

  「就是!」

  身旁一片附和的聲音。

  季羨只是輕笑不語。

  掌家便要接管公中,公中的銀錢便需要她來想辦法。

  看似是嘉獎實則是算計。

  楚夫人張羅著賓客盡興。

  宴席過半,季羨藉口更衣離席。

  剛轉過迴廊,手腕突然被攥住。

  賀元崢倚在月洞門邊。

  他著玄色暗紋錦袍,襯得眉眼愈發凌厲。

  「找出私鑄官銀的帳冊。」

  賀元崢壓低聲音吩咐。

  三更梆子響時。

  季羨溜進楚易書房。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地上,季羨在書房中摸索。

  不小心碰到博古架第三層的瓷瓶。

  便聽見吱呀一聲。

  一個抽屜彈了出來。

  透過月光,季羨看清,最上面是一疊春宮圖,下面便是一個帳本。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易郎......"

  賀知秋嬌軟的嗓音響起。

  季羨的手輕輕一抖,來不及出去,她躲進屏風後。

  下一息,門被從外面打開。

  楚易摟著賀知秋走進來,歪進太師椅。

  賀知秋勾著楚易脖頸嬌笑.

  "今日便是我與易郎的洞房花燭夜。"

  楚易的手已探進賀知秋的衣襟。

  季羨屏息縮在屏風後。

  "易郎,你當真要娶季羨?"

  賀知秋突然抵住楚易的肩,聲音發顫。

  "母親說季羨手裡攥著大筆銀子,娶她不過為了銀子。待嫁妝到手,我便尋個由頭休了她,你才是我的正頭娘子。"

  他咬住賀知秋耳垂。

  "放心,進了伯爵府,她只有守活寡的份!"

  楚家果然早知母親留下的嫁妝。

  這婚事從頭到尾都是算計。

  吱呀一聲響,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誰在那兒!"

  楚易暴喝。

  季羨僵在那裡不敢動彈,此刻被發現她只有死路一條。

  楚易提燈逼近,燈影晃過她藏身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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