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玉佩壓上新換的素色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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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羨回頭,便看到五步之外站在一個身著青色長袍的男子。

  墨發以一根玉簪束起,發間混著幾根早生的銀絲。

  男子雙手抱拳對著季羨做了一個揖道:「姑娘別怕,我叫呂顯,今日第一次參加宴會,不小心迷了路。剛才站在遠處看姑娘在這裡站了許久,便心中猜想,姑娘也是赴宴不小心迷了路,這才上前說話。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姑娘莫要怪罪。」

  「公子不必多禮,我確是迷路了。」

  季羨低聲開口,回了一禮。

  「敢問姑娘芳名,可否方便告知?」

  呂顯問話時,耳垂微微泛紅,垂在身側的有也有些不知怎麼安放。

  季羨抿唇不語。

  「是我唐突了,姑娘恕罪。」

  剎那間,呂顯的臉上一紅。

  「聽著不遠處有聲響,想必此地距離宴會處不遠了,公子先行一步吧。」

  季羨向旁邊讓開路。

  呂顯欲言又止,對季羨的方向抱拳。

  隨後順著季羨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心中微微懊惱,哪裡有第一次見面就問人家姑娘芳名的,實在是唐突。

  季羨卻沒放在心上。

  她猶豫了片刻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素來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還未走兩步便見賀元崢從遠處走來。

  不過幾息便走到了她面前。

  還未說上話。

  "賀哥哥!"

  清脆嗓音破空而來,便見一女子提著鵝黃裙擺奔來,卻在看見季羨時剎住腳步。

  上下打量她質問:"你是誰?"

  "季家表妹。"

  賀元崢漫不經心道。

  女子親昵地挽住他胳膊。

  季羨識趣地退後三步,卻被拽住手腕:"跟著,宴上人多。"

  宴席擺在水榭。

  因為賀元崢的到來,水榭中引起了一陣波瀾。

  賀元崢乃是整個京城貴女心儀之人,他鮮少參加宴會。

  今日到此,叫人倒吸一口冷氣。

  「如賀丞相這般芝蘭玉樹的人,整個上京找不出第二個!」

  「且不說整個上京,整個天啟都沒有第二個!」

  議論的聲音變得嘈雜起來,還有幾個姑娘羞紅了臉。

  「賓珊姐姐何時到的?」

  「怎麼不知道通稟我一聲,好叫我去迎接!」

  薛言書呵斥了丫鬟一聲,上前挽住那鵝黃色衣衫女子的胳膊。

  將她的胳膊從賀元崢的臂彎中拉了出來。

  賓珊,駱賓珊。

  季羨心中瞭然。

  此女是平南王府郡主,與賀元崢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賀元崢素來不喜歡陌生人靠近他,怪不得駱賓珊挽他胳膊,他沒有拒絕。

  「剛到,正好碰上賀哥哥,便一起來了。」

  駱賓珊回了一句。

  「賀相你遲到了,需自罰一杯!」

  不遠處男賓席傳來聲音。

  賀元崢微微點頭,抬腳離開。

  便聽見女賓席中有失落的聲音。

  眾人落座。

  季羨看了一圈沒看到賀元珍,她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落座。

  「季家表妹怎麼坐那麼遠,來這裡坐。」

  坐在上首的薛言書突然對季羨招手。

  無奈,季羨只能上前。

  「賓珊姐姐可能不知道,這就是寄居在賀府的表小姐。」

  薛言書笑吟吟的給駱賓珊介紹。

  駱賓珊審視的目光落在季羨的身上,眼底帶著侵略之意。

  「對了,怎麼不見元珍姐姐?還在跑馬場嗎?」


  薛言書突然就轉了話題。

  駱賓珊的眼底閃過一抹嫌棄之色道:「好好的宴席,去跑馬場做什麼?」

  「賓珊姐姐不知,今日元珍姐姐騎著元崢哥哥的駿馬而來,聽說我父親得了一匹好馬,非要與之比試一下哪匹馬兒跑的快。」薛言書笑著解釋。

  駱賓珊卻道:「賀元珍騎著賀哥哥的馬,那賀哥哥如何來的?」

  「元崢哥哥與季家表妹一同坐馬車來的。」薛言書回答。

  駱賓珊臉色一暗,嫌棄之色在眼底一閃而過。

  不得不說,季羨的容貌說一句仙女下凡也不為過。

  這樣一個表小姐在賀元崢的身邊,怎麼能叫她心安!

  以前只知道賀府有個寄居的表小姐,駱賓珊自信,金陵那小地方的女人入不了賀元崢的眼。

  如今見到季羨真人,駱賓珊直覺季羨的存在,不是什麼好事。

  「聽說廣平侯府的梅子酒最是好喝,季家表妹在金陵不曾喝過吧?」駱賓珊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金陵那種小地方自然沒有梅子酒,季表小姐還不快嘗嘗。」

  錢若若插話。

  梅子酒素來是養在上京的貴女們喜歡的。

  話里話外嘲諷季羨身份低微。

  季羨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她微微有些失神。

  以前她母親還在世時,最喜歡自己釀酒。

  兒時貪玩,悄悄飲過。

  味道如此的相似。

  「你若是喜歡,一會回府時,我讓人帶上兩壇送去你院子。」薛言書笑著開口。

  駱賓珊眼底的嫌棄明滅可見。

  覺得季羨不過是小門小戶上不得台面。

  「多謝。」

  季羨道謝。

  「既然你喜歡那就多喝兩杯。」

  錢若若眼底閃過一道算計的光芒,她起身,將倒滿梅子酒的杯子遞向季羨。

  梅子酒突然潑在季羨的身上,錢若若捏著空杯驚呼:"哎呀,手滑了。"

  周圍貴女們竊笑出聲。

  剛才賀元崢當眾將季羨叫走,她儼然已經成了眾女的眼中釘!

  坐在上首的駱賓珊眼底也隱隱帶著笑意。

  "還不帶季姑娘更衣。"薛言書大聲呵斥。

  丫鬟引著季羨往水榭外走。

  眼看著要快要出廊橋時,丫鬟猛地推她:"狐媚子也配攀賀丞相!"

  季羨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卻瞥見賀元崢正往這邊來。

  心下一橫,自己跌進冰湖中。

  "救命!"

  春寒料峭的池水刺骨,季羨撲騰間青絲散開。

  忽然有人躍入水中,淡青色身影將她托出水面。

  "姑娘當心。"

  呂顯拿過一旁的外袍裹住她。

  季羨腳下沒有站穩,一個踉蹌,呂顯眼疾手快的將她虛攬在懷中。

  季羨抬眸便撞進一雙漆黑的眼中,那眼睛清亮如同硯中新磨的墨,還有那發間早生的銀絲。

  是他!

  "放手。"

  賀元崢不知何時出現在岸邊,玄色大氅兜頭罩住季羨。

  他指尖掐進她濕透的肩頭。

  季羨疼痛,不由的嘖了兩聲。

  「姑娘可是受傷了?還是快些去找大夫瞧瞧。」

  呂顯眉頭微蹙,臉上掛著擔憂之色。

  「多謝,我無事。」

  季羨低低開口。

  賀元崢聲音浸著寒意,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道:"裝可憐也要有個限度。"

  駱賓珊追來時,正撞見賀元崢打橫抱起季羨。

  「賀哥哥。」駱賓珊喊道。

  賀元崢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那冰冷的眼神像是從雪山之巔吹來的寒風。

  她從未見過賀元崢這般神情。

  廂房,季羨更衣完便聽見門閂咔嗒落地。

  賀元崢反手鎖門。

  腰間玉佩壓住她剛換的素色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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