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明燁
家裡人？
唐清瑤想不到祁明燁有哪個親戚也在上曾教授的課。
更何況，祁明燁從小獨來獨往，沒聽說他跟哪個親戚相處的很好啊。
唐清瑤看著祁明燁，她心裡有個答案，可卻又覺得這個答案似乎有些更不可思議。
昏黃的燈光下，祁明燁的側臉輪廓卻格外清晰。
第一次，這是唐清瑤第一次，這樣直接的，充滿好奇地，看著這張臉。
她這才驚覺，祁明燁早已在這世間的某個角落，長成了稜角清晰的大人。
曾教授還想再繼續追問什麼，卻被陳教授拽了拽胳膊。
「行啦，別問啦，讓他們小年輕自己玩吧，咱兩就不打擾了。」
曾教授也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笑呵呵像是才反應過來的樣子。
「哦哦哦，對對對，那小唐，我們就先走了，回頭來家裡吃飯。」
唐清瑤似乎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呆呆地點了點頭。
等回到車上。
唐清瑤的心裡還在想著剛剛的事。
她用餘光看了看坐在旁邊的祁明燁。
他低頭看著手機，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快點擊，像是在回復消息。
車內的光線昏暗，祁明燁深邃的五官看起來不再那麼冷漠疏離，認真的樣子倒是像個大學生。
唐清瑤忽然有些好奇祁明燁在大學校園裡是什麼樣子？
他會逃課嗎？上課的時候是坐在前排還是後排？最喜歡吃食堂的哪道菜？
他應該會很受女生歡迎吧。
大學的環境更開放，祁明燁換女朋友的速度應該比高中的時候更快吧。
「看夠了嗎？」
祁明燁聲音淡淡的。
唐清瑤嚇了一跳，這才驚覺自己居然已經盯著祁明燁看了半天。
她立刻轉回身體，有些尷尬地將劉海勾在耳後。
然後又將視線放到了窗外，極力掩飾著自己的尷尬：「我......我沒看你。」
祁明燁輕笑，心情看著不錯，他收回手機，雙腿交疊在一起，比起唐清瑤一逗就臉紅的窘迫，祁明燁倒是一副從容不迫的王者姿態。
「你怎麼不問問我來燕城大學看的是誰？」
唐清瑤驚訝地轉過頭看著祁明燁。
她怕尷尬不敢提，沒想到他卻主動提了。
「我......我不知道。」
祁明燁似乎不是很滿意這個回答，他身體前傾，逼近唐清瑤。
車廂狹窄，唐清瑤感覺自己被祁明燁的味道重重包圍著。
那是一種淡淡地木質香氣，是長大後的祁明燁獨有的香氣，好聞，卻又讓人覺得害怕。
「不知道？唐清瑤，前兩天不是還喊我二叔嗎？現在怎麼不敢承認我說的家裡人就是你？」
唐清瑤迴避著祁明燁的眼睛，她努力將身體往後退，希望能跟祁明燁之間拉開距離。
可祁明燁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身體又向前傾，將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唐清瑤被這股壓迫感壓的心跳加速。
她慌亂中問道：「所以你是來燕城大學找我的？」
「是。」
「為什麼？」
祁明燁眼光灼灼，他就這樣坦然地直視著唐清瑤的眼睛。
似乎是在用眼神告訴她，為什麼？你不知道答案嗎？
唐清瑤不敢深想，小時候的祁明燁她害怕，處處躲著他。
現在的祁明燁她更是覺得陌生，她現在只想馬上下車，遠離他。
「我不知道。」
祁明燁黑眸中夾雜著一絲得逞的笑意，他伸手幫唐清瑤慌亂中垂落下來的髮絲別到她的耳後。
然後語氣有些鬼魅地開口：「唐清瑤，你打算裝傻到什麼時候？」
祁明燁的動作不經意間碰觸到了唐清瑤的耳垂。
不知是祁明燁離的太近還是車裡的空間太狹窄，唐清瑤的注意力都在耳垂那若有似無得觸感上。
她覺得好癢，她好想躲。
所以祁明燁的話她沒來得及深想，脫口而出：「是爺爺讓你來看我的嗎？」
祁明燁臉上掛著的淡淡笑意瞬間熄滅。
唐清瑤看著祁明燁臉上的表情還以為自己猜對了讓他沒了逗人玩的興致。
不過仔細想想這確實也不難猜，在祁家，如果說還有誰在乎唐清瑤的生死，也就是祁老爺子了。
這樣說的話，這次祁明燁要她回蘇城過年應該也是爺爺的意思吧。
想到這裡，唐清瑤心裡那點愧疚感壓都壓不住，祁家養她十年，可她工作後卻一次都沒有回祁家給爺爺拜年，確實夠沒良心的。
唐清瑤眼神漸漸暗淡，小聲問：「爺爺這幾年還好嗎？」
祁明燁嗤笑一聲，有些惱火：「關那個死老頭子什麼事？」
說完還覺得不夠，又補了一句：「不是，唐清瑤，你是哪根筋搭錯了？你覺得我每月從蘇城到燕城，往返兩千多公里來看你，是因為我聽老頭子的話？」
唐清瑤被問愣住了。
確實，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說有人敢不聽祁老爺子的話，那就只有祁明燁了。
甚至，祁明燁會因為不想聽祁老爺子的話而故意跟祁老爺子反著干。
唐清瑤又想了想，點了點頭說：「確實，就算爺爺想看我，應該也不會讓你來找我。」
祁明燁沒說話，睨了她一眼。
她繼續說：「而且祁總您從小到大隻干自己想幹的事。」
祁明燁神色一松，似乎又來了興致。
「所以說，祁總您能每個月從蘇城到燕城，往返兩千多公里來看我，是因為您自己想來看我。」
祁明燁雖沒點頭，可很明顯，他的眼神都亮了。
唐清瑤知道自己的現在分析的思路對了。
於是她大著膽子繼續說：「所以，真的很感謝祁總您心裡一直記掛著我這個侄女。」
唐清瑤沒想到，原來在祁明燁心中，一直是真心把她當家人看的。
要知道他們從小到大的交集並不多，想到這裡，唐清瑤的心裡還湧起了陣陣感動和內疚。
在今天之前，唐清瑤還一直只是把祁明燁當成一個曾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罷了。
可不知道為啥，祁明燁似乎並不滿意唐清瑤的感謝。
他向一個泄了氣的氣球靠到了座椅靠背上，連眼睛裡的光亮都沒了。
他說話的語氣似乎都沒了力氣：「侄女？呵！真是我的好侄女。」
聽到祁明燁這樣說唐清瑤越發內疚，原來祁明燁這麼多年一直像長輩一樣默默關心著自己，再加上這次專訪也幫了自己，於情於理，也應該好好謝謝他。
只是這樣口頭的感謝確實有些沒有誠意。
於是她再次開口：「二叔，我想請你......」
「閉嘴！」
祁明燁粗暴地打斷他：「別再讓我聽到你喊我二叔。」
確實！祁明燁畢竟才大自己兩歲，叫二叔確實把他叫老了。
於是唐清瑤又換回之前的稱呼：「祁總，您哪天有空，我還是想正式請你吃個飯，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關心，還有答應我做專訪。」
祁明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好像頭很疼的樣子，小聲說了句：「算了，還是先教會你我是誰吧。」
「什麼？」
祁明燁輕輕吸了口氣，口吻恢復平靜：「唐清瑤，我不是你的二叔，也不是什麼祁總，我要你叫我的名字。」
平靜的語氣中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霸道。
唐清瑤頓頓開口：「祁明燁。」
好久沒叫過他的名字了，好不習慣。
祁明燁搖了搖頭，很不滿意，繼續又平靜又霸道地說：「為什麼你喊祁光瑜就是光瑜，喊我就要連名帶姓呢？」
唐清瑤呆呆地回：「明燁？」
唐清瑤想不到祁明燁有哪個親戚也在上曾教授的課。
更何況，祁明燁從小獨來獨往，沒聽說他跟哪個親戚相處的很好啊。
唐清瑤看著祁明燁，她心裡有個答案，可卻又覺得這個答案似乎有些更不可思議。
昏黃的燈光下，祁明燁的側臉輪廓卻格外清晰。
第一次，這是唐清瑤第一次，這樣直接的，充滿好奇地，看著這張臉。
她這才驚覺，祁明燁早已在這世間的某個角落，長成了稜角清晰的大人。
曾教授還想再繼續追問什麼，卻被陳教授拽了拽胳膊。
「行啦，別問啦，讓他們小年輕自己玩吧，咱兩就不打擾了。」
曾教授也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笑呵呵像是才反應過來的樣子。
「哦哦哦，對對對，那小唐，我們就先走了，回頭來家裡吃飯。」
唐清瑤似乎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呆呆地點了點頭。
等回到車上。
唐清瑤的心裡還在想著剛剛的事。
她用餘光看了看坐在旁邊的祁明燁。
他低頭看著手機，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快點擊，像是在回復消息。
車內的光線昏暗，祁明燁深邃的五官看起來不再那麼冷漠疏離，認真的樣子倒是像個大學生。
唐清瑤忽然有些好奇祁明燁在大學校園裡是什麼樣子？
他會逃課嗎？上課的時候是坐在前排還是後排？最喜歡吃食堂的哪道菜？
他應該會很受女生歡迎吧。
大學的環境更開放，祁明燁換女朋友的速度應該比高中的時候更快吧。
「看夠了嗎？」
祁明燁聲音淡淡的。
唐清瑤嚇了一跳，這才驚覺自己居然已經盯著祁明燁看了半天。
她立刻轉回身體，有些尷尬地將劉海勾在耳後。
然後又將視線放到了窗外，極力掩飾著自己的尷尬：「我......我沒看你。」
祁明燁輕笑，心情看著不錯，他收回手機，雙腿交疊在一起，比起唐清瑤一逗就臉紅的窘迫，祁明燁倒是一副從容不迫的王者姿態。
「你怎麼不問問我來燕城大學看的是誰？」
唐清瑤驚訝地轉過頭看著祁明燁。
她怕尷尬不敢提，沒想到他卻主動提了。
「我......我不知道。」
祁明燁似乎不是很滿意這個回答，他身體前傾，逼近唐清瑤。
車廂狹窄，唐清瑤感覺自己被祁明燁的味道重重包圍著。
那是一種淡淡地木質香氣，是長大後的祁明燁獨有的香氣，好聞，卻又讓人覺得害怕。
「不知道？唐清瑤，前兩天不是還喊我二叔嗎？現在怎麼不敢承認我說的家裡人就是你？」
唐清瑤迴避著祁明燁的眼睛，她努力將身體往後退，希望能跟祁明燁之間拉開距離。
可祁明燁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身體又向前傾，將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唐清瑤被這股壓迫感壓的心跳加速。
她慌亂中問道：「所以你是來燕城大學找我的？」
「是。」
「為什麼？」
祁明燁眼光灼灼，他就這樣坦然地直視著唐清瑤的眼睛。
似乎是在用眼神告訴她，為什麼？你不知道答案嗎？
唐清瑤不敢深想，小時候的祁明燁她害怕，處處躲著他。
現在的祁明燁她更是覺得陌生，她現在只想馬上下車，遠離他。
「我不知道。」
祁明燁黑眸中夾雜著一絲得逞的笑意，他伸手幫唐清瑤慌亂中垂落下來的髮絲別到她的耳後。
然後語氣有些鬼魅地開口：「唐清瑤，你打算裝傻到什麼時候？」
祁明燁的動作不經意間碰觸到了唐清瑤的耳垂。
不知是祁明燁離的太近還是車裡的空間太狹窄，唐清瑤的注意力都在耳垂那若有似無得觸感上。
她覺得好癢，她好想躲。
所以祁明燁的話她沒來得及深想，脫口而出：「是爺爺讓你來看我的嗎？」
祁明燁臉上掛著的淡淡笑意瞬間熄滅。
唐清瑤看著祁明燁臉上的表情還以為自己猜對了讓他沒了逗人玩的興致。
不過仔細想想這確實也不難猜，在祁家，如果說還有誰在乎唐清瑤的生死，也就是祁老爺子了。
這樣說的話，這次祁明燁要她回蘇城過年應該也是爺爺的意思吧。
想到這裡，唐清瑤心裡那點愧疚感壓都壓不住，祁家養她十年，可她工作後卻一次都沒有回祁家給爺爺拜年，確實夠沒良心的。
唐清瑤眼神漸漸暗淡，小聲問：「爺爺這幾年還好嗎？」
祁明燁嗤笑一聲，有些惱火：「關那個死老頭子什麼事？」
說完還覺得不夠，又補了一句：「不是，唐清瑤，你是哪根筋搭錯了？你覺得我每月從蘇城到燕城，往返兩千多公里來看你，是因為我聽老頭子的話？」
唐清瑤被問愣住了。
確實，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說有人敢不聽祁老爺子的話，那就只有祁明燁了。
甚至，祁明燁會因為不想聽祁老爺子的話而故意跟祁老爺子反著干。
唐清瑤又想了想，點了點頭說：「確實，就算爺爺想看我，應該也不會讓你來找我。」
祁明燁沒說話，睨了她一眼。
她繼續說：「而且祁總您從小到大隻干自己想幹的事。」
祁明燁神色一松，似乎又來了興致。
「所以說，祁總您能每個月從蘇城到燕城，往返兩千多公里來看我，是因為您自己想來看我。」
祁明燁雖沒點頭，可很明顯，他的眼神都亮了。
唐清瑤知道自己的現在分析的思路對了。
於是她大著膽子繼續說：「所以，真的很感謝祁總您心裡一直記掛著我這個侄女。」
唐清瑤沒想到，原來在祁明燁心中，一直是真心把她當家人看的。
要知道他們從小到大的交集並不多，想到這裡，唐清瑤的心裡還湧起了陣陣感動和內疚。
在今天之前，唐清瑤還一直只是把祁明燁當成一個曾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罷了。
可不知道為啥，祁明燁似乎並不滿意唐清瑤的感謝。
他向一個泄了氣的氣球靠到了座椅靠背上，連眼睛裡的光亮都沒了。
他說話的語氣似乎都沒了力氣：「侄女？呵！真是我的好侄女。」
聽到祁明燁這樣說唐清瑤越發內疚，原來祁明燁這麼多年一直像長輩一樣默默關心著自己，再加上這次專訪也幫了自己，於情於理，也應該好好謝謝他。
只是這樣口頭的感謝確實有些沒有誠意。
於是她再次開口：「二叔，我想請你......」
「閉嘴！」
祁明燁粗暴地打斷他：「別再讓我聽到你喊我二叔。」
確實！祁明燁畢竟才大自己兩歲，叫二叔確實把他叫老了。
於是唐清瑤又換回之前的稱呼：「祁總，您哪天有空，我還是想正式請你吃個飯，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關心，還有答應我做專訪。」
祁明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好像頭很疼的樣子，小聲說了句：「算了，還是先教會你我是誰吧。」
「什麼？」
祁明燁輕輕吸了口氣，口吻恢復平靜：「唐清瑤，我不是你的二叔，也不是什麼祁總，我要你叫我的名字。」
平靜的語氣中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霸道。
唐清瑤頓頓開口：「祁明燁。」
好久沒叫過他的名字了，好不習慣。
祁明燁搖了搖頭，很不滿意，繼續又平靜又霸道地說：「為什麼你喊祁光瑜就是光瑜，喊我就要連名帶姓呢？」
唐清瑤呆呆地回：「明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