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用命賭，換來大姐聯繫方式
他面無表情地開口：「何少平，再不放下槍，我執行射擊命令。」
喬月眼皮跳了跳，側頭瞥了他一眼——
這男人到底是想她死，還是死心塌地執行命令？
精神病人不能被刺激你不知道？
果然，何少平像被潑了油的火，情緒劇烈波動，手上的力道驟然收緊。
槍口從她脖子轉到額頭，狠狠抵住太陽穴，金屬冷意透骨。
「你也騙我……你們都是假的……」
他聲音撕裂，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就在那一瞬，喬月突然抽出藏在腰側的匕首，手腕一翻，狠戳進他大腿內側的肌肉。
「啊——！」一聲慘叫。
「啪！」槍落地，滾到一邊。
幾名戰士撲上來，壓倒、奪槍、銬人，一氣呵成。
所有人這才鬆了口氣。
喬月收回匕首，刀鋒還帶著溫熱的血。
鼻尖嗅到血腥味，只覺眼前發黑，站不穩，腳下一晃。
一隻手從旁伸來，穩穩扶住她。
是盛宴庭。
他的動作自然、沉穩，一如他的神情。
喬月勉強站直，抬眸看他一眼。
眼尾的狐狸鉤子微揚，藏著火氣和一點兒……小性子。
「你是不是想謀殺妻子找不到理由？」她低聲問，語氣輕，卻很咄咄逼人。
「……」盛宴庭臉瞬間沉了幾分。
此時，盛懷民走上前，看著她，「你進來。」
喬月立刻抽開手，跟在盛懷民身後進了屋。
她知道，這是她用命換來的見面機會。
她賭贏了。
*
書房裡，盛懷民站在窗前，一言不發地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她。
「你大姐的聯繫方式。別說我沒幫你，其餘的，我做不到。」
喬月接過紙條，指尖微涼，喉頭一哽，「真的……一點都不能幫了嗎？」
「能把你從農場裡弄出來，我已經動用了全部權限。」
盛懷民神色嚴厲，聲音平穩得像機關報告：「你爸托人說，不想你在那地方再熬下去，只想你安生過日子。」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柔和：「現在政策鬆了，你爸和你哥總會被放出來的。再等等。」
喬月點頭，聲音發啞：「謝謝。」
轉身，出了書房。
楊月梅就迎了上來，一臉真誠，眼眶還紅著。
「小喬，謝謝你……」她說著，塞過來一袋水果，「這個給你吃，是人家送的好貨，我平常都捨不得吃的。」
喬月沒客氣。
她救了她兒子，拿這點回禮，理所當然。
在這個年代，普通家屬院根本沒有裝電話的資格。
即便駐地再偏，部隊裡能通外線的，也只有政委、旅長家。那是上面直接批下來的，帶「重點機密任務」的標籤。
於是，喬月問楊月梅能否借個電話用。
楊月梅感激她救了她兒子，二話沒說就帶她去客廳打電話。
*
她捏緊紙條，撥通了上面的號碼——那是她大姐喬丹在滬上住址附帶的單位電話號碼。
電話嘟了好幾聲，喬月以為沒人接，剛要放下，耳邊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
「餵……哪位？」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喬月攥緊話筒，張了張口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我，大姐，我是喬月。」
那頭一靜，然後陡然爆發出一串壓抑不住的抽泣聲，「喬月？喬月！你真的是……你、你出來了？」
「嗯，我出來了。」喬月眼眶也酸了。
「嗚嗚嗚……」喬丹哭得氣不成聲，「你兩年多沒信了，我以為你……你是不是被批鬥得不成樣子了？我找不到你，信都退回來了。」
「我一直在農場，下放改造……盛宴庭把我帶出來了。」喬月輕聲說。
喬丹哭了好一陣才止住情緒，「出來了就好，出來了就好。」
「嗯，是爸托人，找了關係，幫我調出來了。」喬月頓了頓，「你呢？你還好吧？」
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隨即是男人低沉粗魯的呵斥聲：
「讓你看孩子都不會！整天哭哭啼啼！你還當自己是喬家千金？養你有什麼用？錢也掙不到，孩子也不會帶！」
喬月瞬間眉心一緊。
電話那端，喬丹慌亂地哄著孩子，聲音抖得厲害，「我……我馬上哄他，別吵……」
喬月眉頭頓時擰了起來，「他對你一直這樣？」
「不是的……」喬丹勉強笑著，聲音明顯有些發虛，「你別擔心我，你好好過你的日子。」
喬月沒說話，指尖卻已經泛白。
「喬月，你聽姐說，」喬丹壓低了聲音，「你現在在部隊，好好過，好好做人。爸說了，只要活著，總有一天能翻身。」
「媽和大嫂……有消息嗎？」喬月還是問了。
喬丹停頓了下，聲音低了些，「我找過，但沒找著人……她們可能躲起來了。」
喬月閉了閉眼，指骨輕敲在木製電話台邊沿，聲音乾淨冷靜：「我明白了。」
「我們撐住。」喬丹吸了口氣，「等爸和哥哥出來，日子總能變好的。」
突然，那邊傳來粗啞男人催促的聲音：「電話打夠沒？又在哭？」
喬丹慌張道：「我得掛了——你別擔心我，好好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姐——」
喬月剛喊出口，電話里已經是一片嘟嘟嘟的盲音。
她怔怔地站著，像是還停留在那句「活著，總能翻身」里，過了好一會才慢慢放下話筒。
「大嫂，謝謝你救了我！」一個稚嫩童聲在身側響起，把她從靜默中喚回。
她低頭，是盛延川。
小男孩捧著一小盤蘋果塊，仰著頭，像獻寶一樣笑著，「這個給你吃的，我洗了三遍！」
喬月接過來，咬了一塊，酸甜夾雜，像這年頭的日子，澀是底色，甜是硬撐。
她正嚼著，門口傳來動靜。
*
盛宴庭跨進門來，目光微微從她身上掃過，直接上樓。
喬月緊跟著他上樓。
盛宴庭餘光掃到跟在他後面的尾巴，頓住腳步，轉身，眸光從她額角淡淡掃過。
冷冷的問，「有事？」
喬月不想理他，想到他剛才沒有顧及她的安危，心裡就堵得慌。
語氣很不好，「滾開。」
盛宴庭很敏銳。
問她：「因為剛才的事兒生氣？」
喬月被揭穿，也不心虛，理直氣壯，「因為我昨天想勾你，所以你想找個藉口殺了我，好跟你的老相好雙宿雙飛？」
「你放心，你死了，我還會硬氣地活著！屁兵王。」
「......你....」
盛宴庭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直接爆粗口，怔了片刻。
再回神時，喬月已經敲開了盛懷民書房的門。
喬月眼皮跳了跳，側頭瞥了他一眼——
這男人到底是想她死，還是死心塌地執行命令？
精神病人不能被刺激你不知道？
果然，何少平像被潑了油的火，情緒劇烈波動，手上的力道驟然收緊。
槍口從她脖子轉到額頭，狠狠抵住太陽穴，金屬冷意透骨。
「你也騙我……你們都是假的……」
他聲音撕裂，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就在那一瞬，喬月突然抽出藏在腰側的匕首，手腕一翻，狠戳進他大腿內側的肌肉。
「啊——！」一聲慘叫。
「啪！」槍落地，滾到一邊。
幾名戰士撲上來，壓倒、奪槍、銬人，一氣呵成。
所有人這才鬆了口氣。
喬月收回匕首，刀鋒還帶著溫熱的血。
鼻尖嗅到血腥味，只覺眼前發黑，站不穩，腳下一晃。
一隻手從旁伸來，穩穩扶住她。
是盛宴庭。
他的動作自然、沉穩，一如他的神情。
喬月勉強站直，抬眸看他一眼。
眼尾的狐狸鉤子微揚，藏著火氣和一點兒……小性子。
「你是不是想謀殺妻子找不到理由？」她低聲問，語氣輕，卻很咄咄逼人。
「……」盛宴庭臉瞬間沉了幾分。
此時，盛懷民走上前，看著她，「你進來。」
喬月立刻抽開手，跟在盛懷民身後進了屋。
她知道，這是她用命換來的見面機會。
她賭贏了。
*
書房裡，盛懷民站在窗前，一言不發地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她。
「你大姐的聯繫方式。別說我沒幫你，其餘的，我做不到。」
喬月接過紙條，指尖微涼，喉頭一哽，「真的……一點都不能幫了嗎？」
「能把你從農場裡弄出來，我已經動用了全部權限。」
盛懷民神色嚴厲，聲音平穩得像機關報告：「你爸托人說，不想你在那地方再熬下去，只想你安生過日子。」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柔和：「現在政策鬆了，你爸和你哥總會被放出來的。再等等。」
喬月點頭，聲音發啞：「謝謝。」
轉身，出了書房。
楊月梅就迎了上來，一臉真誠，眼眶還紅著。
「小喬，謝謝你……」她說著，塞過來一袋水果，「這個給你吃，是人家送的好貨，我平常都捨不得吃的。」
喬月沒客氣。
她救了她兒子，拿這點回禮，理所當然。
在這個年代，普通家屬院根本沒有裝電話的資格。
即便駐地再偏，部隊裡能通外線的，也只有政委、旅長家。那是上面直接批下來的，帶「重點機密任務」的標籤。
於是，喬月問楊月梅能否借個電話用。
楊月梅感激她救了她兒子，二話沒說就帶她去客廳打電話。
*
她捏緊紙條，撥通了上面的號碼——那是她大姐喬丹在滬上住址附帶的單位電話號碼。
電話嘟了好幾聲，喬月以為沒人接，剛要放下，耳邊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
「餵……哪位？」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喬月攥緊話筒，張了張口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我，大姐，我是喬月。」
那頭一靜，然後陡然爆發出一串壓抑不住的抽泣聲，「喬月？喬月！你真的是……你、你出來了？」
「嗯，我出來了。」喬月眼眶也酸了。
「嗚嗚嗚……」喬丹哭得氣不成聲，「你兩年多沒信了，我以為你……你是不是被批鬥得不成樣子了？我找不到你，信都退回來了。」
「我一直在農場，下放改造……盛宴庭把我帶出來了。」喬月輕聲說。
喬丹哭了好一陣才止住情緒，「出來了就好，出來了就好。」
「嗯，是爸托人，找了關係，幫我調出來了。」喬月頓了頓，「你呢？你還好吧？」
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隨即是男人低沉粗魯的呵斥聲：
「讓你看孩子都不會！整天哭哭啼啼！你還當自己是喬家千金？養你有什麼用？錢也掙不到，孩子也不會帶！」
喬月瞬間眉心一緊。
電話那端，喬丹慌亂地哄著孩子，聲音抖得厲害，「我……我馬上哄他，別吵……」
喬月眉頭頓時擰了起來，「他對你一直這樣？」
「不是的……」喬丹勉強笑著，聲音明顯有些發虛，「你別擔心我，你好好過你的日子。」
喬月沒說話，指尖卻已經泛白。
「喬月，你聽姐說，」喬丹壓低了聲音，「你現在在部隊，好好過，好好做人。爸說了，只要活著，總有一天能翻身。」
「媽和大嫂……有消息嗎？」喬月還是問了。
喬丹停頓了下，聲音低了些，「我找過，但沒找著人……她們可能躲起來了。」
喬月閉了閉眼，指骨輕敲在木製電話台邊沿，聲音乾淨冷靜：「我明白了。」
「我們撐住。」喬丹吸了口氣，「等爸和哥哥出來，日子總能變好的。」
突然，那邊傳來粗啞男人催促的聲音：「電話打夠沒？又在哭？」
喬丹慌張道：「我得掛了——你別擔心我，好好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姐——」
喬月剛喊出口，電話里已經是一片嘟嘟嘟的盲音。
她怔怔地站著，像是還停留在那句「活著，總能翻身」里，過了好一會才慢慢放下話筒。
「大嫂，謝謝你救了我！」一個稚嫩童聲在身側響起，把她從靜默中喚回。
她低頭，是盛延川。
小男孩捧著一小盤蘋果塊，仰著頭，像獻寶一樣笑著，「這個給你吃的，我洗了三遍！」
喬月接過來，咬了一塊，酸甜夾雜，像這年頭的日子，澀是底色，甜是硬撐。
她正嚼著，門口傳來動靜。
*
盛宴庭跨進門來，目光微微從她身上掃過，直接上樓。
喬月緊跟著他上樓。
盛宴庭餘光掃到跟在他後面的尾巴，頓住腳步，轉身，眸光從她額角淡淡掃過。
冷冷的問，「有事？」
喬月不想理他，想到他剛才沒有顧及她的安危，心裡就堵得慌。
語氣很不好，「滾開。」
盛宴庭很敏銳。
問她：「因為剛才的事兒生氣？」
喬月被揭穿，也不心虛，理直氣壯，「因為我昨天想勾你，所以你想找個藉口殺了我，好跟你的老相好雙宿雙飛？」
「你放心，你死了，我還會硬氣地活著！屁兵王。」
「......你....」
盛宴庭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直接爆粗口，怔了片刻。
再回神時，喬月已經敲開了盛懷民書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