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皇上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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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容煙別過臉去,微微靠在椅背上。

  宋雲舒走到席容煙身邊,臉上帶著天真的笑意,一伸手就挽在席容煙的手臂上:「宸妃娘娘,您平日裡都用什麼香,聞著真好聞。」

  「能將皇上喜歡的日日去您那兒,我大姐雖不屑用,我倒是想瞧瞧。」

  宋雲舒的聲音不大不小,遠處的聽不見,坐在旁邊的人卻是能聽見的,不由看熱似的看過來。

  席容煙偏頭看向宋雲舒,少女看起來天真無邪,但眼裡的光芒卻是看得人極度不舒服。

  席容煙自小也是貴女,規矩儀態叫她一切都得體溫和,也從沒人這樣與她說這種挑釁的話。

  她蹙眉,淡淡的眸子看著宋雲舒:「宋三姑娘慎言,這裡是宮裡,別說錯了話。」

  「皇上不是讓人議論的。」

  宋雲舒一愣,隨即撇嘴:「我說你呢,又不是說皇上,你不願說便罷了,誰不知道你想一個人霸著皇上。」

  又小聲說了句:「難怪別人說你是狐媚子。」

  說完她又輕哼一聲,又回到了雲氏的身邊坐下。

  席容煙看著宋雲舒的背影站了起來,走到皇后的面前微微屈膝:「剛才宋三姑娘說臣妾身上的香味迷住了皇上,這樣的話到底粗鄙了些,也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話,有失了體面,嬪妾不忍聽,也怕宋三姑娘再口出說些駭人的話來。」

  「還請皇后娘娘允嬪妾先離開。」

  皇后的臉色微微一變。

  剛下宋雲舒去席容煙面前說的那些話她聽見了,但她沒阻止。

  隱隱心裡還有快意。

  這人不可能事事都要占著好處,得了寵愛,就得要禁得住人說,便裝作沒有聽見。

  只是她沒想到席容煙竟然走到她面前將這話說了出來,讓她左右下不來台。

  太后剛才正和身邊嬤嬤說話沒聽見,這會兒聽見席容煙的話也是臉色一變,冷冷看向皇后:「這沒規矩的也是忠靖侯府的教養?皇上是她能議論的。」

  說著太后冷聲對著身邊的嬤嬤就吩咐:「去掌嘴。」

  「打夠二十下。」

  雲氏的臉色一變,忙牽著宋雲舒起身跪在太后面前告罪。

  她心裡的確見不慣席容煙,在府里也沒說過席容煙什麼好話,但是這是在宮裡,席容煙姑母還是太后,她也沒想到自己小女兒這般肆意妄為。

  但這事本沒這麼嚴重的,宋雲舒那話可大可小了說,也沒什麼多冒犯的。

  宋雲舒也嚇得臉白,她剛才不過為姐姐出氣說的兩句玩笑話,她是忠靖侯府的嫡女,姐姐還是皇后,在宮外的貴女里也都是讓人巴結的,從來沒想到過會有這樣的時候。

  又一下子哭出來,又朝著皇后喊:「姐姐,救我。」

  皇后一向謹慎,沒想自己一時的鬆懈就出了事,對席容煙又恨了一層。

  她強按下心思,冷聲對著宋雲舒道:「進宮的規矩本宮教了你多少了,還胡言亂語。」

  「太后罰你是為了讓你長記性。」

  說著她又道:「俞嬤嬤,帶三姑娘下去掌嘴。」

  太后淡淡看著俞嬤嬤要帶宋雲舒下去,冷冷道:「就不勞皇后的人了,哀家的嬤嬤有分寸。」

  皇后緊了緊手,還是又讓俞嬤嬤退了下去。

  才沒過一會兒,外頭就響起掌嘴的聲音。

  席容煙靜靜坐在椅子上,聽著外頭宋雲舒的哭喊聲,沒有反應,安安靜靜的。

  她知道會得罪皇后,但皇后早就不待見她了,不然也不可能任由憑宋雲舒這般說話。

  等到宋雲舒再被拖進來,臉頰高腫,顯然下了重手。

  正這時候,皇上走了進來,一屋子的人又連忙站了起來。

  皇后本想讓宋雲舒去後殿去,偏太后與皇上又說了宋雲舒的事,只見皇上冷淡地一垂眼,涼涼地吐出一句話:「拖出去,杖三十。」

  還未出嫁的閨閣女子,三十丈下去,即便還有半條命,只怕身子都毀了。

  雲氏嚇得一下子跪下去,又哭著為女兒求饒。

  皇后的臉色也變了變。

  她沒想到這樣一件小事,皇上竟然也施這樣重的手。


  那可是她的親嫡妹。

  她快步走到皇上身邊急促道:「今日事恆兒生辰,叫他見了這些不好,也不能見血的,皇上要罰,還是明日再說吧。」

  「剛才太后已經訓斥教訓過她,她回去後也定然改過,皇上也饒了她這一回,三十杖當真罰得重了些。」

  皇上冷笑著看了皇后一眼:「你也知是恆兒生辰?你當宮內是你忠靖侯府?對朕的嬪妃竟敢口出狂言,她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說著皇上又看一眼高義,高義心領神會,叫人進來就托著宋雲舒到了外頭去。

  這些年忠靖侯府的在外可謂是囂張跋扈,人人趕著巴結,在宮外人人讓著,在宮內那就不一樣了。

  沒一會兒慘叫聲傳來,聽起來格外駭人。

  其實席容煙只是想讓宋雲舒謹言慎行,並沒想讓她這樣的下場。

  尋常女子都是受不住三十杖杖刑的。

  她抬頭看向皇上,只見皇上正坐在主位,目光冷涼無情,眉目間還有一絲不耐煩,看起來格外冷酷。

  皇上也似乎察覺到她在看他,目光轉過來,又變溫和下來,仿佛上一瞬的冷酷都是她的幻覺。

  殿外的慘叫聲持續了許久才消下去,坐在殿內的人聽著那叫聲都低著頭,臉色都不怎麼好。

  她們也沒想到,不過是兩句玩笑話,皇上竟像是要打死人。

  今日的生辰因著這一遭事情,顯得冷清了許多。

  雲氏更是哭暈了過去,皇后扶著雲氏,顫抖著許久才穩住了神情。

  宴會也是匆匆地結束了。

  席容煙出去的時候,在長春宮外看到了地上的一灘血跡,地上正跪著太監擦拭,又忽想起剛才皇上冰涼的神情。

  寶珠在席容煙耳邊低聲道:「剛才奴婢聽說宋三姑娘是被擔著回的,流了一路的血。」

  「也真是活該。」

  席容煙緊了緊手,低聲道:「你別說了。」

  又往前走。

  她回了承乾宮,撐頭在小案上,一閉眼又是那一灘被水衝過的粉色血跡。

  在她眼裡溫和的皇上,冷酷起來竟讓她覺得駭人。

  玉竹瞧見席容煙臉色不好,過來低聲道:「皇上也是為主子出氣呢。」

  「那宋三姑娘姑娘的確也太口無遮攔了些。」

  席容煙抬頭看向玉竹:「我不是覺得她不該罰,她剛才那遭也是明顯針對我的。」

  「但我覺得罪不至此。」

  玉竹心裡的確也覺得罰得重了些,三十杖下去,就算活著,只怕往後的身子就不行了,懷身孕都艱難。

  還有這事一傳出去,恐怕議親都難說。

  她還是道:「這都是她自己作出來的,主子讓她謹言慎行,她還不知悔改,又說那等話,只能說全是她咎由自取。」

  席容煙揉了揉眉頭,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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