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煙兒,你又不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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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席容煙跟隨著她母親去那時候的皇后身邊問安,他站在端妃的身後,靜靜看著那一身粉色的小小身影,規規矩矩,安安靜靜的,生的格外的漂亮喜人。

  那時候席容煙才六歲,撲去席太后的懷裡,叫人一瞧就想去逗一逗。

  那夜端妃對他說,可惜席家的四姑娘年紀太小,不然想法子許給他做正妻,將來便能給他鼎力支持。

  那時候太子已死在被幽禁的東宮裡,他明白端妃這話的意思,要是娶了席家四姑娘,不僅太后支持他在父皇面前舉薦,背後又有席家還有與席家交好的世家了,他在剩下的三個皇子裡勝算更大。

  或許便是那一句話,叫他莫名其妙對那小姑娘多關注幾分。

  後頭兩年後他回京大婚,他本剛在北地又獲了一場大捷,卻被匆匆傳旨回京。

  是端妃特意為他挑選的妻子,忠靖侯府的嫡長女。

  那時候忠靖侯職位是北地隨州中軍總管,北地副都督,襲三品將軍,這樁婚事對他來說不算是如虎添翼,但宋家有些功名戰績,常在北地駐守,對他在北地收攏人心有好處。

  那時候他身後已經有支持他的黨羽和部下,他有戰功,勤勉克已,在父皇的心裡有一席之地,但他回京後的那幾日,除了去與父皇問安,便獨來獨往,只想少惹猜忌。

  他騎馬去寺廟裡清淨,沒想到席容煙也在。

  那時候她也八歲了,也不知道怎麼跑去他那兒的,像是在和誰捉迷藏,偷偷摸摸的躲在了他門後,事後發現他了,又害怕又怕失禮的大著膽子過來給他賠罪。

  他叫人打聽,才知席家大夫人每月都會來那寺廟吃齋飯清修小住幾日,他鬼使神差的竟也連著來了幾日,大抵是為了多看那小姑娘放紙鳶的樣子。

  亭亭玉立,秀骨勻稱,笑的喜人,又看起來軟糯糯的。

  其實真要說起來,魏祁大抵在席容煙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注意她了,只是他很少在京,回來一趟也還記得她。

  但那時候他並沒有在席容煙身上想到過關於情愛的東西,更多的是一種不由自主的關注。

  他真正意識到自己對席容煙的感情並不一樣的時候,是她及笄那一年。

  他在太后那裡見著她,見著她已初長成少女,腰肢纖細,亭亭玉立,秀白如蓮花,竟叫周遭黯然失色。

  竟叫他忽動了納她進宮的想法。

  儘管那是一閃而過的想法,也足以叫他知道自己對席容煙,早已不是一般的只是無意識的關注她。

  魏祁微微低頭,眼神的餘光處看向此刻並排走在他身側的席容煙,宮燈暗暗,她臉龐流暢溫潤,光色在她鼻尖處流轉,又落到她長睫上,還是從前的模樣。

  他捏緊她的手。

  皇上這一夜好似格外的有興致,從上榻起便沒停歇過,席容煙浮浮沉沉,半夢半醒,耳畔聽著皇上一聲聲沙啞的輕喚,又陷入沉沉的夢境裡。

  夢境裡的她也被一具高大的身軀壓在身下,喘息聲也落在她耳邊。

  手腕處傳來清晰的疼,疼進了骨頭裡。

  她動彈不得,忍不住喊了一聲:「疼……」

  目光處那雙眼睛漸漸往她靠近,他下頜上的一滴汗水落入她臉頰,那雙眼睛帶著情慾,又帶著冷酷的冰涼,手指緊緊捏著她的下頜,聲音陰冷:「煙兒,你又不乖了。」

  「朕喜歡聽你的聲音,卻不是叫你喊疼的。」

  陰冷的聲音嗜血又駭人,席容煙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人,那張面容漸漸與皇上的面容交疊,陰翳陰沉,她驚恐的出聲:「皇上……」

  皇上……

  席容煙張張唇,耳邊的喘息忽遠忽近,她眯開霧蒙蒙的眼睛,眼前的人影晃動,她伸出手,怔怔看著自己白淨的手腕,沒有一絲紅印。

  只是如螞蟻細咬的疼卻好似從夢裡出來在蔓延。

  手腕很快被一隻修長的大手握住,面前的人影壓下來,嘆息般的喘息一聲,又吻住她唇畔:「煙兒……」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聲音。

  她看著面前滿是情慾的眼睛,微微閉著眼,額上有細小的汗珠,她竟有一刻分不清現在到底還在沒在夢境中。

  她閉上眼睛,那道陰沉的聲音又響在耳邊:「煙兒,聽話。」

  煙兒,聽話……


  席容煙又睜開眼,面前低沉的眸子看著她,一隻手指覆在她眼尾,憐惜的吻了過來:「煙兒,難受了?」

  她又感覺自己的身子被托起來,身子被抱入溫熱的懷抱,一隻大手撫在她後背上:「朕輕一些。」

  她看了看頭頂上的床帳,夢境裡從來都模糊不清的場景好似忽然就清晰了起來。

  她閉上眼睛不願自己想,在滾燙的懷裡順從的低吟。

  一切沉寂後,她閉著眼睛,感受到皇上在為她擦汗,動作溫柔,她也眷念的捏緊皇上的衣襟。

  她想,夢境裡的人怎麼會是皇上呢。

  皇上對她極好,極溫柔,一定不是的。

  只是當她又睜開眼,目光觸及到皇上敞開衣襟內胸膛上的傷口時,又情不自禁一顫,將手覆在了那上面。

  魏祁本是正閉著眼睛緩神,感覺到胸膛處的觸摸,不由低頭看去,就見席容煙手指描摹他那處傷疤。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低低道:「這傷疤是在朕十七歲時留下的,刀上有毒,割了腐肉後即便好了也留下了疤痕。」

  魏祁並沒有在意這一道傷疤,他從十五就入了軍營,身上的傷口不少,胸膛這裡的傷疤,並不算的上什麼。

  只是到底看起來有些猙獰,他又怕嚇著她了,將衣襟攏住,又抱起人看了看她面容,潮濕的眸子下染著紅暈,看起來格外的誘人,他沒忍住又往那紅唇上吻了吻,黑眸深深看向她,沙啞道:「一個傷疤沒什麼好看的,煙兒,這回朕讓你舒服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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