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味做小,只會讓她更長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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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平日裡即便站在一起,也是場面上客氣的話,私下裡幾乎沒有什麼話說。

  今日這般兩人坐在一起的場景,其實很少。

  從前魏祁在北地時幾乎都在軍營里,很少回府。

  魏恆小時候的身子並不算很好,從來都是她在一個人照顧,皇上最多不過過問兩句,或是在孩子病好後去看兩眼,便算作關心了。

  後來皇上登基,愈加忙碌,更少過問恆兒。

  從前宋賀蘭也不怎麼在意,皇上忙碌,不寵后妃,對她來說是好事。

  如今,她不得不要借著孩子搶奪一些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至少她是他陪伴七年的髮妻,自己父親也從來忠心的一路擁護皇上坐上皇位。

  魏祁看了皇后一眼,見她眼眶紅腫,搖搖欲墜,就道:「你先去休息就是,這裡不用你擔心。」

  宋賀蘭卻難受的搖頭:「恆兒病的這麼重,臣妾也睡不著。」

  魏祁便不開口,起身站去窗前負手。

  宋賀蘭愣愣看著皇上的背影,猶豫一下還是走過去,小聲的問:「上回課考,是不是恆兒讓皇上失望了?」

  魏祁不語,仿佛沒聽到皇后的話。

  宋賀蘭又愣了許久。

  不過她早已習慣,從前這樣的場景有很多。

  皇上不願意說話的時候,無論她開口說什麼,換回來的都是沉默。

  她曾嘗試過許多次,皇上雖不拒絕,但也從不回應,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陳太醫過來的時候,見到皇上也在,連忙跪下。

  魏祁轉身對陳太醫問:「由什麼引起病得這麼厲害的?」

  陳太醫便忙道:「大皇子是風寒外侵,又心緒不穩,所以惡寒高熱,才引發的昏厥。」

  「只要高熱褪去,再溫經通絡,就能慢慢痊癒了。」

  魏祁點點頭,沒有再問,只讓陳太醫守候在這裡,又走了出去。

  宋賀蘭連忙跟在皇上的身後,又急急忙忙去吩咐宮人去端熱水來。

  魏祁聽到身後皇后的安排,本來走到門口的步子又一頓。

  他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想起剛才自己說了會留在長春宮,到底沒有出去,又折了身。

  已有摺子上來說他換老師不妥,現在還是要穩住朝廷議論。

  宋賀蘭心裡一喜,連忙過去近身侍奉。

  魏祁擺手,讓宮人跟著去梳洗後坐在床沿上,又看了一眼坐在他身邊的皇后,微微蹙了眉,又先睡了下去。

  宋賀蘭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相處,幾乎她不主動,皇上眼裡便好似從來沒有她。

  不過她早就不奢望皇上會體貼的對她,或是再有那些歡情。

  她要的只有自己將來的權力罷了。

  對皇上的所有愛意也早就消磨的乾淨,也知道皇上不會碰自己。

  自從恆兒出生後,皇上就沒碰過她了。

  她沒有絲毫傷心,躺在了皇上的身側,手指也沒有半分逾越的往皇上的身上搭過去。

  讓皇上留在她這裡,不過是對外頭說明,皇上還是在意長子的。

  第二日的時候,各個宮裡都收到了皇后那裡晨會取消的消息。

  原是大殿下病了,昨夜皇上一夜守在長春宮,今日也免了晨會。

  大殿下是皇上唯一的皇子,如今重病,許多妃嬪不管是什麼心思,都要去探望的。

  席容煙也在上午收拾好了過去。

  去到地方的時候,外屋已經站著好幾位嬪妃,都眼帶擔心的往裡面看。

  席容煙去的時候,也被攔在外面,說要安靜修養,不方便探視。

  她往周遭看了一圈,見著這麼說了,也沒有人離去,都在外頭守著。

  想著應該是都知道皇上在裡面,想要在皇上面前表現出對皇子的關心。

  謝雨眠過來席容煙身側,對著席容煙小聲問:「皇上昨夜去你那兒沒?」

  席容煙搖頭。

  謝雨眠便在席容煙耳邊低聲道:「看來昨夜皇上一夜真留在長春宮了。」


  說著她又看著席容煙的面容,拉著她去角落處道:「看起來皇上還是重視皇長子的,說不定後頭就要立他為太子了。」

  席容煙不明白表姐拉著她與她說這個做什麼,再有這裡又這麼多人站著,實在不方便說這個。

  她低聲道:「那都是皇上的事情,我們別妄加議論就是。」

  謝雨眠挑眉看著席容煙,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她現在倒是有些厭煩席容煙這副總是裝的雲淡風輕的樣子了。

  齊妃這時候走到席容煙身邊,揚著頭,斜斜往席容煙身上睨去一眼,又譏諷道:「瞧瞧珍嬪這滿面紅光的模樣,怕是這些日子被皇上滋潤的好吧。」

  「誰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呢,倒是跑來這兒裝腔作勢。」

  席容煙抬頭看了齊妃一眼,低聲道:「齊妃娘娘也請慎言,大殿下正病重,嬪妾擔心大殿下,過來探望也是份內的。」

  齊妃冷笑:「倒是好一張嘴會說。」

  說著她低頭靠近席容煙:「本宮倒是想瞧瞧,你能受寵多久。」

  席容煙迎上齊妃的目光,那眼裡是不加掩飾的惡意,讓她蹙了眉。

  她亦低聲問:「後宮裡每得寵一個,齊妃娘娘便恨一個?」

  「這麼多人,齊妃娘娘怕是恨不過來。」

  齊妃臉色一變,咬牙切齒:「你敢這麼與本宮說話?」

  席容煙之前從來是能低調便低調的,齊妃卻總高高在上的看她。

  論起出身,齊妃盧容月的出身並不算傳統的世家出身,也算不得好。

  她父親草莽出身,跟在皇上身邊打仗有功,又曾經護駕在皇上面前,救了一回皇上,皇上登基後才封了盧家伯爵的爵位。

  她當初跟在皇上身邊時,也僅僅一侍妾,如今得勢,仗著從前潛邸舊人和皇后娘娘親近,卻在後宮裡欺負打壓那些低位的妃子。

  好似誰都應該對她卑躬屈膝。

  席容煙只是靜靜對上齊妃有些氣急敗壞的眼睛:「我只是說實話罷了。」

  「齊妃娘娘這就惱羞成怒了?」

  齊妃氣得咬牙,道抬起手想要教訓席容煙的時候,又生生頓住在半空。

  賢妃的前車之鑑還在眼前。

  況且席容煙正得寵,又是太后侄女,教訓她也不是在這個時候。

  萬一席容煙去太后面前告狀,皇后娘娘也不一定能護得住她。

  她收回手,冷哼一聲,轉身從席容煙面前離開。

  謝雨眠倒是詫異起席容煙剛才與齊妃說的幾句話,不由對席容煙問:「剛才妹妹不怕得罪了齊妃?」

  席容煙側頭看向謝雨眠,低聲道:「估計我進宮的那一天起,就得罪了。」

  「她們覺得我是太后的人,無論如何做,他們都防著我的。」

  「再說,得不得罪看有沒有禮,一味的伏低做小,只會讓她氣焰更長罷了。」

  謝雨眠詫異的看了席容煙一眼,沒想到席容煙有這樣強勢的時候。

  又站了一會,裡頭傳出聲音來,原是皇上出來了,外頭的人都自覺的站在了兩邊,將路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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