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估計心裡在怨他
這頭席容煙去了華陽宮謝雨眠那裡，見她看見自己也是不冷不淡的笑了一下，席容煙的心裡就一緊。
謝雨眠在收拾書冊，她過去幫忙又解釋道：「姐姐一定誤會我了。」
「我也不知道皇上會安排姐姐來這裡，我當真是求皇上讓姐姐去我那裡的。」
謝雨眠看著席容煙臉上愧疚的神色，又放下手裡的書，拉著席容煙去坐下笑道：「妹妹不用解釋，我沒有怪你的。」
「華陽宮也好，關雎宮也好，我與妹妹之間的情誼不變就是，在哪兒都一樣的。」
席容煙看謝雨眠臉上的笑意不如從前那般，她的心依舊發緊，低聲愧疚：「我沒能幫到姐姐，是我的錯。」
「我也原以為皇上會答應的。」
「我再去求皇上，或者我過來陪著姐姐，一定不讓姐姐委屈。」
謝雨眠握住席容煙的手，嘆息：「安排好的地方哪能說變就變？妹妹如今正得寵，何必為了這些小事惹皇上不喜？」
「華陽宮沒了賢妃，我住在這裡還好，況且離關雎宮也近，你來找我或是我去找你都近的。」
「從皇后那兒出來還能一起回去。」
說著謝雨眠又是落寞一笑：「不過皇上疼惜妹妹，來去有人抬著，或許我也不能與妹妹同路了。」
席容煙心下一股難受愧疚，忙道：「姐姐別說這樣的話，我本就不喜歡坐步輦，往後我與姐姐一同走。」
謝雨眠笑了笑，看著這間陰沉沉的幾乎沒有多少光線的屋子，對比起席容煙的含元殿，相差不知多少。
席容煙明明享受著一切好東西，卻又說她不屑。
面上與她姐妹情深，背地裡又防著她。
她低頭，看著席容煙與自己緊握的手，還是覺得諷刺。
也並不想反問她什麼，她如何與皇上說的，自己又怎麼知道呢。
昨日皇后那些話還在她腦中，皇上從來不曾寵過人，這要求也根本算不上過分，不過是席容煙一句話的事罷了。
她苦笑，一句話的事，席容煙也不願的。
她又看著席容煙：「這裡空閒了一些日子，所說昨兒下午打掃過了，可還有些灰塵，妹妹過幾日再來這裡坐吧。」
席容煙便拉謝雨眠：「要不姐姐去我那兒坐吧。」
「總歸不遠的。」
謝雨眠笑：「我這會兒還得收拾書呢，你知曉我從前無事便愛看書。」
「我入宮兩年，不比妹妹的福氣，只能看書消遣時光了。」
席容煙心頭聽這話不是滋味，難受道：「姐姐別這樣說，我得寵也不過這一時的。」
謝雨眠扯了絲笑，看了席容煙一眼：「這一月皇上留在妹妹殿裡的時間，抵得過從前皇上半年留在後宮的時間了。」
「妹妹可別說這話。」
席容煙一啞。
她心底是真心的覺得皇上的寵愛不會長久。
大抵現在說出來，表姐不信也尋常。
她沒有說話，默然幫表姐收拾書冊。
走的時候，謝雨眠送著席容煙去門口，依舊如從前那樣低聲溫和的與她說話：「這事我不怪你，從來不怪你。」
「我與你是自小長大的姐妹，我們兩家也結好，怎麼會計較這些？」
「你也再別自責。」
席容煙瞬間紅了眼眶，低頭趴在謝雨眠肩上輕聲哽咽：「可我還是覺得對不住姐姐。」
又抬起泛著淚光的眼睛問：「皇后娘娘和齊妃可為難姐姐了？」
謝雨眠抬起帕子為席容煙擦淚，又笑道：「你別擔心，我沒有錯處，她們怎麼為難我。」
席容煙嗓音發啞："姐姐要是有委屈便與我說，大不了我與姐姐日日待在一起，與姐姐一起找太后做主。"
謝雨眠看著席容煙微紅的眼眶，在恍然的一瞬間，她仿佛又看到了從前兩人極好的時候。
恍恍惚惚一場夢。
她垂眸，又輕輕點頭：「好。」
等到席容煙走遠後，謝雨眠才轉身。
她才轉身就看到了華陽宮裡那些宮女意味不明的目光。
她又想起昨天。
昨天她搬過來時，齊妃冷冷看她的眼神，恨不得要將她剝皮一般。
過來華陽宮的時候，從前住在這裡的黃貴人對她也沒有什麼好臉色，認為她從前依附齊妃，現在又去討好席容煙，卻兩頭沒有落著好，被打發到了這個地方。
她現在好似在宮中孤立無援，誰看見她都能踩她一腳。
而這些都是席容煙造成的。
席容煙正盛寵，齊妃和皇后不敢對席容煙如何，對她就不一樣了。
她略過那看來的眼神，沉默的回了宮裡。
這頭席容煙出去後卻越想越有些難受，明明她求皇上的是想讓表姐來關雎宮，如今卻被人誤解。
她也瞧出來了，表姐雖說不在意，大抵心裡也有些怪她。
她回了含元殿，心裡低落，坐在羅漢床上也沒什麼胃口，心裡懷著心事也吃不下飯。
玉竹在旁邊勸道：「謝才人的事情本來不怪主子的。」
「主子的確為了這事求了皇上許多次，現在這個結果也是主子沒想到的。」
「況且當初主子提出來讓謝才人過來，謝才人也是應了的，主子沒什麼好愧疚的。」
席容煙撐著下巴，指尖在茶盞上滑動，神情依舊低落：「就是因為是我提的，我沒辦到，心裡就難受。」
「那些人指指點點，像是我怕謝姐姐過來後跟我被分了寵。」
「旁人的話我倒不在意，只怕謝姐姐也這樣想了。」
玉竹彎腰一看，見著席容煙眼眶上還帶著一圈紅，就低聲勸道：「謝才人與主子一起長大，知道主子的品性，不會誤會主子的。」
說著她將旁邊的一碟櫻桃端到席容煙面前：「這是南邊送來的剛熟的櫻桃，皇上寵著主子，一碟一碟的往主子宮裡送呢，別的人那裡可沒有。"
席容煙看了一眼，卻沒什麼想吃的欲望，又趴在小案上看著窗外出神。
魏祁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席容煙趴在小案上的這幕。
她身上的寶藍衣裳因她的動作有些皺了，粉色的裙邊還繡著牡丹，嬌艷又惹眼。
再看她烏髮秀麗，玉簪瑩瑩，雖是背對著他，也透出一股楚楚動人，但又好似不大高興。
魏祁便知道今日席容煙知道他的安排心裡會不高興，得知她又從華陽宮出來，心裡便明白了，這時候過來看她一眼。
瞧她現在這樣子，估計心裡應該在怨他。
他抿抿唇，走了過去。
謝雨眠在收拾書冊，她過去幫忙又解釋道：「姐姐一定誤會我了。」
「我也不知道皇上會安排姐姐來這裡，我當真是求皇上讓姐姐去我那裡的。」
謝雨眠看著席容煙臉上愧疚的神色，又放下手裡的書，拉著席容煙去坐下笑道：「妹妹不用解釋，我沒有怪你的。」
「華陽宮也好，關雎宮也好，我與妹妹之間的情誼不變就是，在哪兒都一樣的。」
席容煙看謝雨眠臉上的笑意不如從前那般，她的心依舊發緊，低聲愧疚：「我沒能幫到姐姐，是我的錯。」
「我也原以為皇上會答應的。」
「我再去求皇上，或者我過來陪著姐姐，一定不讓姐姐委屈。」
謝雨眠握住席容煙的手，嘆息：「安排好的地方哪能說變就變？妹妹如今正得寵，何必為了這些小事惹皇上不喜？」
「華陽宮沒了賢妃，我住在這裡還好，況且離關雎宮也近，你來找我或是我去找你都近的。」
「從皇后那兒出來還能一起回去。」
說著謝雨眠又是落寞一笑：「不過皇上疼惜妹妹，來去有人抬著，或許我也不能與妹妹同路了。」
席容煙心下一股難受愧疚，忙道：「姐姐別說這樣的話，我本就不喜歡坐步輦，往後我與姐姐一同走。」
謝雨眠笑了笑，看著這間陰沉沉的幾乎沒有多少光線的屋子，對比起席容煙的含元殿，相差不知多少。
席容煙明明享受著一切好東西，卻又說她不屑。
面上與她姐妹情深，背地裡又防著她。
她低頭，看著席容煙與自己緊握的手，還是覺得諷刺。
也並不想反問她什麼，她如何與皇上說的，自己又怎麼知道呢。
昨日皇后那些話還在她腦中，皇上從來不曾寵過人，這要求也根本算不上過分，不過是席容煙一句話的事罷了。
她苦笑，一句話的事，席容煙也不願的。
她又看著席容煙：「這裡空閒了一些日子，所說昨兒下午打掃過了，可還有些灰塵，妹妹過幾日再來這裡坐吧。」
席容煙便拉謝雨眠：「要不姐姐去我那兒坐吧。」
「總歸不遠的。」
謝雨眠笑：「我這會兒還得收拾書呢，你知曉我從前無事便愛看書。」
「我入宮兩年，不比妹妹的福氣，只能看書消遣時光了。」
席容煙心頭聽這話不是滋味，難受道：「姐姐別這樣說，我得寵也不過這一時的。」
謝雨眠扯了絲笑，看了席容煙一眼：「這一月皇上留在妹妹殿裡的時間，抵得過從前皇上半年留在後宮的時間了。」
「妹妹可別說這話。」
席容煙一啞。
她心底是真心的覺得皇上的寵愛不會長久。
大抵現在說出來，表姐不信也尋常。
她沒有說話，默然幫表姐收拾書冊。
走的時候，謝雨眠送著席容煙去門口，依舊如從前那樣低聲溫和的與她說話：「這事我不怪你，從來不怪你。」
「我與你是自小長大的姐妹，我們兩家也結好，怎麼會計較這些？」
「你也再別自責。」
席容煙瞬間紅了眼眶，低頭趴在謝雨眠肩上輕聲哽咽：「可我還是覺得對不住姐姐。」
又抬起泛著淚光的眼睛問：「皇后娘娘和齊妃可為難姐姐了？」
謝雨眠抬起帕子為席容煙擦淚，又笑道：「你別擔心，我沒有錯處，她們怎麼為難我。」
席容煙嗓音發啞："姐姐要是有委屈便與我說，大不了我與姐姐日日待在一起，與姐姐一起找太后做主。"
謝雨眠看著席容煙微紅的眼眶，在恍然的一瞬間，她仿佛又看到了從前兩人極好的時候。
恍恍惚惚一場夢。
她垂眸，又輕輕點頭：「好。」
等到席容煙走遠後，謝雨眠才轉身。
她才轉身就看到了華陽宮裡那些宮女意味不明的目光。
她又想起昨天。
昨天她搬過來時，齊妃冷冷看她的眼神，恨不得要將她剝皮一般。
過來華陽宮的時候，從前住在這裡的黃貴人對她也沒有什麼好臉色，認為她從前依附齊妃，現在又去討好席容煙，卻兩頭沒有落著好，被打發到了這個地方。
她現在好似在宮中孤立無援，誰看見她都能踩她一腳。
而這些都是席容煙造成的。
席容煙正盛寵，齊妃和皇后不敢對席容煙如何，對她就不一樣了。
她略過那看來的眼神，沉默的回了宮裡。
這頭席容煙出去後卻越想越有些難受，明明她求皇上的是想讓表姐來關雎宮，如今卻被人誤解。
她也瞧出來了，表姐雖說不在意，大抵心裡也有些怪她。
她回了含元殿，心裡低落，坐在羅漢床上也沒什麼胃口，心裡懷著心事也吃不下飯。
玉竹在旁邊勸道：「謝才人的事情本來不怪主子的。」
「主子的確為了這事求了皇上許多次，現在這個結果也是主子沒想到的。」
「況且當初主子提出來讓謝才人過來，謝才人也是應了的，主子沒什麼好愧疚的。」
席容煙撐著下巴，指尖在茶盞上滑動，神情依舊低落：「就是因為是我提的，我沒辦到，心裡就難受。」
「那些人指指點點，像是我怕謝姐姐過來後跟我被分了寵。」
「旁人的話我倒不在意，只怕謝姐姐也這樣想了。」
玉竹彎腰一看，見著席容煙眼眶上還帶著一圈紅，就低聲勸道：「謝才人與主子一起長大，知道主子的品性，不會誤會主子的。」
說著她將旁邊的一碟櫻桃端到席容煙面前：「這是南邊送來的剛熟的櫻桃，皇上寵著主子，一碟一碟的往主子宮裡送呢，別的人那裡可沒有。"
席容煙看了一眼，卻沒什麼想吃的欲望，又趴在小案上看著窗外出神。
魏祁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席容煙趴在小案上的這幕。
她身上的寶藍衣裳因她的動作有些皺了，粉色的裙邊還繡著牡丹，嬌艷又惹眼。
再看她烏髮秀麗，玉簪瑩瑩，雖是背對著他，也透出一股楚楚動人，但又好似不大高興。
魏祁便知道今日席容煙知道他的安排心裡會不高興，得知她又從華陽宮出來，心裡便明白了，這時候過來看她一眼。
瞧她現在這樣子，估計心裡應該在怨他。
他抿抿唇，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