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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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那雙眼眸看不出情緒,但又好似含了一份笑意。

  只是凌厲的長眉下那雙眼即便有笑意,也並沒有看起來溫和多少。

  她覺得臉頰有些熱,撐著身體要起來:「臣妾給皇上穿衣吧。」

  大半髮絲落在了席容煙肩上一側,她手指就撐在他身邊,那雙明眸看他,白衣上的臉龐素淨又細膩飽滿,領口如她收攏的規矩又小心。

  魏祁看她,壓在她腰上的手指捏了捏,又稍微用力將她按倒進自己懷裡。

  他從前常握劍的手指有著一層薄薄的繭,觸摸在席容煙細膩皮膚上的觸感不可忽視。

  他又去揉她白淨的耳垂,眼神一瞬不瞬的看著席容煙還帶著青澀茫然的眼睛,感受她柔軟的身子貼在他懷裡。

  這是兩人第一次有這樣繾綣溫情的時候。

  她也沒有再反抗他。

  從前他一直渴望的,等擁有時,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他只想這一刻能再久一些。

  他的手放在她後背上,手指眷念的感受她身上羞澀的溫度,又低問:「昨晚睡好了麼?」

  席容煙聽皇上說起昨晚,就不由想到昨夜自己被皇上吻住的場景。

  她被吻得暈頭轉向,就連是如何睡著的都完全不知道。

  她臉頰又熱了起來,咬著唇不敢看皇上的眼睛,垂眸又是皇上光裸的胸膛。

  那胸膛上跳動的熱氣讓她無措,更羞澀的不敢想太多,忙輕輕的點頭。

  那艷紅的唇畔被那貝齒一咬,留下清淺的紅印,魏祁不由喉嚨一滾,他知道那唇畔多軟。

  眼神不由深了一下,抱在她身上的手指也緊了緊。

  偏外頭這時候響起高義提醒的聲音,魏祁深吸了一口氣,只低頭吻了吻她額頭,才鬆開她從床榻上起身。

  他看著撐起來要一起起身的席容煙,彎腰按著她肩膀:「你再睡會兒就是。」

  說著他直起身又出去屏風外面,讓外頭的宮人進來更衣。

  席容煙還坐在床榻上,出神看著屏風後穿衣的身影,忽然想起自己該去幫忙穿戴的。

  她忙站起來出去。

  魏祁見著席容煙過來,又見著她身上單薄的的衣裳,素素靜靜的人在燈下有些單薄,他伸手將人圈進懷裡,吻了吻她發頂,又嘆息一聲。

  到底是貪念她身上味道,她過來的那一刻,他心裡其實是欣喜的。

  他也渴望她的主動靠近。

  從前的席容煙從來沒有主動靠近過他。

  外裳已經穿戴的差不多了,旁邊宮女托著托盤,裡面放著魏祁佩戴的玉佩香袋,席容煙便拿來打算跪著為皇上佩戴上。

  身子依舊被皇上拉住,他低頭看她:「就這樣為朕戴好就是。」

  席容煙看向皇上那雙溫和的眼睛,暖燈下的皇上少了稜角,凌厲的眉眼也柔和下來,原皇上私底下真是這般溫和的人。

  她心又慢了一瞬,彎腰仔細的為皇上佩戴玉飾。

  腰上時不時的觸碰讓魏祁身上又是一陣緊繃,昨夜忍了一夜沒碰她,現在又見她主動為自己系玉佩,看著她白淨脖子上自己留下的紅痕,他竟覺得自己有些初識情事的食髓知味。

  手指已情不自禁的落在她低垂的臉龐上,真實柔軟的觸感,讓他緩緩鬆了一口氣。

  等在外頭的高義從來沒見皇上留哪個宮裡這麼久過,即便留在皇后宮裡也沒有這麼久。

  又聽見叫水聲,他又驚了驚。

  皇上從來不留在娘娘宮裡梳洗的,就算留夜了,也一大早穿戴好了就走。

  雖說皇上在後宮留夜的不多,但這回是真讓高義驚了驚,更覺得席昭儀不能怠慢了。

  殿內魏祁未讓席容煙送她,相反他看著她臉頰上那一抹紅暈時,眼裡好似沒那麼怕他了,轉身臉上帶了一抹笑意。

  高義見著魏祁臉上的那一抹笑,更如見了鬼。

  自從開始伺候皇上,他就沒見過皇上笑過幾回。

  皇上一走,玉竹和寶珠就連忙進去。

  看著還坐在床榻上失神的席容煙,玉竹臉上高興道:「奴婢就知道主子能行的。」

  席容煙啞了一下,她還有些暈乎乎的,又倒在床榻上抱著錦被,身上有些懶,又忽然抬頭看寶珠的臉,見著上頭的紅痕好一些了,才又閉上眼睛。

  玉竹見著席容煙發懶的模樣,過來輕輕問:「主子是不是昨夜……」

  席容煙將臉埋得更緊,知道玉竹問的什麼,只覺得耳尖都發了熱,低低說了句:「沒……」

  玉竹也沒明白席容煙的意思,在旁邊小聲哄了一會兒才將人哄起來梳洗穿戴。

  寶珠整理床鋪時,翻了半天也沒看見想看見的,愣了許久才跑出去支支吾吾的問:「主子,榻上……」

  「榻上……」

  席容煙明白寶珠的意思,她側頭看向寶珠,還算淡定的開口:「皇上昨夜沒碰我。」

  玉竹和寶珠都吃了一驚。

  玉竹更是臉色一變,她剛才透過帷幔還瞧見早上皇上還抱了主子好一會兒,不像是沒伺候好的。

  席容煙也不知道怎麼說,她想起皇上昨夜說的話,是因為皇上看出她害怕,所以在照顧著她麼。

  玉竹嘆息一聲,無奈道:「主子怎麼不抓住這樣的好的機會呢?」

  「皇上下次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席容煙低頭,將手邊的桃花簪拿在手裡,神情默默。

  其實她有一瞬間在想,是不是沒有皇子就可以遠離那些爭鬥了。

  她對她們沒有任何威脅。

  太后要讓她與皇后爭,可爭的背後就是算計,或許就是你死我活。

  爭贏了就高興麼。

  那要是輸了呢。

  但她又清楚的明白,進宮後一切都逃避不了的,要是自己逃避,身邊的人也會跟著受罪。

  其實昨夜她雖有些怕,但也做好了準備,但皇上格外溫柔,是她沒想到的。

  耳邊玉竹還說了什麼她已經聽不見了,她在燈下將玉簪放在眼前,透過那破碎的光影,她看見了破碎四散的眼睛。

  手指不由緊了緊。

  玉竹看席容煙失神,好似全沒有聽見她在說什麼,又是一陣嘆息。

  她想起之前夫人叮囑她,姑娘半點人心險惡都不懂,讓她一定提醒著,現在看來,倒也是難的。

  昨天才遇了賢妃的事情,皇上已經站在了姑娘這邊,姑娘也懵懂的不懂把握住機會。

  太后說的沒錯,只要生了皇子,身後有太后撐腰,總要為自己在後宮裡爭一席之地。

  她目光又落在席容煙白皙脖子上的紅痕上,明顯是被人咬出來的,實在想不通,都做到這地步了,怎麼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

  到底也不忍心說什麼,她知道主子雖內斂,但局勢還是看得明白的,心裡有衡量。

  她叫寶珠拿來妝粉來,又為席容煙將脖子上的紅痕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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