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前世今生
「那一場戲，讓他看到了故去妹妹的影子。」
馬北向的聲音，再次將我拉入了千年之前。我似乎看到了周義和梅雪的初次相遇。
——
「這裡是後台，你怎麼進來的？快出去！」
周義被一個畫著白臉的姑娘看了下來，雖然戲子低賤，後台卻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周義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姑娘，沒有回話，自顧自地把她推到一旁繼續向前走。
「這位爺，您可是對剛才的戲有什麼不滿？我是戲班班主，要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在這裡跟您道歉了。」
剛才的白臉姑娘見攔不住周義，連忙小跑告訴了班主。
班主出面，總能將這個人看下來吧？白臉姑娘心想，但剛抬頭一看，她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班主……班主竟然請他進去了？」
白臉姑娘心裡驚呼，也不知道周義是什麼來頭，只能慌忙離開。
「這位爺，她就是梅雪，你們聊，你們聊。」
班主將周義帶到化妝間，指著梅雪給周義認了認，然後低頭哈腰笑眯眯地退了出去。
梅雪並沒有轉頭看他們，依舊在化妝，為下一場戲做準備。
這種情況她見過很多，班主攔不住的，不是收了好處，就是一些達官貴人，她能自己應付過去。
「梅雪姑娘，初次見面……」
周義上前一步，將骨子裡的傲氣收斂了一些，卻很快被梅雪出言打斷了。
「這位爺，我馬上還有一場戲要唱，您有什麼事，不妨等我唱完再聊，當然若是爺覺得時間太久，也可自行離去，梅雪忙完後會親自登門道歉。」
梅雪的聲音很輕柔，帶著一絲絲嫵媚。
應付過那麼多難纏的男人，這一套她還是很熟悉，用溫柔的話，就能輕鬆拿捏住他們。
男人，哼，都是一個德行。
「抱歉梅雪姑娘，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眼睛。」周義對梅雪抱拳行禮。
眼睛，對，那雙眼睛很像，很像他的妹妹周寧。
而且小時候的周寧，很喜歡聽戲！
「眼睛？」
梅雪疑惑地轉頭，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
「像，太像了！」
周義盯著梅雪的眼睛，他見過很多女人，雙眼跟自己妹妹這麼像的，只有梅雪一人。
就是梅雪的臉上化著妝，他看不出梅雪的樣子，只能通過臉型大致判斷一下。
也許周寧長大，就是梅雪這個樣子！
確認後，周義離開了戲園子。
接下來的一陣，每到梅雪出台，周義都會去捧場。打賞更是豪放，金玉古董帶著什麼扔什麼。
沒錢了，周義就會消失一陣，挖幾座墓，倒騰點陪葬品。
出來後接著去給梅雪捧場，他也不要求梅雪做什麼，這讓班主高興壞了，恨不得整天安排梅雪出台。
梅雪也越來越關注周義，她看不懂這個人，總感覺他跟別人不一樣。
這種情況持續了三年。
有一天周義出現在戲班後台，梅雪剛起身準備跟他說說話，還沒開口，周義留下一封信便離開了。
信上只有兩個字——等我！
等梅雪再次見到周義，是三個月後，他將一個木盒留給了梅雪，告訴她不要再等自己了。
離開後，梅雪便再也沒見過周義。
又過了幾天。
一隊人馬將戲園子包圍，殺光了所有的人，只留下梅雪。
「你們想要這個？」
梅雪站在血泊中拿著木盒，臉上帶著笑容。
「想要，那就偏不給！這是你們胡亂殺人的代價！」
——
「梅雪將木盒中的東西吃了進去，一把火點燃了整個戲園子。」
馬北向說完後，伸手要了根煙。
這一段故事聽完，我感覺到背後的金線動了動，很輕柔，像是梅雪在回應。
「這就是梅雪的故事，而你，就是周義的轉世，不過與其說是轉世，倒不如說，你是被招魂回來的。」
馬北向看著我，衝著我的臉吐了一口煙。
「招魂？」
我雖然知道這是什麼，卻沒聽說過過了一千多年，死的人都輪迴好幾次了，還能將魂召回來。
「你記不住前世的事情，就是因為招的魂魄不全，你不理解怎麼做到的，那只是因為你見得太少了，陰匠會的能人不少。」
馬北向將煙屁股扔在地下，用腳踩滅，回到椅子上坐了下來。
「那林寧？」
「也是如此。」馬北向給了我準確的答案。
「好了，事情都說完了，怎麼處置我隨你們，殺了我也好，報警也好，我都接受。」
馬北向靠在椅子背上，抬頭看著天花板，像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宋東發走上前，臉貼上馬北向的臉。
「殺了這麼多人，依然是讓你受到法律的制裁。簡簡單單殺了你，那太輕鬆了，畢竟我們又不想當殺人犯。」
「隨你，對孫九的承諾已經兌現了，活這麼久，早就沒意思了。」
馬北向說完就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種解脫。
我看著馬北向，將剛才的故事串了一遍，突然抬頭。
不對，這裡面還有不對的地方。
「你說你靠著「盜屍人」的能力活了上千年，為什麼陰匠會不直接用你的能力？反而費盡心機找什麼長生藥？」
我走到馬北向身前看著他，有如此捷徑，陰匠會不用太說不通了。
馬北向撇了我一眼，起身將長衫脫了下來。
「你以為，「盜屍人」這一行是誰都能入的？要有陰家血脈才行，而且出生時辰要特定。」
陰家血脈，並不是指吃陰飯行當的血脈。
而是屍生子，相信很多人都聽過，懷孕女子在生產前死亡，肚子會繼續補養孩子。
若是孩子沒死，會被屍體排出體外，成為屍生子。
這種孩子天生就是吃陰飯的料，不過成長階段會吸納很多陰氣，招來很多陰物。
沒人引導，便會以各種離奇的方式死去。
馬北向跟普通的陰生子還不同，他的背後，有一張融入血肉的女人的臉。
「這是？」
我走上前，伸手觸摸了一下，臉好像是活的，一碰，就會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這應該是我媽，當年他們是在一個古墓給我刨出來的。」
馬北向說的應該是那個老頭，但他就算是陰生子，怎麼能在墓里活這麼久？
「那老頭，也是「盜屍人」。」
馬北向的聲音，再次將我拉入了千年之前。我似乎看到了周義和梅雪的初次相遇。
——
「這裡是後台，你怎麼進來的？快出去！」
周義被一個畫著白臉的姑娘看了下來，雖然戲子低賤，後台卻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周義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姑娘，沒有回話，自顧自地把她推到一旁繼續向前走。
「這位爺，您可是對剛才的戲有什麼不滿？我是戲班班主，要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在這裡跟您道歉了。」
剛才的白臉姑娘見攔不住周義，連忙小跑告訴了班主。
班主出面，總能將這個人看下來吧？白臉姑娘心想，但剛抬頭一看，她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班主……班主竟然請他進去了？」
白臉姑娘心裡驚呼，也不知道周義是什麼來頭，只能慌忙離開。
「這位爺，她就是梅雪，你們聊，你們聊。」
班主將周義帶到化妝間，指著梅雪給周義認了認，然後低頭哈腰笑眯眯地退了出去。
梅雪並沒有轉頭看他們，依舊在化妝，為下一場戲做準備。
這種情況她見過很多，班主攔不住的，不是收了好處，就是一些達官貴人，她能自己應付過去。
「梅雪姑娘，初次見面……」
周義上前一步，將骨子裡的傲氣收斂了一些，卻很快被梅雪出言打斷了。
「這位爺，我馬上還有一場戲要唱，您有什麼事，不妨等我唱完再聊，當然若是爺覺得時間太久，也可自行離去，梅雪忙完後會親自登門道歉。」
梅雪的聲音很輕柔，帶著一絲絲嫵媚。
應付過那麼多難纏的男人，這一套她還是很熟悉，用溫柔的話，就能輕鬆拿捏住他們。
男人，哼，都是一個德行。
「抱歉梅雪姑娘，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眼睛。」周義對梅雪抱拳行禮。
眼睛，對，那雙眼睛很像，很像他的妹妹周寧。
而且小時候的周寧，很喜歡聽戲！
「眼睛？」
梅雪疑惑地轉頭，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
「像，太像了！」
周義盯著梅雪的眼睛，他見過很多女人，雙眼跟自己妹妹這麼像的，只有梅雪一人。
就是梅雪的臉上化著妝，他看不出梅雪的樣子，只能通過臉型大致判斷一下。
也許周寧長大，就是梅雪這個樣子！
確認後，周義離開了戲園子。
接下來的一陣，每到梅雪出台，周義都會去捧場。打賞更是豪放，金玉古董帶著什麼扔什麼。
沒錢了，周義就會消失一陣，挖幾座墓，倒騰點陪葬品。
出來後接著去給梅雪捧場，他也不要求梅雪做什麼，這讓班主高興壞了，恨不得整天安排梅雪出台。
梅雪也越來越關注周義，她看不懂這個人，總感覺他跟別人不一樣。
這種情況持續了三年。
有一天周義出現在戲班後台，梅雪剛起身準備跟他說說話，還沒開口，周義留下一封信便離開了。
信上只有兩個字——等我！
等梅雪再次見到周義，是三個月後，他將一個木盒留給了梅雪，告訴她不要再等自己了。
離開後，梅雪便再也沒見過周義。
又過了幾天。
一隊人馬將戲園子包圍，殺光了所有的人，只留下梅雪。
「你們想要這個？」
梅雪站在血泊中拿著木盒，臉上帶著笑容。
「想要，那就偏不給！這是你們胡亂殺人的代價！」
——
「梅雪將木盒中的東西吃了進去，一把火點燃了整個戲園子。」
馬北向說完後，伸手要了根煙。
這一段故事聽完，我感覺到背後的金線動了動，很輕柔，像是梅雪在回應。
「這就是梅雪的故事，而你，就是周義的轉世，不過與其說是轉世，倒不如說，你是被招魂回來的。」
馬北向看著我，衝著我的臉吐了一口煙。
「招魂？」
我雖然知道這是什麼，卻沒聽說過過了一千多年，死的人都輪迴好幾次了，還能將魂召回來。
「你記不住前世的事情，就是因為招的魂魄不全，你不理解怎麼做到的，那只是因為你見得太少了，陰匠會的能人不少。」
馬北向將煙屁股扔在地下，用腳踩滅，回到椅子上坐了下來。
「那林寧？」
「也是如此。」馬北向給了我準確的答案。
「好了，事情都說完了，怎麼處置我隨你們，殺了我也好，報警也好，我都接受。」
馬北向靠在椅子背上，抬頭看著天花板，像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宋東發走上前，臉貼上馬北向的臉。
「殺了這麼多人，依然是讓你受到法律的制裁。簡簡單單殺了你，那太輕鬆了，畢竟我們又不想當殺人犯。」
「隨你，對孫九的承諾已經兌現了，活這麼久，早就沒意思了。」
馬北向說完就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種解脫。
我看著馬北向，將剛才的故事串了一遍，突然抬頭。
不對，這裡面還有不對的地方。
「你說你靠著「盜屍人」的能力活了上千年，為什麼陰匠會不直接用你的能力？反而費盡心機找什麼長生藥？」
我走到馬北向身前看著他，有如此捷徑，陰匠會不用太說不通了。
馬北向撇了我一眼，起身將長衫脫了下來。
「你以為，「盜屍人」這一行是誰都能入的？要有陰家血脈才行，而且出生時辰要特定。」
陰家血脈，並不是指吃陰飯行當的血脈。
而是屍生子，相信很多人都聽過，懷孕女子在生產前死亡，肚子會繼續補養孩子。
若是孩子沒死，會被屍體排出體外，成為屍生子。
這種孩子天生就是吃陰飯的料，不過成長階段會吸納很多陰氣，招來很多陰物。
沒人引導，便會以各種離奇的方式死去。
馬北向跟普通的陰生子還不同，他的背後，有一張融入血肉的女人的臉。
「這是？」
我走上前，伸手觸摸了一下，臉好像是活的，一碰，就會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這應該是我媽，當年他們是在一個古墓給我刨出來的。」
馬北向說的應該是那個老頭，但他就算是陰生子，怎麼能在墓里活這麼久？
「那老頭，也是「盜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