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馬北向
長衫男人來到趙家後，進門先看到宋東發，對他點了點頭。
然後看到正在摳腳的孫老頭，立刻小跑了過去。
「孫爺，您在哪還用得到我啊。」馬北向拱手作禮。
「馬家小子，客套話就別說了，老頭子我啥水平你心裡一清二楚，就會蒸個飯，趙家這事，還是要你來。」
孫老頭敲了敲煙鍋，又用剛扣完腳的手扣了扣鼻子，向著馬北向彈了塊鼻屎。
馬北向低頭看了一眼白色長衫沾上的一塊黑漬，臉上恭敬依舊不改，「孫爺抬舉，那我就獻醜了。」
轉身時，馬北向臉色沉了一瞬，轉而恢復平淡。
看到這一幕，我心中暗暗驚訝，「此人如此能忍，心機太深。」
「鏈子（宋東發外號），天星盤呢？」
宋東發聽到馬北向的話後，立刻從懷中取出天星盤，雙手遞了過去。
馬北向一手拿過天星盤，二話不說，走到趙家眾人身體前，手指在趙員外臉上一抹，帶著血跡塗在天星盤上。
天星盤接觸血跡的一瞬，盤上的指針瞬間瘋狂的轉動。
馬北向雙指一掐，口中念念有詞，「白月凝神，天星聚冥，星月相應，神魂自歸！」
馬北向念完，趙員外癱在地上的身體，瞬間立了起來，雙眼眼眶不斷向外流血，嘴巴一張一合，發出「嗚嗚」的聲音。
「說不了？那就寫！」
馬北向暴喝一聲，手中天星盤扣在趙員外頭上，力道之大，趙員外的屍體直接跪在他面前，雙膝在地上砸出一道坑。
我心中再次被馬北向震驚，他看起來瘦弱，沒想到卻有這麼大的力道。
「這是借力。」宋東發走到我身旁低聲道。
「借力？」
我疑惑地看了宋東發一眼，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就像你借梅雪的力一樣。」
借梅雪的力？我心中滿是疑問，我什麼時候借過她……
等等，宋東發難道說的是白馬寺的事情？魁星閣上被梅雪控制身體，那也並不算「借力」吧？
馬北向「借力」還在自己操控之中，而且我並沒有感受到他身上的陰氣，只有趙員外屍體上散發著引魂歸來的陰氣。
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畢竟吃陰飯的人，每個都有自己藏起來的手段，能讓你看，不能讓你懂。
我思考的時候，趙員外的屍體已經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字。
寫完後屍體便向前倒去，馬北向直接一腳踹開，避免他蓋上地上的字跡。
我走上前一看，地上寫著六個字，「趕屍」、「湘南」、「胡家」。
「胡家的人？怎麼會來蜀中？鏈子，你去查一下這些天來蜀中的湘南人。」
馬北向看著地上的字，雙眉皺到了一起。
宋東發應了一聲立刻去打電話安排人手，我看了他一眼，心道，「就算是趕屍人，也不可能一個人殺掉趙家二十幾口人，這背後應該還有別人。」
「馬家小子，既然你查出來了，動作快點，儘早給條子那邊一個交代。」
孫老頭起身走到馬北向身邊，吐了一口煙氣，「仔細點，莫要把自己栽進去。」
留給馬北向這句話後，孫老頭離開了趙家，經過我的時候，他冷笑一聲。
我目送孫老頭離開，他背著手，煙鍋拿在手中一明一暗的閃爍，像是有人在抽。
「不對，這孫老頭有問題！」
我在心中暗自說道，孫老頭身上有「鬼抽菸」的痕跡。
煙鍋忽明忽暗，卻沒人在抽，不是人，那就是鬼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宋東發和馬北向，宋東發還在不斷地打電話，馬北向則死死盯著孫老頭離開的方向。
注意到我的目光後，馬北向立即恢復笑容，抬步走到我身前。
「你應該就是鏈子電話里說的林義吧？不好意思，忙著處理趙家的事沒顧得上你。」
馬北向伸出手，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是，馬師傅叫我小林就好，我有幾個事想問問。」
我伸出手跟馬北向相握，他的手很冰涼，不像正常人該有的溫度，倒像是——死人。
馬北向簡單跟我握了一下，看向一旁的宋東發。
「你的事我知道一些，無根、陰命，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事的時候。」
馬北向聲音很低沉，突然又像想到了什麼，轉頭看著我道，「你會畫棺是吧？」
我點了點頭。
「那給趙家這些人畫棺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他們死在一起，怨氣也聚在一起，每一口棺材都需要鎮煞，你……能做到吧？」
馬北向看著我的眼睛，從他的眼神中，我察覺到一絲不信任，看來他並不相信我的畫棺技術。
「給他們畫棺，單純的鎮煞並不夠，我需要等我朋友過來後再準備。」
我其實想要拒絕，畢竟滅門的因果有些重，我跟趙家也沒什麼交情。
但轉念一想，也許能在畫棺時，發現孫老頭的問題。
他似乎並不打算讓我管趙家的事情，至於為什麼，當面問肯定不行，那麼我就先入局再說。
「好，我會安排人先處理這些屍體，蜀中能人不少，壓幾天還是做得到，不過……你可要儘快準備啊，林師傅。」
馬北向說完，拍了下我的肩膀就離開了趙家，離開時對宋東發輕輕點頭，並未打擾宋東發繼續打電話。
我看著宋東發手下的人搬運趙家人屍體，正思索要不要給李品打個電話，問問他那邊如何了，我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李品，沒有遲疑，我按下了接聽鍵。
「怎麼了？」
我剛開口，就聽到電話那邊傳來女人的慘叫聲。
「兄弟，你妹……你妹她發瘋了！」
李品聲音有些急促，我連忙問他怎麼回事。
「我剛把你妹送到家的時候還好好的，正準備明天起程去蜀中找你，沒想到你妹吃完晚飯回屋休息，沒多久就發瘋了，到處砸東西，我的安魂紙人都沒用，現在你娘和如玉兩人正壓著她。」
「家裡可有如果什麼人？」
我盡力讓自己平靜，事情怎麼會突然發生？還剛好在今夜，跟趙家滅門撞到一起。
「沒有，我問如玉了，前幾日也沒有，你趕緊想想辦法，我怕我用紙人傷到你妹子。」
李品的能力我知道，若不是礙於林寧是我妹，怕是早壓下來了。
「你去後院，老槐樹下有個罈子，從裡面挖出一勺給她餵下去。」
我不在家，能想到的辦法只有這樣，等待了一會，電話那頭傳來李品的疑問聲。
「兄弟，你確定給你妹吃這個？」
然後看到正在摳腳的孫老頭，立刻小跑了過去。
「孫爺，您在哪還用得到我啊。」馬北向拱手作禮。
「馬家小子，客套話就別說了，老頭子我啥水平你心裡一清二楚，就會蒸個飯，趙家這事，還是要你來。」
孫老頭敲了敲煙鍋，又用剛扣完腳的手扣了扣鼻子，向著馬北向彈了塊鼻屎。
馬北向低頭看了一眼白色長衫沾上的一塊黑漬，臉上恭敬依舊不改，「孫爺抬舉，那我就獻醜了。」
轉身時，馬北向臉色沉了一瞬，轉而恢復平淡。
看到這一幕，我心中暗暗驚訝，「此人如此能忍，心機太深。」
「鏈子（宋東發外號），天星盤呢？」
宋東發聽到馬北向的話後，立刻從懷中取出天星盤，雙手遞了過去。
馬北向一手拿過天星盤，二話不說，走到趙家眾人身體前，手指在趙員外臉上一抹，帶著血跡塗在天星盤上。
天星盤接觸血跡的一瞬，盤上的指針瞬間瘋狂的轉動。
馬北向雙指一掐，口中念念有詞，「白月凝神，天星聚冥，星月相應，神魂自歸！」
馬北向念完，趙員外癱在地上的身體，瞬間立了起來，雙眼眼眶不斷向外流血，嘴巴一張一合，發出「嗚嗚」的聲音。
「說不了？那就寫！」
馬北向暴喝一聲，手中天星盤扣在趙員外頭上，力道之大，趙員外的屍體直接跪在他面前，雙膝在地上砸出一道坑。
我心中再次被馬北向震驚，他看起來瘦弱，沒想到卻有這麼大的力道。
「這是借力。」宋東發走到我身旁低聲道。
「借力？」
我疑惑地看了宋東發一眼，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就像你借梅雪的力一樣。」
借梅雪的力？我心中滿是疑問，我什麼時候借過她……
等等，宋東發難道說的是白馬寺的事情？魁星閣上被梅雪控制身體，那也並不算「借力」吧？
馬北向「借力」還在自己操控之中，而且我並沒有感受到他身上的陰氣，只有趙員外屍體上散發著引魂歸來的陰氣。
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畢竟吃陰飯的人，每個都有自己藏起來的手段，能讓你看，不能讓你懂。
我思考的時候，趙員外的屍體已經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字。
寫完後屍體便向前倒去，馬北向直接一腳踹開，避免他蓋上地上的字跡。
我走上前一看，地上寫著六個字，「趕屍」、「湘南」、「胡家」。
「胡家的人？怎麼會來蜀中？鏈子，你去查一下這些天來蜀中的湘南人。」
馬北向看著地上的字，雙眉皺到了一起。
宋東發應了一聲立刻去打電話安排人手，我看了他一眼，心道，「就算是趕屍人，也不可能一個人殺掉趙家二十幾口人，這背後應該還有別人。」
「馬家小子，既然你查出來了，動作快點，儘早給條子那邊一個交代。」
孫老頭起身走到馬北向身邊，吐了一口煙氣，「仔細點，莫要把自己栽進去。」
留給馬北向這句話後，孫老頭離開了趙家，經過我的時候，他冷笑一聲。
我目送孫老頭離開，他背著手，煙鍋拿在手中一明一暗的閃爍，像是有人在抽。
「不對，這孫老頭有問題！」
我在心中暗自說道，孫老頭身上有「鬼抽菸」的痕跡。
煙鍋忽明忽暗，卻沒人在抽，不是人，那就是鬼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宋東發和馬北向，宋東發還在不斷地打電話，馬北向則死死盯著孫老頭離開的方向。
注意到我的目光後，馬北向立即恢復笑容，抬步走到我身前。
「你應該就是鏈子電話里說的林義吧？不好意思，忙著處理趙家的事沒顧得上你。」
馬北向伸出手，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是，馬師傅叫我小林就好，我有幾個事想問問。」
我伸出手跟馬北向相握，他的手很冰涼，不像正常人該有的溫度，倒像是——死人。
馬北向簡單跟我握了一下，看向一旁的宋東發。
「你的事我知道一些，無根、陰命，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事的時候。」
馬北向聲音很低沉，突然又像想到了什麼，轉頭看著我道，「你會畫棺是吧？」
我點了點頭。
「那給趙家這些人畫棺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他們死在一起，怨氣也聚在一起，每一口棺材都需要鎮煞，你……能做到吧？」
馬北向看著我的眼睛，從他的眼神中，我察覺到一絲不信任，看來他並不相信我的畫棺技術。
「給他們畫棺，單純的鎮煞並不夠，我需要等我朋友過來後再準備。」
我其實想要拒絕，畢竟滅門的因果有些重，我跟趙家也沒什麼交情。
但轉念一想，也許能在畫棺時，發現孫老頭的問題。
他似乎並不打算讓我管趙家的事情，至於為什麼，當面問肯定不行，那麼我就先入局再說。
「好，我會安排人先處理這些屍體，蜀中能人不少，壓幾天還是做得到，不過……你可要儘快準備啊，林師傅。」
馬北向說完，拍了下我的肩膀就離開了趙家，離開時對宋東發輕輕點頭，並未打擾宋東發繼續打電話。
我看著宋東發手下的人搬運趙家人屍體，正思索要不要給李品打個電話，問問他那邊如何了，我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李品，沒有遲疑，我按下了接聽鍵。
「怎麼了？」
我剛開口，就聽到電話那邊傳來女人的慘叫聲。
「兄弟，你妹……你妹她發瘋了！」
李品聲音有些急促，我連忙問他怎麼回事。
「我剛把你妹送到家的時候還好好的，正準備明天起程去蜀中找你，沒想到你妹吃完晚飯回屋休息，沒多久就發瘋了，到處砸東西，我的安魂紙人都沒用，現在你娘和如玉兩人正壓著她。」
「家裡可有如果什麼人？」
我盡力讓自己平靜，事情怎麼會突然發生？還剛好在今夜，跟趙家滅門撞到一起。
「沒有，我問如玉了，前幾日也沒有，你趕緊想想辦法，我怕我用紙人傷到你妹子。」
李品的能力我知道，若不是礙於林寧是我妹，怕是早壓下來了。
「你去後院，老槐樹下有個罈子，從裡面挖出一勺給她餵下去。」
我不在家，能想到的辦法只有這樣，等待了一會，電話那頭傳來李品的疑問聲。
「兄弟，你確定給你妹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