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身世
「小義，當年我跟你爹去燒紙的時候，在墳前遇到了你...」
我娘開始緩緩說起了當年的事情，那時的她跟我爹才剛認識不久，家裡訂婚後，兩人便一起去祭祖。
這是當地的傳統，為了尋求祖先的庇佑。
兩人剛走到墳地，便聽到了我的哭聲，尋著聲音找到了被扔在紙箱裡的我。
林峰讓娘不要多管閒事，但娘卻將我抱了起來，「當時我抱起你，你立馬就笑了，那一刻，我覺得你跟我有緣。」
娘沒有聽林峰的話放下我，而是將我帶回了家。
當時這件事，差點沒讓兩家鬧掰，後來還是我娘親自上門賠禮道歉，並答應養我到十六歲後，便送我離開，這才挽回了兩人婚姻。
接下來的事情，我也就知曉了，長大的過程中，林峰不止一次對娘拳打腳踢，原因是我的到來，讓他們一直沒能有自己的孩子，家裡也經常揭不開鍋。
直到我十四歲的時候，村里鬧開了邪祟，林峰找了個神婆，說我是「陰命」。
娘一直懷不上，家裡窮得揭不開鍋，村里鬧邪祟這些事，都跟我有關。
就這樣，林峰便將我扔給了路過的畫棺匠薛狠。
「小義，其實娘真的很愛你。」娘緊緊抓住我的手，怕我知道真相後，便不認她了。
我反握住娘的手，她對我的這份愛意我能感受到，若不是娘將我從墳地帶回，我怕是早就死在墳地了。
不是餓死，就是被野狗叼走。
「娘，你放心，我林義，永遠是你的兒子。」
聽到我這句話後，娘才逐漸安心下來，「娘，你知道我親生父母是誰嗎？」
娘搖了搖頭，她本以為我跟那個墳有關係，托人問到了墳的主家，但主家表示他們並沒有丟孩子。
之後她整個村子都問過了，沒有一家承認。
「也許，你並不是他們村的人。」
一直沒說話的宋東發此時插言，他的手中多出了天星盤，上面的指針不斷轉動。
「何以見得？」李品趁宋東發不注意，又拿出一個包子送入了口中。
「在剛剛魏姐說出小林子不是她兒子時，我就用天星盤測算了一下...」
宋東發緊緊盯著天星盤，臉上的神色不由凝重了起來。
「天星盤怎麼說？」我看著宋東發的緊張的樣子，心中也有些疑惑，天星盤說是能尋人尋物，自然也能尋親，為何宋東發臉色很難看。
宋東發沉默了一會，緩緩吐出兩個字，「無根。」
「怎麼可能？人怎麼能無根？」李品口中的包子掉落在地上，連忙跑到宋東發麵前，看著他手中的天星盤。
無根，理解起來其實很簡單。
天上落下的雨水，被稱為無根之水，而無根之人，就是無父無母之人。
這裡說的無父無母，並不是指父母離世，是本來就沒有父母，不知道從哪裡來的。
孫猴子尚且是天為父地為母，從石頭中孕育而出。
無根之人，仿佛憑空出現一般，有違倫理常識，找不到過去也尋不到未來。
我愣在床上，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李品不斷追問宋東發，想要得到一個更明確的答案。但宋東發只是不斷地搖頭。
「也許，是我不太會用天星盤，這樣吧，等小林子傷好了，跟我去蜀中一趟，那裡可能會找到答案。」
宋東發將天星盤收起，走到床邊安慰了我幾句。無根之人，恐怕屋中的所有人都第一次聽說，任誰也想不出頭緒。
陰命，無根。
我苦笑了一聲，這輩子能這麼奇葩，恐怕也算當下第一人了。
「小義，你別多想，不管怎樣，你都是娘的孩子。」
娘伸手摸了摸我的臉，眼神中滿是疼愛。
「嗯，我知道。」我輕輕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開始休息。其他人見狀紛紛離開了屋中，不再打擾我。
師父、梅凝、金線、陰命、無根、長生藥。
這幾個詞不斷在我腦海中閃過，我努力尋找這些源頭，卻始終都抓不住。
也不知想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中，我再次見到了梅雪，這次並不是在戲園，是一個很普通的江南宅院。梅雪也沒有穿著戲服或那件紅嫁衣，而是一件素色旗袍。
「林郎，你看著滿園春色。」
梅雪站在一顆桃花樹下，手指捏住一朵桃花摘下。
「梅雪，你知道我的事情？」我走上前，將桃花插入梅雪頭髮，調整了合適的位置，走到她身前問道。
「過去...有那麼重要嗎？」
梅雪摸了摸頭上的桃花，似乎很滿意地笑了。
「你不也是過去？」我聲音很平靜，倒是梅雪臉色瞬間陰沉，晴朗的天空開始烏雲密布。
梅雪越過我，繞著桃樹轉了幾圈，走到長廊處坐下。「我雖然知曉一二，卻不能現在告訴你，除非我們完成陰契。」
梅雪的聲音很冰冷，但很快又笑了起來，語氣轉換為戲腔，「林郎～我們合唱一曲如何～」
我沒有回應，走到桃花樹前，摘下一枝桃花，拿在手中把玩了起來。
梅雪也不腦，自顧自地在長廊里唱了起來，是一曲《西廂記》。
曲罷，我將桃花枝隨手一丟，開口問道：「這陰契，到底要幫你做什麼？」
梅雪聞言一笑，身影消失在長廊之中，「等到時機合適，林郎你自會知曉。」
醒來後，我起身拿出冊子，將這些全部記在了冊子上。
合上冊子，我用手不斷撫摸冊子的封面，粗糙的手感刺激我不斷思考。
片刻，我將冊子收起，起身出門找到了宋東發。
「宋叔，什麼時候動身前往蜀中？」
也許宋叔說的那個人，真有望解開我身上的謎團，這一趟蜀中是不去不行了。
跟宋東發確定好行程後，我前往了娘的房間，林峰不知道去了哪裡，屋中只有娘和林寧。
「林寧，我們見過嗎？」
坐下後，我看著林寧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娘和林寧面面相覷，完全不知我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小義，小寧是在你離開後不久才出生的...」
我伸手打斷了娘的話，「不對，時間對不上，我十四歲離開，林寧現在已經十歲，不可能是我離開後才出生。」
娘聞言沉默了下來，林寧躲在了娘的身後不敢看我。
直覺告訴我，林寧身上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娘將這件事隱瞞了下來，但年齡做不了假。
我娘開始緩緩說起了當年的事情，那時的她跟我爹才剛認識不久，家裡訂婚後，兩人便一起去祭祖。
這是當地的傳統，為了尋求祖先的庇佑。
兩人剛走到墳地，便聽到了我的哭聲，尋著聲音找到了被扔在紙箱裡的我。
林峰讓娘不要多管閒事，但娘卻將我抱了起來，「當時我抱起你，你立馬就笑了，那一刻，我覺得你跟我有緣。」
娘沒有聽林峰的話放下我，而是將我帶回了家。
當時這件事，差點沒讓兩家鬧掰，後來還是我娘親自上門賠禮道歉，並答應養我到十六歲後，便送我離開，這才挽回了兩人婚姻。
接下來的事情，我也就知曉了，長大的過程中，林峰不止一次對娘拳打腳踢，原因是我的到來，讓他們一直沒能有自己的孩子，家裡也經常揭不開鍋。
直到我十四歲的時候，村里鬧開了邪祟，林峰找了個神婆，說我是「陰命」。
娘一直懷不上，家裡窮得揭不開鍋，村里鬧邪祟這些事，都跟我有關。
就這樣，林峰便將我扔給了路過的畫棺匠薛狠。
「小義，其實娘真的很愛你。」娘緊緊抓住我的手，怕我知道真相後，便不認她了。
我反握住娘的手，她對我的這份愛意我能感受到，若不是娘將我從墳地帶回，我怕是早就死在墳地了。
不是餓死，就是被野狗叼走。
「娘，你放心，我林義，永遠是你的兒子。」
聽到我這句話後，娘才逐漸安心下來，「娘，你知道我親生父母是誰嗎？」
娘搖了搖頭，她本以為我跟那個墳有關係，托人問到了墳的主家，但主家表示他們並沒有丟孩子。
之後她整個村子都問過了，沒有一家承認。
「也許，你並不是他們村的人。」
一直沒說話的宋東發此時插言，他的手中多出了天星盤，上面的指針不斷轉動。
「何以見得？」李品趁宋東發不注意，又拿出一個包子送入了口中。
「在剛剛魏姐說出小林子不是她兒子時，我就用天星盤測算了一下...」
宋東發緊緊盯著天星盤，臉上的神色不由凝重了起來。
「天星盤怎麼說？」我看著宋東發的緊張的樣子，心中也有些疑惑，天星盤說是能尋人尋物，自然也能尋親，為何宋東發臉色很難看。
宋東發沉默了一會，緩緩吐出兩個字，「無根。」
「怎麼可能？人怎麼能無根？」李品口中的包子掉落在地上，連忙跑到宋東發麵前，看著他手中的天星盤。
無根，理解起來其實很簡單。
天上落下的雨水，被稱為無根之水，而無根之人，就是無父無母之人。
這裡說的無父無母，並不是指父母離世，是本來就沒有父母，不知道從哪裡來的。
孫猴子尚且是天為父地為母，從石頭中孕育而出。
無根之人，仿佛憑空出現一般，有違倫理常識，找不到過去也尋不到未來。
我愣在床上，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李品不斷追問宋東發，想要得到一個更明確的答案。但宋東發只是不斷地搖頭。
「也許，是我不太會用天星盤，這樣吧，等小林子傷好了，跟我去蜀中一趟，那裡可能會找到答案。」
宋東發將天星盤收起，走到床邊安慰了我幾句。無根之人，恐怕屋中的所有人都第一次聽說，任誰也想不出頭緒。
陰命，無根。
我苦笑了一聲，這輩子能這麼奇葩，恐怕也算當下第一人了。
「小義，你別多想，不管怎樣，你都是娘的孩子。」
娘伸手摸了摸我的臉，眼神中滿是疼愛。
「嗯，我知道。」我輕輕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開始休息。其他人見狀紛紛離開了屋中，不再打擾我。
師父、梅凝、金線、陰命、無根、長生藥。
這幾個詞不斷在我腦海中閃過，我努力尋找這些源頭，卻始終都抓不住。
也不知想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中，我再次見到了梅雪，這次並不是在戲園，是一個很普通的江南宅院。梅雪也沒有穿著戲服或那件紅嫁衣，而是一件素色旗袍。
「林郎，你看著滿園春色。」
梅雪站在一顆桃花樹下，手指捏住一朵桃花摘下。
「梅雪，你知道我的事情？」我走上前，將桃花插入梅雪頭髮，調整了合適的位置，走到她身前問道。
「過去...有那麼重要嗎？」
梅雪摸了摸頭上的桃花，似乎很滿意地笑了。
「你不也是過去？」我聲音很平靜，倒是梅雪臉色瞬間陰沉，晴朗的天空開始烏雲密布。
梅雪越過我，繞著桃樹轉了幾圈，走到長廊處坐下。「我雖然知曉一二，卻不能現在告訴你，除非我們完成陰契。」
梅雪的聲音很冰冷，但很快又笑了起來，語氣轉換為戲腔，「林郎～我們合唱一曲如何～」
我沒有回應，走到桃花樹前，摘下一枝桃花，拿在手中把玩了起來。
梅雪也不腦，自顧自地在長廊里唱了起來，是一曲《西廂記》。
曲罷，我將桃花枝隨手一丟，開口問道：「這陰契，到底要幫你做什麼？」
梅雪聞言一笑，身影消失在長廊之中，「等到時機合適，林郎你自會知曉。」
醒來後，我起身拿出冊子，將這些全部記在了冊子上。
合上冊子，我用手不斷撫摸冊子的封面，粗糙的手感刺激我不斷思考。
片刻，我將冊子收起，起身出門找到了宋東發。
「宋叔，什麼時候動身前往蜀中？」
也許宋叔說的那個人，真有望解開我身上的謎團，這一趟蜀中是不去不行了。
跟宋東發確定好行程後，我前往了娘的房間，林峰不知道去了哪裡，屋中只有娘和林寧。
「林寧，我們見過嗎？」
坐下後，我看著林寧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娘和林寧面面相覷，完全不知我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小義，小寧是在你離開後不久才出生的...」
我伸手打斷了娘的話，「不對，時間對不上，我十四歲離開，林寧現在已經十歲，不可能是我離開後才出生。」
娘聞言沉默了下來，林寧躲在了娘的身後不敢看我。
直覺告訴我，林寧身上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娘將這件事隱瞞了下來，但年齡做不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