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藥引子
「唱戲的相好？」
我渾身打了個冷戰，腦海里不由得浮現起梅雪的樣貌。
「對，在官兵找到這個唱戲的時，她已經服下那半份長生不老藥。」
宋東發點了點頭，卻又在這時停頓了下來，倒讓我心中有些急躁。
「之後如何了？」
宋東發指了指桌上的茶杯，我立刻拿著茶壺又續上一杯茶，心道：都什麼時候了還賣關子？
接下來的故事，的確很耐人尋味。
盜墓賊的相好在服下半份長生不老藥後，身體承受不住藥力，半邊臉開始萎縮，最後瘋掉了，在眾人面前，一把火燒掉了戲樓。
奇怪的是，她的身體，並沒有跟著戲樓一同被焚毀。
整個人光溜溜地躺在了灰燼中，戲班的人不忍，給她穿上生前最愛的戲服西藏。
「那半份長生不老藥，雖然不能讓那戲子長生，卻留住了她的魂魄，久而久之，她也就成為了千年陰屍。」
宋東發說完最後一句，突然看向了我，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逗。
「這跟我身上的陰契有什麼關係？」我繼續追問了下去，按照故事裡面的消息，那個戲子，應該就是梅雪，不過她到底想要什麼？
「這就跟陰匠會想要的東西有關了，在建國後不久，陰匠會組織了一次很龐大的行動，匯聚了全國一半以上的陰飯行的好手，你師爺也在當時那次行動中。」
「行動的緣由，是有人找到了袁天罡的墓。」
宋東發臉色一沉，眉毛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像是提到了不願提起的事情。
「他們找到另外半份長生不老藥了？」
我心中疑惑更盛，既然如此，那當初這群人要找梅雪的墓，那不是更輕鬆？不至於放到現在，讓一個盜墓賊金牙喚醒梅雪。
「找到了，他們也找到了關於長生不老藥的記載，通過這些記載，陰匠會的人意識到，單獨服用半份藥，非但不能長生，反而會帶來災禍，但他們又不想放棄能長生的機會...」
說到這裡，宋東發狠狠地啐了一口，似乎對陰匠會的行為很是不齒。
「為了找到另外半份，陰匠會跟那群土夫子聯合，一起尋找另外半份藥所埋之地，甚至不惜以人命為引。」
「但那戲子的墓，跟大墓不同，指不定給葬在了哪裡，他們只能通過手中僅有的資料尋找，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東北某處。」
「這期間，你師父繼承你師爺衣缽後，因看不起陰匠會的做法，跟其他人判出了陰匠會，不再繼續為會裡做事，陰匠會也許了他們自由，卻也一直派人暗中盯著他們，防止長生不老藥的事情走漏。」
宋東發的話，讓我將這些事情給逐漸串聯了起來，卻還是缺少了一環，師父為何收我為徒弟，以及後面梅雪為何找上我。
我沉思了一會，將得到的信息在腦海中整理了一番。
宋東發沒理由騙我，從他的話中，我也聽出了，他跟陰匠會之間也有一些恩怨。
「那之後呢？」
想不通，那就繼續問，宋東發知道的事情還沒有說完。
「之後，就是那個不長眼的大金牙，誤打誤撞盜了戲子的墓，跑到陝北找你畫棺去鎮，造成如今這局面了。」
宋東發說得渾不在意，跟之前話語中帶著沉重完全不同，就好像，後來發生的事情都在他掌控之中。
「那師父收我為徒弟，跟這長生藥有什麼關係？」
既然問，那麼就刨根問題，將心中的疑惑全部問出來，不然宋東發要不想說了，我也沒地方去問了。
「我不是告訴你了，因為你是『陰命』，袁天罡墓中的記載，有一句話寫的是『尋陰命，得長生』。」
「尋陰命，得長生？」我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難不成我的陰命，跟長生藥有關？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你身上的陰契，讓我確定了，你應該就是長生藥的藥引子。」
宋東發說完便起身打開門，並未跟我解釋『藥引子』是怎麼回事。
走出門後，宋東發轉頭問我晚上他住哪，我指了指東邊的兩間屋子，示意他可以跟另外兩人住那兩間。
「不用，一間就夠。」
宋東發『哈哈』一笑，走到兩個「男人」身後，一邊摟著一個就進入了屋中，讓我跟如玉二人看得目瞪口呆。
「宋叔，怎麼還有這癖好？」
如玉走到房中小聲跟我說道，我無奈搖了搖頭，讓如玉先別管那麼多了。
宋東髮帶來的這些消息，確實給了我很多頭緒，之前李品的出現，和遇到陰匠會，逐漸能聯繫起來了。
當晚，我拿出師父的冊子，開始在上面寫出了宋東發說的故事。
結尾落在『梅雪』二字後，背後的金線再次開始蠕動了起來。
相比之前，這次金線卻很溫和，沒有痛感，也沒有流出金血。
「你有什麼話嗎？」
我拿出一面鏡子放到面前，用畫筆在上面畫了一道符。
不多時，鏡子中浮現出了一個穿紅嫁衣的影子，梅雪看來很喜歡這個嫁衣。
等了很久，梅雪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在鏡中跟我對視。
「哎，都是苦命人。」
我用手將鏡子上的符擦掉，梅雪的影子也隨之不見，消失的時候，我隱約聽到鏡中也傳出一道嘆息聲。
第二天一早。
我收拾好東西，讓如玉看家，跟著宋東發出發前往河南。
剛上火車，我就有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詢問宋東發，他卻說什麼感覺也沒有，也許是我多心。
一路上，也並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不過在剛下火車後，我看到有一男一女站在接站台舉著牌子。
牌子上寫著兩個大字——林義！
「宋叔，那是你安排的人？」我指著那看起來四五十歲左右的男女問道。
「不是？我找的人在酒店等我們，沒讓他們來接站啊。」
宋東發伸著脖子看了看那一男一女，搖了搖頭回答，突然又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看不出來啊小林子，你在河南也有人。」
「我？」
我更加納悶了，河南我是第一次來，根本不可能有認識的。
但對方既然舉了我的名字，很顯然是認識我，先上去問問他們是誰再說。
我走進後，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了，雙腿也如同灌了鉛一樣，無法再前進一步。
我看清了那兩人的面容，也確實是認識他們。
這一男一女不是別人，正是當初丟下我的父母。
我渾身打了個冷戰，腦海里不由得浮現起梅雪的樣貌。
「對，在官兵找到這個唱戲的時，她已經服下那半份長生不老藥。」
宋東發點了點頭，卻又在這時停頓了下來，倒讓我心中有些急躁。
「之後如何了？」
宋東發指了指桌上的茶杯，我立刻拿著茶壺又續上一杯茶，心道：都什麼時候了還賣關子？
接下來的故事，的確很耐人尋味。
盜墓賊的相好在服下半份長生不老藥後，身體承受不住藥力，半邊臉開始萎縮，最後瘋掉了，在眾人面前，一把火燒掉了戲樓。
奇怪的是，她的身體，並沒有跟著戲樓一同被焚毀。
整個人光溜溜地躺在了灰燼中，戲班的人不忍，給她穿上生前最愛的戲服西藏。
「那半份長生不老藥，雖然不能讓那戲子長生，卻留住了她的魂魄，久而久之，她也就成為了千年陰屍。」
宋東發說完最後一句，突然看向了我，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逗。
「這跟我身上的陰契有什麼關係？」我繼續追問了下去，按照故事裡面的消息，那個戲子，應該就是梅雪，不過她到底想要什麼？
「這就跟陰匠會想要的東西有關了，在建國後不久，陰匠會組織了一次很龐大的行動，匯聚了全國一半以上的陰飯行的好手，你師爺也在當時那次行動中。」
「行動的緣由，是有人找到了袁天罡的墓。」
宋東發臉色一沉，眉毛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像是提到了不願提起的事情。
「他們找到另外半份長生不老藥了？」
我心中疑惑更盛，既然如此，那當初這群人要找梅雪的墓，那不是更輕鬆？不至於放到現在，讓一個盜墓賊金牙喚醒梅雪。
「找到了，他們也找到了關於長生不老藥的記載，通過這些記載，陰匠會的人意識到，單獨服用半份藥，非但不能長生，反而會帶來災禍，但他們又不想放棄能長生的機會...」
說到這裡，宋東發狠狠地啐了一口，似乎對陰匠會的行為很是不齒。
「為了找到另外半份，陰匠會跟那群土夫子聯合，一起尋找另外半份藥所埋之地，甚至不惜以人命為引。」
「但那戲子的墓，跟大墓不同，指不定給葬在了哪裡，他們只能通過手中僅有的資料尋找，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東北某處。」
「這期間，你師父繼承你師爺衣缽後，因看不起陰匠會的做法，跟其他人判出了陰匠會，不再繼續為會裡做事，陰匠會也許了他們自由，卻也一直派人暗中盯著他們，防止長生不老藥的事情走漏。」
宋東發的話，讓我將這些事情給逐漸串聯了起來，卻還是缺少了一環，師父為何收我為徒弟，以及後面梅雪為何找上我。
我沉思了一會，將得到的信息在腦海中整理了一番。
宋東發沒理由騙我，從他的話中，我也聽出了，他跟陰匠會之間也有一些恩怨。
「那之後呢？」
想不通，那就繼續問，宋東發知道的事情還沒有說完。
「之後，就是那個不長眼的大金牙，誤打誤撞盜了戲子的墓，跑到陝北找你畫棺去鎮，造成如今這局面了。」
宋東發說得渾不在意，跟之前話語中帶著沉重完全不同，就好像，後來發生的事情都在他掌控之中。
「那師父收我為徒弟，跟這長生藥有什麼關係？」
既然問，那麼就刨根問題，將心中的疑惑全部問出來，不然宋東發要不想說了，我也沒地方去問了。
「我不是告訴你了，因為你是『陰命』，袁天罡墓中的記載，有一句話寫的是『尋陰命，得長生』。」
「尋陰命，得長生？」我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難不成我的陰命，跟長生藥有關？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你身上的陰契，讓我確定了，你應該就是長生藥的藥引子。」
宋東發說完便起身打開門，並未跟我解釋『藥引子』是怎麼回事。
走出門後，宋東發轉頭問我晚上他住哪，我指了指東邊的兩間屋子，示意他可以跟另外兩人住那兩間。
「不用，一間就夠。」
宋東發『哈哈』一笑，走到兩個「男人」身後，一邊摟著一個就進入了屋中，讓我跟如玉二人看得目瞪口呆。
「宋叔，怎麼還有這癖好？」
如玉走到房中小聲跟我說道，我無奈搖了搖頭，讓如玉先別管那麼多了。
宋東髮帶來的這些消息，確實給了我很多頭緒，之前李品的出現，和遇到陰匠會，逐漸能聯繫起來了。
當晚，我拿出師父的冊子，開始在上面寫出了宋東發說的故事。
結尾落在『梅雪』二字後，背後的金線再次開始蠕動了起來。
相比之前，這次金線卻很溫和，沒有痛感，也沒有流出金血。
「你有什麼話嗎？」
我拿出一面鏡子放到面前，用畫筆在上面畫了一道符。
不多時，鏡子中浮現出了一個穿紅嫁衣的影子，梅雪看來很喜歡這個嫁衣。
等了很久，梅雪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在鏡中跟我對視。
「哎，都是苦命人。」
我用手將鏡子上的符擦掉，梅雪的影子也隨之不見，消失的時候，我隱約聽到鏡中也傳出一道嘆息聲。
第二天一早。
我收拾好東西，讓如玉看家，跟著宋東發出發前往河南。
剛上火車，我就有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詢問宋東發，他卻說什麼感覺也沒有，也許是我多心。
一路上，也並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不過在剛下火車後，我看到有一男一女站在接站台舉著牌子。
牌子上寫著兩個大字——林義！
「宋叔，那是你安排的人？」我指著那看起來四五十歲左右的男女問道。
「不是？我找的人在酒店等我們，沒讓他們來接站啊。」
宋東發伸著脖子看了看那一男一女，搖了搖頭回答，突然又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看不出來啊小林子，你在河南也有人。」
「我？」
我更加納悶了，河南我是第一次來，根本不可能有認識的。
但對方既然舉了我的名字，很顯然是認識我，先上去問問他們是誰再說。
我走進後，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了，雙腿也如同灌了鉛一樣，無法再前進一步。
我看清了那兩人的面容，也確實是認識他們。
這一男一女不是別人，正是當初丟下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