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求救信
我回到家後，如玉已經將飯菜做好。
看著眼前烏漆嘛黑的燉排骨，我第一次萌生出了不想吃飯的想法。
「你...第一次下廚？」
我夾起一塊排骨左看右看，都沒敢張口嘗嘗，卻又不忍心辜負如玉一片心意，心中糾結萬分。
「嗯...不過這一道菜，我當初很用心跟秦姨學了。」
如玉先是小聲應了一下，然後連忙解釋起自己並沒打算毒害我。
「旺福，過來。」我對著門外的黑狗喊了一聲，這條狗是我拜師那天，被師父一同收養的，取得黑狗血就來自它身上。
旺福聽到我聲音後立刻跑來，趴在地上對我歡快地搖尾巴。
我將筷子上的排骨扔到地下，讓旺福先嘗一嘗，沒想到旺福上前聞了聞，丟給我一個嫌棄的眼神跑了出去。
「額，以後還是我來做飯吧。」
我看著如玉那羞愧的通紅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本來還指望著家裡能個人幫忙，現在看來，吃穿用行還是要自己親力親為。
快速收拾了如玉做的那些難以下咽的飯菜後，我重新去廚房做了一份，吃飯途中，我詢問如玉後面有什麼打算。
「林師傅，我除了刺繡，其他的什麼也不會...」如玉低聲扒拉著飯菜，生怕我給她趕出去。
「無妨，既然我答應秦姨，那麼會照顧你的，明日你去買一些你用得慣的傢伙什，就在家裡做刺繡賣錢吧。」
我快速吃完收拾完碗筷，看著如玉又補了一句：「我的那些東西你不要碰，後院沒什麼事也不要去。」
囑咐好這些後，我給如玉安排了房間，便回到屋中拿出了紙筆，寫出了李品提到的那些事情。
最後在陰匠會和秦群立兩個名字上畫了幾個圈，拿出手機按下了一串號碼。
等待一會後，電話那頭響起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像是剛睡醒。
「喂，林師傅，這麼晚有什麼事啊！」
說話的男人聲音很細，介乎於男女之間的聲線，此人名叫宋東發，四川人，我之前跟師父幫過他的忙，跟師父關係很好。
在師父離世前不久，曾跟我說過，要是之後遇到什麼事他不在，可以找送東發。
「宋叔，你知不知道陰匠會？」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直接說出了這個名字。
接下來輪到宋東發沉默了，我只能聽到對方呼吸聲越來越急促，大概一炷香時間後，好像還傳來了一聲嬌喘，分不清男女，宋東發的呼吸才慢慢平穩了下來。
「陰匠會找上你了？速度這麼快嗎？我記得老薛走了還沒幾年。」
「碰到了，但不確定。」
「詳細跟我說說...」
我將遇到李品之後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宋東發，至於陰契的事情，還是先隱瞞了下來。
「頂香人...要是他的話，事情還真有點麻煩，你要有空來成都一趟，我給你引薦一位，或許他有辦法。」
宋東發連連打了幾個哈欠後，我意識到在說下去並不太好，便答應了五月初五前往成都。
掛斷電話後，我在日曆上用紅筆標註了日期，確定了這次蜀地之行。
第二日一早。
我給了如玉一些紅票子，讓她出門自己採購刺繡所用的東西。
等如玉離開後，我就在後院熬製起了屍油，剛起鍋，就聽到了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開門後，我發現門外並沒有人，只有一封信被放在地上，信上沒有來信人的消息，只寫著我的名字和地址。
我疑惑地拿起信回到屋中，打開後，一截斷指掉了出來，緊接著就是沾滿血跡的信紙。
打開信紙後，上面用血跡寫著四個大字：林兄！救我！
我身邊的朋友並不多，大多都是只有陰事上有所交集，唯一能給我送這封信的，只有一人——李品。
看著地上斷指，我將信件點燃扔入了火盆，火苗躥起的瞬間，我恍惚從火光中看到了一個背影，頭頂三根香。
「啊！」
我思考不知過了多久，如玉的一聲驚呼把我拽回現實，她手中帶回的針線跌落在地，驚恐地看著地上的斷指。
「你受傷了？」如玉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上前抓起我的手查看，發現我十指健全，便稍微鬆了口氣詢問：「這是怎麼回事？」
「李品可能出事了。」
我用腳踹了踹跑來聞斷指的旺福，拿出手帕將斷指包裹好，裝入了一個小木盒放入懷裡。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先冷靜下來，繼續分析這突入起來的變故。
跟李品從揚州分離後，他說過要去找秦群立，難不成觸碰到秦群立的利益了？
想到這裡我搖了搖頭，李品雖然看起來不靠譜，辦事卻十分的細心，李家扎紙匠的能力，也不會讓李品落到跟我求救的地步。
難道，這是給我設下的一個局？
「秦姨當初有沒有教給你什麼特別的刺繡技法？」我歪過頭看向一旁收拾地面的如玉。
如玉仔細地想了想，點了點頭道：「有，但秦姨說這種技法好像要搭配什麼東西，我當時貪玩沒記住。」
「這種技法叫做『魂引』，可以在繡品上留下活人的氣息，從而引導一些...一些...」
如玉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頭，努力回憶著當初秦姨的話，但最後還是沒能想起來。
「無妨，你幫我繡一幅畫，我畫給你。」
說完我走到案前拿起畫筆，從懷中取出斷指，在顏料中滴入幾滴斷指上的血，將李品的樣貌畫在黃裱紙上。
不同的是，李品身邊還畫了一個小鬼推磨，正是我之前讓他吞下去的那張。
畫完後，我將黃裱紙遞給如玉，「按照這個樣子繡出來，記住絲線先用這個墨汁浸泡後再繡。」
如玉接過黃裱紙，仔細端詳了一會後點了點頭，「我盡力。」
隨後，如玉便坐在案前，照著畫上的樣子開始繡了起來。
三日後。
如玉繡完刺繡的那一刻，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人來到院子裡，男人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將手中一個長形箱子擺在我面前。
打開箱子後，裡面赫然是一隻斷手，手掌缺失了一根手指，跟先前寄過來的那根斷指完全吻合。
「你們究竟是誰？李品在哪？」
我憤怒的一拳打在黑袍男人臉上，卻一拳打空，拳上傳來的觸感空蕩蕩的。
下一刻。
整個衣服癱軟在地，裡面只有一攤香灰。
看著眼前烏漆嘛黑的燉排骨，我第一次萌生出了不想吃飯的想法。
「你...第一次下廚？」
我夾起一塊排骨左看右看，都沒敢張口嘗嘗，卻又不忍心辜負如玉一片心意，心中糾結萬分。
「嗯...不過這一道菜，我當初很用心跟秦姨學了。」
如玉先是小聲應了一下，然後連忙解釋起自己並沒打算毒害我。
「旺福，過來。」我對著門外的黑狗喊了一聲，這條狗是我拜師那天，被師父一同收養的，取得黑狗血就來自它身上。
旺福聽到我聲音後立刻跑來，趴在地上對我歡快地搖尾巴。
我將筷子上的排骨扔到地下，讓旺福先嘗一嘗，沒想到旺福上前聞了聞，丟給我一個嫌棄的眼神跑了出去。
「額，以後還是我來做飯吧。」
我看著如玉那羞愧的通紅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本來還指望著家裡能個人幫忙，現在看來，吃穿用行還是要自己親力親為。
快速收拾了如玉做的那些難以下咽的飯菜後，我重新去廚房做了一份，吃飯途中，我詢問如玉後面有什麼打算。
「林師傅，我除了刺繡，其他的什麼也不會...」如玉低聲扒拉著飯菜，生怕我給她趕出去。
「無妨，既然我答應秦姨，那麼會照顧你的，明日你去買一些你用得慣的傢伙什，就在家裡做刺繡賣錢吧。」
我快速吃完收拾完碗筷，看著如玉又補了一句：「我的那些東西你不要碰，後院沒什麼事也不要去。」
囑咐好這些後，我給如玉安排了房間，便回到屋中拿出了紙筆，寫出了李品提到的那些事情。
最後在陰匠會和秦群立兩個名字上畫了幾個圈，拿出手機按下了一串號碼。
等待一會後，電話那頭響起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像是剛睡醒。
「喂，林師傅，這麼晚有什麼事啊！」
說話的男人聲音很細，介乎於男女之間的聲線，此人名叫宋東發，四川人，我之前跟師父幫過他的忙，跟師父關係很好。
在師父離世前不久，曾跟我說過，要是之後遇到什麼事他不在，可以找送東發。
「宋叔，你知不知道陰匠會？」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直接說出了這個名字。
接下來輪到宋東發沉默了，我只能聽到對方呼吸聲越來越急促，大概一炷香時間後，好像還傳來了一聲嬌喘，分不清男女，宋東發的呼吸才慢慢平穩了下來。
「陰匠會找上你了？速度這麼快嗎？我記得老薛走了還沒幾年。」
「碰到了，但不確定。」
「詳細跟我說說...」
我將遇到李品之後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宋東發，至於陰契的事情，還是先隱瞞了下來。
「頂香人...要是他的話，事情還真有點麻煩，你要有空來成都一趟，我給你引薦一位，或許他有辦法。」
宋東發連連打了幾個哈欠後，我意識到在說下去並不太好，便答應了五月初五前往成都。
掛斷電話後，我在日曆上用紅筆標註了日期，確定了這次蜀地之行。
第二日一早。
我給了如玉一些紅票子，讓她出門自己採購刺繡所用的東西。
等如玉離開後，我就在後院熬製起了屍油，剛起鍋，就聽到了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開門後，我發現門外並沒有人，只有一封信被放在地上，信上沒有來信人的消息，只寫著我的名字和地址。
我疑惑地拿起信回到屋中，打開後，一截斷指掉了出來，緊接著就是沾滿血跡的信紙。
打開信紙後，上面用血跡寫著四個大字：林兄！救我！
我身邊的朋友並不多，大多都是只有陰事上有所交集，唯一能給我送這封信的，只有一人——李品。
看著地上斷指，我將信件點燃扔入了火盆，火苗躥起的瞬間，我恍惚從火光中看到了一個背影，頭頂三根香。
「啊！」
我思考不知過了多久，如玉的一聲驚呼把我拽回現實，她手中帶回的針線跌落在地，驚恐地看著地上的斷指。
「你受傷了？」如玉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上前抓起我的手查看，發現我十指健全，便稍微鬆了口氣詢問：「這是怎麼回事？」
「李品可能出事了。」
我用腳踹了踹跑來聞斷指的旺福，拿出手帕將斷指包裹好，裝入了一個小木盒放入懷裡。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先冷靜下來，繼續分析這突入起來的變故。
跟李品從揚州分離後，他說過要去找秦群立，難不成觸碰到秦群立的利益了？
想到這裡我搖了搖頭，李品雖然看起來不靠譜，辦事卻十分的細心，李家扎紙匠的能力，也不會讓李品落到跟我求救的地步。
難道，這是給我設下的一個局？
「秦姨當初有沒有教給你什麼特別的刺繡技法？」我歪過頭看向一旁收拾地面的如玉。
如玉仔細地想了想，點了點頭道：「有，但秦姨說這種技法好像要搭配什麼東西，我當時貪玩沒記住。」
「這種技法叫做『魂引』，可以在繡品上留下活人的氣息，從而引導一些...一些...」
如玉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頭，努力回憶著當初秦姨的話，但最後還是沒能想起來。
「無妨，你幫我繡一幅畫，我畫給你。」
說完我走到案前拿起畫筆，從懷中取出斷指，在顏料中滴入幾滴斷指上的血，將李品的樣貌畫在黃裱紙上。
不同的是，李品身邊還畫了一個小鬼推磨，正是我之前讓他吞下去的那張。
畫完後，我將黃裱紙遞給如玉，「按照這個樣子繡出來，記住絲線先用這個墨汁浸泡後再繡。」
如玉接過黃裱紙，仔細端詳了一會後點了點頭，「我盡力。」
隨後，如玉便坐在案前，照著畫上的樣子開始繡了起來。
三日後。
如玉繡完刺繡的那一刻，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人來到院子裡，男人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將手中一個長形箱子擺在我面前。
打開箱子後，裡面赫然是一隻斷手，手掌缺失了一根手指，跟先前寄過來的那根斷指完全吻合。
「你們究竟是誰？李品在哪？」
我憤怒的一拳打在黑袍男人臉上，卻一拳打空，拳上傳來的觸感空蕩蕩的。
下一刻。
整個衣服癱軟在地，裡面只有一攤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