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換魂
隨著我血染在棺上後，大腦瞬間感到了眩暈，緊隨而來，就是寒意刺骨。
我閉上眼睛等待了一會，隨著寒意慢慢消退，睜開眼觀察四周的變化。
這一看不要急，我發現四周一片漆黑，伸手摸了摸，熟悉的大小，我這是...躺在了棺材裡面。
耳邊隱隱傳來一老一少的交談聲，我定了定神，才勉強聽清外面說的話。
「老太爺，李品那小子到現在還不知道，已經給您做了嫁衣。」
「這件事不要聲張，你的身份，也不能暴露，成功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那是自然。」
「那個畫棺的...」
在我即將聽到關於我的消息時，腦海中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我情不自禁脫口而出，「滾出我的身體！」
一瞬間，我感覺天旋地轉，再次醒來，重新回到了白家的房間之中，整個人靠牆坐在了地上，面前是那口剛畫完的棺材。
「出什麼事了？」
李品三人應該是聽到了屋中的動靜，立刻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我坐在地上後，李品走到身旁將我扶起。
「我想，我知道榮家在搞什麼了。」我起身看向那口棺材，原本的引魂路，上面出現了星星點點的腳印。
「小姐，榮家那邊開始出殯了！」
一位白家姑娘跑進來喊道，我連忙看了看時辰，根本沒到子時，白家這是要壞規矩。
「現在怎麼辦？」白淑月有些焦急地問道，她知道李品那邊還沒準備好，而我也沒有給榮天惠畫棺。
「還能怎麼辦？白小姐，上花轎吧！」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將筆桿上的紅線解下，纏繞在手上，咬破手指在紅線上抹了一下，心道『現在也該做點事了』。
將白溪月送上花轎後，我跟李品一左一右，跟著花轎一同出了白家的門。
沒走幾步，就看到迎面而來榮家的送葬隊伍，胡同並不是很寬敞，只能容下一家隊伍通過。
兩家相距十米左右，很有默契的同時停了下來。
今晚月亮被烏雲籠罩，天空沒有任何一點的亮光透出，只有兩家的燈籠亮著，一白一紅交織，透起詭異的光芒。
「你的橋準備得如何了？」我低聲問另一旁的李品。
「時間太緊，只能準備個小的了。」李品說著便隔著花轎給我扔來了一個東西，我接過一看，三隻很小的紙喜鵲被黏在了一起，彎成了一個拱橋的形狀。
「這么小？」
我拿著紙橋看了李品一眼，李品雙手一攤，一副盡了力的樣子。
我一狠心，小就小點吧，抬手就將紙橋扔到了兩家中央。
紙橋落地的一瞬，原本寂靜無聲的胡同中，立刻響起了喪樂和喜樂，兩家的隊伍開始緩緩前進。
隊伍開始交融後，我看到對方壓棺地，正是那位榮河，融合走在棺材前，嘴角咧開了一種很詭異的弧度，雙眼瞳孔也豎了起來。
棺材和轎子相遇時，兩個隊伍很有默契地一上一下，轎夫將轎子抬到最高處，抬棺人將棺材放低。
大紅婚轎壓檀木棺材，走到正中時，突然兩支隊伍的人全部消失，棺材重重落在地上，轎子砸在了棺材蓋上。
原本平靜的天空，傳來了喜鵲嘰嘰喳喳的叫聲，一隻、兩隻、五隻、幾十隻...
喜鵲瞬間多了成百上千隻，將胡同的上空密密麻麻的覆蓋，綿延到白榮兩家大門前。
我趁此機會拿出畫筆，在榮家棺材上開始繪畫鵲橋。
「你那麼喜歡唱戲，那就在這鵲橋幫忙唱上一曲。」
鵲橋畫完後，我在橋上點綴出一個女人，身穿戲服，抬著水袖遮起自己半張臉，另外半張臉，依舊能看出她是梅雪。
畫筆勾完，上空的鵲橋突然沉了沉，像是有個人落在了鵲橋上。
「千年陰屍，還被人驚了墳，看來那人說的沒錯。」
榮河的聲音傳入耳中，我轉頭一看，發現不知何時坐在了花轎頂，抬頭看著漫天的喜鵲，像是在看一件藝術品。
「你我皆知，這不過都是假的。」我收起畫筆對榮河說道。
「呵呵呵。」榮河的笑聲很空洞，仿佛飄蕩在整個空間之中，讓人分不清從哪裡傳來。
「有些是真的，很多事情，信則有，不信則無，你能讓千年陰屍幫你，不也成真了嗎？」
榮河伸了個懶腰，從轎子上跳了下來，走到我身前，我才看清他的雙耳變成了獸耳，臉上也毛茸茸的，有些像狐狸...不對，是黃鼠狼的臉。
「你究竟是誰？」我緊緊握住手中的畫筆，現在這裡只剩下我跟榮河兩人，若是他還算人的話，其他人完全不知所蹤。
我知道這是假的，但現實中發生了什麼，我同樣不知道。
「你不該摻和這件事，你跟那千年陰屍的陰契，可不是這麼用的。」榮河走到我背後，伸出手順著我的脊椎骨劃了下去。
那一瞬，我感覺背後金線處，傳來了劇烈的痛感，讓我不由得彎下了腰。
此刻鵲橋也傳出了『咿咿呀呀』的戲曲聲，不是《遊園驚夢》，是《陰陽河》。
「醒！」
我拿出畫筆沾上硃砂點在眉心，想要讓自己清醒過來。
但沒想到，腳下的石頭路，突然間變成了一條河流，整個人瞬間跌入河流之中，河水冰冷刺骨。
「這...」
我伸出雙手打算游出去，卻沒想到根本用不出任何力氣，只能不斷在水中下沉，眼前的一切也開始模糊了起來。
「本來，榮老爺子只打算將自己換入榮天惠身體之中，人惜命，想要再活一次，但沒想到你帶著陰契出現，剛好老爺子不想讓他兒子就這麼死了，所以委屈你，跟榮天惠換魂了。」
我的意識開始一點點流失，耳邊榮河的聲音卻清晰可辨。
「我要死了？」
我之前的經歷一幕幕像幻燈片似的，開始浮現了出來，從我被父母拋棄，到拜師，再到給師父送葬，踏入畫棺一行，一幕幕開始浮現。
「小子，這就止步了？拿出去別說是我薛狠的徒弟！」
突然我耳邊響起師父的聲音，這道聲音如同一把快刀，直直扎入我的腦海之中，讓我立刻清醒了過來。
我看到一位身穿大紅嫁衣的女子，在水中對我伸出了手，她的背後，是一位身穿戲服的女子，同樣對我伸出了手。
我張開雙手跟二人握在一起，下一刻，我瞬間清醒了過來。
剛喘幾口粗氣，一盆冷水冷冰冰地澆在我頭上，之後我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怎麼樣？醒了？」
我閉上眼睛等待了一會，隨著寒意慢慢消退，睜開眼觀察四周的變化。
這一看不要急，我發現四周一片漆黑，伸手摸了摸，熟悉的大小，我這是...躺在了棺材裡面。
耳邊隱隱傳來一老一少的交談聲，我定了定神，才勉強聽清外面說的話。
「老太爺，李品那小子到現在還不知道，已經給您做了嫁衣。」
「這件事不要聲張，你的身份，也不能暴露，成功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那是自然。」
「那個畫棺的...」
在我即將聽到關於我的消息時，腦海中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我情不自禁脫口而出，「滾出我的身體！」
一瞬間，我感覺天旋地轉，再次醒來，重新回到了白家的房間之中，整個人靠牆坐在了地上，面前是那口剛畫完的棺材。
「出什麼事了？」
李品三人應該是聽到了屋中的動靜，立刻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我坐在地上後，李品走到身旁將我扶起。
「我想，我知道榮家在搞什麼了。」我起身看向那口棺材，原本的引魂路，上面出現了星星點點的腳印。
「小姐，榮家那邊開始出殯了！」
一位白家姑娘跑進來喊道，我連忙看了看時辰，根本沒到子時，白家這是要壞規矩。
「現在怎麼辦？」白淑月有些焦急地問道，她知道李品那邊還沒準備好，而我也沒有給榮天惠畫棺。
「還能怎麼辦？白小姐，上花轎吧！」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將筆桿上的紅線解下，纏繞在手上，咬破手指在紅線上抹了一下，心道『現在也該做點事了』。
將白溪月送上花轎後，我跟李品一左一右，跟著花轎一同出了白家的門。
沒走幾步，就看到迎面而來榮家的送葬隊伍，胡同並不是很寬敞，只能容下一家隊伍通過。
兩家相距十米左右，很有默契的同時停了下來。
今晚月亮被烏雲籠罩，天空沒有任何一點的亮光透出，只有兩家的燈籠亮著，一白一紅交織，透起詭異的光芒。
「你的橋準備得如何了？」我低聲問另一旁的李品。
「時間太緊，只能準備個小的了。」李品說著便隔著花轎給我扔來了一個東西，我接過一看，三隻很小的紙喜鵲被黏在了一起，彎成了一個拱橋的形狀。
「這么小？」
我拿著紙橋看了李品一眼，李品雙手一攤，一副盡了力的樣子。
我一狠心，小就小點吧，抬手就將紙橋扔到了兩家中央。
紙橋落地的一瞬，原本寂靜無聲的胡同中，立刻響起了喪樂和喜樂，兩家的隊伍開始緩緩前進。
隊伍開始交融後，我看到對方壓棺地，正是那位榮河，融合走在棺材前，嘴角咧開了一種很詭異的弧度，雙眼瞳孔也豎了起來。
棺材和轎子相遇時，兩個隊伍很有默契地一上一下，轎夫將轎子抬到最高處，抬棺人將棺材放低。
大紅婚轎壓檀木棺材，走到正中時，突然兩支隊伍的人全部消失，棺材重重落在地上，轎子砸在了棺材蓋上。
原本平靜的天空，傳來了喜鵲嘰嘰喳喳的叫聲，一隻、兩隻、五隻、幾十隻...
喜鵲瞬間多了成百上千隻，將胡同的上空密密麻麻的覆蓋，綿延到白榮兩家大門前。
我趁此機會拿出畫筆，在榮家棺材上開始繪畫鵲橋。
「你那麼喜歡唱戲，那就在這鵲橋幫忙唱上一曲。」
鵲橋畫完後，我在橋上點綴出一個女人，身穿戲服，抬著水袖遮起自己半張臉，另外半張臉，依舊能看出她是梅雪。
畫筆勾完，上空的鵲橋突然沉了沉，像是有個人落在了鵲橋上。
「千年陰屍，還被人驚了墳，看來那人說的沒錯。」
榮河的聲音傳入耳中，我轉頭一看，發現不知何時坐在了花轎頂，抬頭看著漫天的喜鵲，像是在看一件藝術品。
「你我皆知，這不過都是假的。」我收起畫筆對榮河說道。
「呵呵呵。」榮河的笑聲很空洞，仿佛飄蕩在整個空間之中，讓人分不清從哪裡傳來。
「有些是真的，很多事情，信則有，不信則無，你能讓千年陰屍幫你，不也成真了嗎？」
榮河伸了個懶腰，從轎子上跳了下來，走到我身前，我才看清他的雙耳變成了獸耳，臉上也毛茸茸的，有些像狐狸...不對，是黃鼠狼的臉。
「你究竟是誰？」我緊緊握住手中的畫筆，現在這裡只剩下我跟榮河兩人，若是他還算人的話，其他人完全不知所蹤。
我知道這是假的，但現實中發生了什麼，我同樣不知道。
「你不該摻和這件事，你跟那千年陰屍的陰契，可不是這麼用的。」榮河走到我背後，伸出手順著我的脊椎骨劃了下去。
那一瞬，我感覺背後金線處，傳來了劇烈的痛感，讓我不由得彎下了腰。
此刻鵲橋也傳出了『咿咿呀呀』的戲曲聲，不是《遊園驚夢》，是《陰陽河》。
「醒！」
我拿出畫筆沾上硃砂點在眉心，想要讓自己清醒過來。
但沒想到，腳下的石頭路，突然間變成了一條河流，整個人瞬間跌入河流之中，河水冰冷刺骨。
「這...」
我伸出雙手打算游出去，卻沒想到根本用不出任何力氣，只能不斷在水中下沉，眼前的一切也開始模糊了起來。
「本來，榮老爺子只打算將自己換入榮天惠身體之中，人惜命，想要再活一次，但沒想到你帶著陰契出現，剛好老爺子不想讓他兒子就這麼死了，所以委屈你，跟榮天惠換魂了。」
我的意識開始一點點流失，耳邊榮河的聲音卻清晰可辨。
「我要死了？」
我之前的經歷一幕幕像幻燈片似的，開始浮現了出來，從我被父母拋棄，到拜師，再到給師父送葬，踏入畫棺一行，一幕幕開始浮現。
「小子，這就止步了？拿出去別說是我薛狠的徒弟！」
突然我耳邊響起師父的聲音，這道聲音如同一把快刀，直直扎入我的腦海之中，讓我立刻清醒了過來。
我看到一位身穿大紅嫁衣的女子，在水中對我伸出了手，她的背後，是一位身穿戲服的女子，同樣對我伸出了手。
我張開雙手跟二人握在一起，下一刻，我瞬間清醒了過來。
剛喘幾口粗氣，一盆冷水冷冰冰地澆在我頭上，之後我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怎麼樣？醒了？」